[美 ]克里福德·柯布 撰 潘 旋 譯
作者:[美]克里福德·柯布(Clifford Cobb),《美國經濟學與社會學雜志》主編,中美后現代發展研究院高級研究員,美國著名生態經濟學家,社會公共政策專家,可持續發展研究專家,土地問題專家,“邵肯巴赫基金會”基金會前主席
譯者:潘旋,東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美國過程研究中心訪問學者
卡爾·馬克思為世界留下了一個重要的遺產。現今世界上存有多種不同的馬克思主義,每一個都有所側重。如果馬克思仍然在世,他將會成為何種馬克思主義者呢?或許他不會選擇他們中的任何一種。因為他在世時,曾與他的社會主義者同僚們激烈爭論過,他或許會做出與今日推崇他的每一位一樣的選擇。在他的一生中,他曾多次在重要問題上改變想法。鑒于21世紀的具體狀況,他或許會做出與19世紀時完全不同的分析。因為馬克思自己并不相信不變的本質,因此也不可能去追問他的思想中什么才是真正的本質,以決定現今的馬克思主義分支中哪一派才是真正的馬克思主義。總之,馬克思主義是不固定的、變化的。
這也同樣適用于中國的馬克思主義。除了詳述所有發生在中國共產黨政策與實踐中的變化以外,其側重點卻又有明顯的變化。毛澤東思想通過爭論關于農民是否具有革命潛力開始與歐洲馬克思主義和列寧主義徹底脫離。而后,鄧小平思想駛入另一個不同的方向,重點強調擺脫國家控制而充分利用市場的潛能。每一代的新領導成員都證明了仍有其他的變化可能。恰如自然長存,變化不止,所以中國的馬克思主義已經經歷了不計其數的改革,每一次改革都基于新的現實情況。
馬克思主義由什么組成是無限制的嗎?我們能夠就此而得出所有的政治理論都是馬克思主義者嗎?顯然不是。在馬克思主義的諸多分支中有著許多重要的繼承,我們能夠劃分出重要的區分并保持馬克思主義的思想永存。現今,要區分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形式與實踐形式,我們應該由此開始,即提問:“在馬克思的思想中,什么才是保持關聯性的基本要素?”我提議以下五個重要的基本原則:
分析,而非道德主義。社會主義應該是通過分析而被理解的。這一原則是基于馬克思對西斯蒙第、普魯東、拉薩爾以及諸多其他學者的爭議。馬克思將社會主義的多數形式看作是非科學的和道德主義的。他的爭論主要在于,社會主義必須建立在對自然和社會的正確理解的基礎之上。僅有的關于貪婪或其他心理因素的被寄予希望的思想或說教與可行的變化相互干擾著。
卓越的唯物主義者觀點或歷史。歷史性的改變被基于物質關系和其他矛盾的結構所支配。馬克思以其將黑格爾轉向他自己的思想而著名。更準確地說,是馬克思將黑格爾轉向他自己的一邊。亦即,馬克思認識到,物質的和理智的力量都在歷史中發揮作用。如果不相信這一點,他不會寫出這些著作,也不會試圖塑造國際方向。然而,物質關系猶如變化的來源那般支配著。理念浮現于特殊的環境中,何種理念影響著何種理念,哪個理念將會被采用,哪個理念將會被忽略。如自由主義歷史學家們所述,歷史不會沿著一個持續前進的線性道路發展,相反,它會通過斗爭而發生,并通過國際矛盾而顯現。
非剝削。社會主義的總體目標是戰勝剝削。如果這一目標得以實現,工人們將會獲得他們生產的全部價值,寄生階級將無法再從他們未曾播種的地方收獲。任何未曾做出相應貢獻卻獲得社會創造的價值的人,都是從其創造者那里攫取價值。心中存有這一普遍原則,一個人將會被所有社會主義者所認同,我們可以檢測,馬克思關于剝削的獨特構想是否最符合現實。作為一個科學主義的社會主義者,馬克思認同,社會主義的現實需要被證據所證明,而非簡單地基于信仰而被接受。
反帝國主義及霸權。資本主義有著很長的關于擴張和控制人民、領土和自然的歷史。這一過程無法永久地維持下去。然而,比起對于資本主義作為一個整體系統的失敗這一問題的表述以高度抽象化術語,社會主義者通過改變涉及尋找資本主義的獨特要素,即起到繼續擴張的催化劑作用的要素。通過這種方式,資本主義會被改變內在機制而戰勝,因此引起資本主義向社會主義的和平轉化。這一理念清楚地反駁了馬克思的觀點,關于階級斗爭是資本主義終將失敗的方式,敞開通向社會主義的道路。但是自從資本主義展現出極強的恢復力,在現階段尋找一種能夠向社會主義轉化的新機制就顯得十分必要了。如果葛蘭西學派關于霸權控制的問題可以被克服,那么利用非暴力手段通過改變其控制變量——財產、契約、債務和財務的規則——來轉變資本主義則將有可能實現。
社會福利的相關知識。科學(包括所有形式的知識),一如其他的文化元素一樣,都由物質條件和階級關系所塑造。沒有任何知識是不以問題為條件的,這些問題顯現于文化之內,大部分的(縱然如此,卻非全部的)由現存的社會關系所決定。因此,對于任何社會成員的自我理解就大部分地被由“有機知識分子”所創造的各種思想所給予,縱使一些來自于批判性知識分子的思想增加了可信性。因此,支配性的理念從未完全稱霸。
如果我們將馬克思主義放入新的環境中,它可能會符合上述的五項原則。馬克思表述了許多額外的思想,但是其中的大多數都可以被那些原則所涵蓋,許多其他的思想需要檢驗其對現今狀況的適用性。
迄今為止,我認為馬克思主義仍然在政治和經濟發展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但馬克思著作的一些細節不應被看作是行動的藍圖。馬克思主義內在的邏輯揭示了被物質條件所塑造的理念,這也就是如同馬克思自己的理念一樣真實的其他人的思想。因此,我們需要找尋一條出路,以依照社會關系和科學的新發展來重塑他的理念。
關于有機馬克思主義的對話開始于2013年的中國。在那時,一些中國學者提出將阿爾弗雷德·諾思·懷特海的“有機哲學”與馬克思的社會經濟分析緊密連接。由此便誕生了有機馬克思主義的想法。
克萊頓與海因澤克(2014)回應了這一訴求,通過出版了《有機馬克思主義——生態災難與資本主義的替代選擇》這一著作,提供了有機馬克思主義的第一個系統的看待。這部著作在為馬克思主義這一新混合體對話的奠基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它提供了一種新的視野,關于馬克思和懷特海在塑造一個新的思維系統時如何能夠找到一個共同的領域。
在本文中,我提出了一種略為不同的理解,關于社會主義者認為他們如何能夠開展與建設性后現代有意義的對話。例如波默羅伊(2004),我的關注點在于馬克思與懷特海在本體論與認識論原則的基本層面上的同與異。然而,我的興趣點卻在于超越二者而建立一種新的政治哲學,這在1870年代或1920年代是不可能被展望的。這一朦朧中被展望的哲學將會為馬克思與懷特海添加濃墨重彩的一筆,但是它并不會被二者所限制。我從未幻想我能夠獨自構建這一新的框架。我的希望是鼓舞其他人,鼓舞那些能夠做到的人,將這一討論超越大學的圍墻,深入到大眾話語之中。
我對于與現存哲學思想的純粹學術分析相決裂的欲望來自于一個簡單的來源:對徹底地重新思考人類社會及其構成方式的需求。關于馬克思和懷特海的學術理論研究仍繼續著對于主題公正客觀的分析這一傳統,這遠離了最近所顯現的全球性問題,仿佛心靈在肉體之外的不同范圍內運轉。哲學的所有形式都失敗于對可能性的預估,我們思考的方式將我們導向去創造一種正在侵蝕我們腳下土地的字面與象征性的體系。
我意識到,一些美國的社會主義者,例如約翰·貝拉米·福斯特,已通過對“當今世界上的每一個罪惡都是資本主義的產物”這一話題的論證來表達其關懷。這是一個便利的代罪羔羊,但是這并不是一個清晰的思想。因為人類的破壞已在資本主義出現之前就開始了數千年,對資本主義的批判只觸碰到了這一漫長進程中的最近一個方面。然而,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都應被理解為現代化進程中的一個部分——一種生產關系的合理化。作為現代思想的產物,社會主義也因此與工具理性的形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最終導致了人類的破壞性。社會主義的這一問題性特征無法僅僅通過轉變語言與稱其為生態主義或生態馬克思主義而逃避。
在社會主義的中心有一個理論上的困惑,即沒有社會主義者得到妥善處理。福斯特(2000)以及其他的生態社會主義者曾批判資本主義對待自然就如同對待一個具有交換價值的商品一般。他們說,自然應該被視為只有使用價值,而非交換價值。這聽起來會像黑格爾純粹理念世界里的一個偉大的思想,但是在地球現存的物質實在中,這是極端結構性的。這意味著社會主義者所說的實踐,甚至對于自然的價值來說,比資本主義者口中的實踐更為不值一提。(因為資本主義者的觀點是一個生態的災難)例如,每單位經濟出口的污染在社會主義社會比資本主義社會更高。在1988年,東德排放了520萬噸的二氧化硫,波蘭排放了400萬噸,捷克斯洛伐克排放了300萬噸。然而,西德在同年僅排放了一百萬噸(福門托1992)。這一強調產值而非平衡發展的經濟發展單邊形式的源頭,被關于自然在創造交換價值中并起不到任何作用這一信仰而加強。在經濟學思想中將價值分配給自然的失敗,是生態社會主義理論唯一的最大的失敗。
相比試圖通過增加關于生態學的新思想來修補資本主義或社會主義理論,我們更需要考慮更深層次的轉變。我們不再能夠承受在我們的生活和制度中做出輕微的改變。生態文明的緊迫性需要創造整體的新的思維框架,且其必須是哲學相關的。若非如此,它將無法經得起推敲。我們開始假設我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將不會遙遠,但是知道我們理解了這意味著什么,我們必須要對行為更加當心。
阿爾弗雷德·諾思·懷特海的哲學看似是一個奇怪的轉向以為有機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尋找一個合適的基礎。表面看來,懷特海的建設性后現代主義與任何形式的馬克思主義似乎都毫無共同點。馬克思幾乎唯一關心社會互動及政治理論的領域,懷特海更為關注自然的存在、因果、知覺以及其他西方哲學的傳統問題。關于懷特海對社會或政治哲學的審閱,看似是處在其主要關注點的外圍。因此,將一個新的哲學建立于兩種來源上毫不相干的思想的結合體之上是很不直截了當的。因此,這值得努力,一如我們可以預見。
懷特海的主要目標是批判現代性思想的前提。以下是被廣泛接受但被懷特海所拒斥的現代性前提的部分清單:
人類處在事物的中心和自然之外。懷特海將所有形式的存在看作是具有主觀性的:宇宙是活的,不是死的。
因果現象最好可以理解為,在盡可能低的層級(還原)的相互作用,以及更高層級的行為可理解為較低的層級。懷特海的思想為這一理念的呈現提供了支撐:秩序的復雜形式擁有著在構成中無法發現的屬性。
價值不存在于自然中,只能作為個體私人的品味。懷特海將價值的過程看作是所有事物的構成元素。
歷史在很大程度上與對事件的理解是不相關的。形式的、永恒的、數學的模型是理解社會和經濟關系最相關的方法。懷特海將歷史看作是所有實體同一性的主要來源,而不僅僅是人類。
感知完全通過感官而發生,主要是視覺。懷特海了解到感知的發生主要是通過模糊的意識,只有部分是通過參與感覺經驗中的高度提煉和選擇性知覺。
科學被限制到對可以由感覺經驗而感知的事件的解釋。沒有任何現象只能通過非感官知覺術語來解釋、且可被歸類為科學,即使它可以通過統計驗證。對于懷特海而言,科學應該被廣泛地認知為通過直覺、理性和實驗而澄清認識的一個持續的過程。對于懷特海而言,實證科學是有效的,但過于狹窄。
具有狹隘思想的當代性前提導致了知識分子和政治領導人所設計的政策以及實踐以系統化的方式失敗。天然的唯物主義和還原論阻礙了對那些可能對解決頑固性的困境有所幫助的替代性的模式的調查研究。
對現代性的前提的批判是遠遠不夠的。懷特海繼續構建一個新的、后現代概念的科學,包括了傳統及現代的解釋方式以及超越他們之外的延伸與擴展。建設性后現代主義可能證明了許多解釋現象的不同模式,這已經被僅僅作為迷信的現代科學所摒棄。這并不意味著建設性后現代主義同樣有效地接受每一個可能的解釋。傳統的解釋仍然是負責驗證程序,雖然懷特海的認識論可能會比現代科學允許更廣泛的證據和更廣泛的確定性與不確定性。對于什么組成了證據這一問題是一個需要進一步調查研究的問題,因為它影響到了法律訴訟和公共政策的權威知識的構成。
我不會在此檢驗懷特海思想的所有方面。我的目的簡單來說就是探討建設性后現代的一些與眾不同的思想,以助于有機馬克思主義的形成:
環境與事物或事件:簡介因果關系與系統轉換。在大多數西方思想的形式中,一切事物都是自我包含的。他們是獨立的、自主的。如果我們思考一下巖石或塑料瓶,這一觀點對于最實用的目的來說是足夠的。但是,如果我們思考一下人類的行為,一個持久的、自我構成自我的思想則是完全被誤導的。大多數,或許98%的個人行為是其他人和自然環境的先驗條件的結果。事件或行為的背景環境的重要性遠遠大于其自身。極端來看,這意味著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完全理解,除非我們了解一切。作為一個實際問題,這種理解將研究規范的現代模型。而不是從構成一個系統的最小單位開始,我們應該從整個系統開始,然后朝著理解的部分工作。例如,要了解一件事,我們必須將其置于與歷史的關系之中看待,而不是看作一個孤立的事實。要了解這個國家,我們必須了解國際體系。要了解這個人,我們首先要了解社會規則和實踐。每個事物都必須放在包含其的更大體系的關系中去理解。還原論,也就是說,對部分進行分析,仍然有效。但從微觀分析而得出的信息應納入宏觀分析之中。
還原論假定我們可以從簡單的、直觀的原因來理解現象。在一個只有幾個元素的系統中,這一假設是有效的。但是在更大的、復雜的系統中,其中的因果途徑相互作用、相互調節,間接因果關系是正常的,而直接因果關系則是罕見的例外。在一個小的空間內,我僅可以提供一個簡單的例子:西方醫學的記敘模式,即疾病是一個即將被摧毀的敵人,與傳統中醫藥學,即疾病出現于維持健康的系統出現失衡,這二者之間的差異。西方模式操作于簡單的因果關系假設。如果癥狀的立即的、直接的原因被消除,問題就會消失。中國的模式則是傾向于間接因果關系,即原因是遠離癥狀的。對于純粹的機械問題來說,美國的醫療模式是優越的。從有機的相互作用所產生的問題來說,中國模式是優越的。如果一個人在簡單的、直接的因果關系的框架內運作,有許多社會問題,似乎是不可能解決的,但如果一個認識到間接方法的有效性,許多問題則至少部分可以得到解決。
自由、選擇和個人主義。正確地說,個體自由確實存在,但這大部分時間來說只是經驗的一小部分特點。在西方思想中,更多的注意力被集中在“意志”(拉丁語)上,因為大多數看起來像個體的選擇實際上是由背景條件所決定的。在人類的背景環境中,實現自由或解放的過程不在于擺脫社會約束(占主導地位的西方自由觀),而在于隨著時間的推移去重塑這些限制,以創造一個環境,允許最大限度地發展人類的潛能。總是存在著小程度的自由。駕駛汽車的人可以決定向左或向右拐。但是,不管一個個體是否曾開車,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受文化、歷史和地方環境的制約。生活中的大部分問題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超出個體控制范圍之外的個體因素。社會因果關系在生活中是一個比個人的因果關系更大的因素。如涂爾干所示,即使如自殺這種個人行為,很大程度上也是由環境決定的,而非個體選擇。盡管如此,盡管在建設性后現代主義中隱含著結構主義,創造個人自由的條件仍然是哲學的一個重要元素。事實上,正如黑格爾和馬克思都認為,個體自由只出現在一個社會健康的背景下。社會和個體都在彼此的緊張和彼此共生關系之中。
動力學、部分目的論。變化與轉化是一切存在的條件。停滯是不可能的。但與一些嚴重受到基督教思想影響的過程思想家形成對比的是,我認為變化是關系性的,因而主要發生在社會之中而不是在個體之內。
自然是不斷變化的,但不是如新達爾文主義思想所主張的那樣盲目的。進化是有目的的,但沒有最終目標,也沒有終點。進化不只是簡單地保持一個給定的秩序,自然選擇的過程中,積極地選擇特征以達到一定的目的。這種選擇有利于生存,但不只是生存。進化是更高層級的經驗,在更為復雜和微妙的情感形式中顯現。在這種觀點中,理性是一種復雜的情感,而不是一種與情感分離的體系。如果生存是唯一的標準,自然選擇可能會止步于有機分子,甚至是無機分子。他們在巖石中的分子的延續或存活,比在植物和動物中的生存更安全。事實上,生命是非常不穩定的。如果生命僅僅是一個隨機試驗,它就不會持續有巨大的可能性。因此,進化似乎努力超越單純的生存質量。
以同樣的邏輯,社會有目的。這一前提否認了自由主義的一個基本原則,即只有個體才有目的的原則。拒絕任何社會目的都是一種嚴重的自由主義哲學的弱點。如果我們不能明確社會目的,那么國內生產總值的增長將會成為最終的社會目標,因為增長允許大量的人追求自己的目標而不侵犯他人。這是經濟增長的自由防御。它不是如許多人錯誤地相信的那樣基于貪婪或唯物主義,而是對社會目的的自由拒斥。
任何社會的目的都是為了使其成員能夠獲得更高等級的經驗,不僅通過審美體驗,而且還通過與人類和自然世界的所有關系的質量。我認為,任何社會及其經濟系統的目的都是使其成員獲得智慧,這是一種能力,以將所有的經驗整合并通過將許多因素考慮在內的觀點來回應不斷變化的情況。這種對社會目的的理解與儒家的圣人理想有著密切的關系。相比之下,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的理論都有一個以生產為目的的哲學,即經濟本身成為目的。當然,自由論者和馬克思都對人的發展有著更廣闊的視角,但在實踐中,經濟思想已脫離了其原來的意義。
自然的意義。撇開一個純粹的自然的形而上學的定義,我把它定義為能量流動的全部系統,無論是在設計好的還是混亂的系統之中。在某些情況下,這些系統可以被調節以服務人類的目的。然而,人類系統對不可預知的自然系統的管理或控制,可以創造危險,甚至比那些原本由天氣、疾病、作物損失、或天敵造成的更大。當社會簡化了自然系統,它就冒著自我毀滅的危險,一如許多逝去的文明都因破壞了其資源基礎而毀滅。所有工業社會都已經失去了一個簡單的原則和行為的觀點,如社會系統可以生存在自然基板的情況下:大氣、海洋、土壤和復雜的相互作用的物種。因為我們繼續思考人類的體系,如果他們存在于自然的限制以外,我們則繼續遵循經濟和社會政策,以保持人類與世界上的其余事物相分離。
這一問題在農業方面尤為嚴重。近20年來,已有一些行動在遠離化學肥料和農藥。但是,在大多數國家,農民仍然被困在化學依賴性中,出于需要,而不是選擇。農業的根本轉變需要更多的綜合性農業和更少的專業化。在一年中的某些時候還需要更多的勞動力。但那只有在城市人口重新定位在更接近鄉村的地方時才有可能發生,因此,城市居民可以幫助收割莊稼。所有這些變化將需要一個逆轉的城市化,這已在世界各地開展超過一個世紀了。這還需要各地人口的減少。這些變化是不可想象的,因為它們與進步的基本概念相矛盾。但是,如果不發生轉變,到處所預言的反生態形式的農業將使地球變得格外貧瘠。
生態社會主義者,如約翰·貝拉米福斯特,經常責備資本主義的人從自然的異化。然而,這一分析忽略了在資本主義之前長期存在的因素。生態帝國主義似乎和我們的物種一樣古老。我們可以看到最明顯的效果是在12000年前人類抵達北美,許多種動物(大動物)很快被捕殺滅絕。隨著定居農業的發明,物種的破壞加速,更大程度上是由于文明的發展。文字、金錢、貿易和許多其他體系的發明為人類從物質世界的異化作出貢獻,促進了人類生活在自然以外的信仰。基督教新教的特殊形式,使資本主義加速了這一過程,但追溯到它的基督教根源,幫助我們理解了,人類從自然其余部分的極端異化產生于神學,這使得每個人類生活的元素合理化,只留下孤立的個體。換句話說,資本主義是一種更為深入的疾病的征兆,這就是為什么解決這個問題需要付出比從資本主義到社會主義的簡單過渡更多。
雖然有機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可以指明更充滿希望的方向,但是我們不應該認為它會為我們提供答案,除非它質疑文明的每一個方面。攻擊資本主義是相當于修剪一棵大樹上的幾根樹枝。如果有機馬克思主義真正要解決自然的異化和破壞問題,就必須揭開這棵樹的根。確定自然異化和破壞性的構成要素,這超出了本文的范圍,但這將是未來的會議上一個富有成果的主題。
斗爭與和諧。簡單的和諧是統計,統計則是死亡。不斷的沖突會破壞了社會秩序,這代表了另一種死亡。沒有一個社會可以存活于過多的秩序或過多的自由。這就是為什么社會系統的設計是如此的困難。適當的設計要求個體自由的程度,這導致了沖突和秩序,犧牲多樣性以創造表面的和諧。真正的和諧是通過允許自由和沖突的存在來實現的,但是只有在擴展一個會導致更高社會秩序的沖突中,這其中包含了緊張,而不讓它消失。政府官員們有一種自然的傾向于防止混亂。但是,如果政府對藝術表現的控制過于嚴格,對兒童和青少年的管理過于謹慎,或者對經濟活動的限制太多,對這些限制的反應可能會破壞政府試圖保護的秩序。這種反應可能不是暴力的;它可以通過使用藥物或其他自我毀滅的手段,從現實中采取廣泛撤退的形式。
解決這一自由和秩序問題的方法是什么?我認為是“靈感”。一個政府可以維持秩序,而允許個體行為有一個很大的自由度,如果思想家和藝術家們可以鼓舞公眾去想象一個值得為其努力的未來。直到20世紀前半葉,基督教在西方扮演了儒家思想在東亞所扮演的角色。也不是完全不存在,但都是在其指導年輕人的能力方面嚴重削弱了。至少一個世紀,政治意識形態取代了舊的傳統,但政治意識形態似乎只為一或兩代人的理想主義而維系。對于第三代,他們逐漸消失。一代人可以觀察到一種正在減弱的犬儒主義,這已經吸引了美國、歐洲、中國、日本和世界上許多其他地方的年輕人。他們沒有什么可以超越自己的生活,他們大多厭倦了自己。對大多數年輕人來說,唯一的激勵是一個更高收入的前景,這對解決集體問題所需要的社會關系沒有什么加強作用。
允許個體差異的社會和諧需要的不僅僅是經濟上的平等,雖然這也是一個被侵蝕的重要因素。世界上最迫切需要的是恢復傳統,激勵年輕人關心他們的歷史、文化和社會。文化傳統需要被更新,以使他們的故事與新一代產生共鳴,但這種更新只能發生在傳統的基本要素在它們永遠消失之前被復活。在西方社會中,這將意味著對基督教的更新和改造。在中國,這可能意味著儒家思想的復興,但卻通過馬克思主義的平等精神而做出顯著地改造。一種新的哲學可以由融合了各種中國傳統和故事的最佳元素而發展,使用音樂、藝術、電影和文學作品。然后,它可以在一些大學的馬克思主義研究計劃中進行測試。這樣一個挑戰的成功或失敗,可以通過是否對公眾精神活動有一個顯著的影響來衡量,這可能在高校中的共產黨激進分子中得以增長,并吸引到來自學生的熱情支持。
以上五個主題是建設性后現代主義可以促進有機馬克思主義發展的一些方法。以下是關于一些其他主題的一個簡要清單,還需要被進一步探索,作為馬克思主義和建設性的后現代主義之間對話的一部分。
人權。人權的哲學基礎需要更多的工作。建設性后現代主義將會平衡政治權利與社會和經濟權利,并著重強調后者。這相當于個體自由和社會秩序的平衡。社會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自治,但更應該是個體自治的來源。個體自由與社會和諧相互依存而存在,就像中國的陰陽哲學。西方思想往往只看到一面的辯證,從而過分強調個人自由。
商品拜物教。這是懷特海所稱的“錯位具體性的謬誤”的一個特殊方面。人類并不是簡單的“勞動力”。然而,也有一個危險,那就是盲目崇拜勞動,并聲稱它是經濟價值的唯一源泉。這也可能導致盲目崇拜馬克思或懷特海的言論。人類所構建的每一個模式在許多方面都是錯誤的,所以即使一個模式是有用的,我們也應該小心,以避免使其絕對化。
剩余價值。馬克思經濟分析的關鍵在于一個關鍵性的假設:勞動能力的大小產生了剩余價值。如馬克思(資本論v.I,Pt.III,Ch.7,&2)所釋,“勞動力的價值,與勞動力在勞動過程中所創造的價值,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大小”。對于馬克思而言,這是他的標準前提的一個例外,沒有什么能創造比其自身所包含的價值更多的價值。戴維·哈維(1982:22)指出,勞動力“擁有特殊的能力能夠創造出比其自身更大的價值”。如果蒲魯東或拉薩爾對這種方式有充足的理由,馬克思會譴責純粹神秘主義的言論。然而,神秘主義是馬克思分析的基石。沒有這樣的基礎性原則,就必須承認,替代價值產生于許多的來源,馬克思的分析必須從根本途徑上重新思考。
利潤和租金。與盈余價值的本質緊密聯系在一起是談論它的最恰當語言。馬克思使用了史密斯、李嘉圖以及其他前輩的語言,通過將“利潤”這個詞指定于工業創造的盈余以及對農業盈余的“租用”。這些聯想在工業化早期階段比較講得通,但他們沒有分析的可行性。將“利潤”定義為會計學術語是更為精準的,即個體企業的凈收入。它在政治或經濟分析方面都無一席之地,這應該從社會的角度進行分析。從社會的角度來看,如果收入減去成本對于一些公司來說是正數,那么在其他公司則為負數,從而相互抵消。因此,在整個系統中并沒有“利潤”。相比之下,“租金”可以作為一個普遍的術語而應用,超越其與農業的原有聯系。它指的是一個社會創造的總盈余。約90%的租金在工業社會中是由城市地區生產的,使農業租金成為整體中相對較小的組成部分。租金與經濟分析的相關性是一個需要大量額外探索的領域。
物質與精神。在努力克服一些黑格爾唯心主義的問題時,馬克思推翻了黑格爾的本體論并強調物質而非精神。這是一個重要的、關鍵的轉變,一個關于價值的偉大學說,來自于一個馬克思主義的角度,源于在社會世界的物質差異的精準認識。然而,諷刺的是,馬克思將資本主義體系中的經濟活動的引擎歸屬于一種完全的精神現象:金錢。資本的定義是以一個特殊的方式活動的錢(M—C—M’)。另一方面,大多數人都在不知不覺中受馬克思的影響,認為資本主義是過分的物質。我今天不想嘗試解決這個矛盾。我只是建議這個問題需要更多的工作。懷特海的雙極一元論可以在某些方面提供幫助,但它并不容易解開。
國家。在馬克思主義者之間有一個持續性辯論,國家是否必然是一個資產階級的工具,或是否它可以自主經營,從而為了整個社會的福祉。在最近幾十年,至少在美國,激進分子中占主導地位的趨勢已經放棄了國家,轉而支持一個局部控制的模糊概念。然而,作為一個實際問題,一個緊迫的問題仍然存在。我們可以構建大規模的管理機制,在保持對社會作為一個整體的反映的前提下,來解決全球性的共同問題嗎(如氣候變化)?半自治國家的國際體系是建立一個新秩序的最佳基礎嗎?或者我們是否需要一個全球性的國家?
生產規模。馬克思想當然地認為“科學”的生產意味著重型機械的大批量生產。他假定有大的經濟規模,其中生產規模越大,單位成本越低。那是在蘇聯和中國的集體化的災難性經歷的原因。在這方面,馬克思的假設與19世紀的資本家們恰好相符合,使得人們將他們的命運寄托在大眾生產和大眾消費之上。由于馬克思對這個關鍵性的假設挑戰失敗,它在今天仍然是一個待診斷的問題。并非允許價格去決定適當的生產規模,而是在以效率和公平為代價的前提下政府和企業之間的伙伴關系維持大規模的生產。“重商主義”這一術語比“資本主義”這一術語更好地描述了當前的體系,但這一切對社會主義者和資本家仍是不可見的。
我已經指出了那些需要徹底重新審視的問題,特別是在建設性后現代主義所提供的相對較新的本體論框架下的主題。學術界和政治都充滿了保護他們所繼承的思想的人。比任何其他的變化,最需要是一個愿意接受信仰的意愿,至少暫時的,進入對話,以尋找對舊問題的全新答案。
雖然在沒有任何關于這種新哲學的性質的一致性意見的情況下,應用有機馬克思主義的原則可能還為時過早,但是我們很可能通過認真地思考它如何在當代的環境中發揮作用以得到更大的提升。
我要解決的問題是“腐敗”,這是一個跨越政治與經濟界限的話題。目前,世界上每一個國家都有一個強烈的傾向,將腐敗歸結于個人的原因或政治權力競爭的原因。在許多官員利用公共權力來獲得私人利益的同時,少數人被選作公共嘲諷和懲罰。這些被冒犯的人被從辦公室里被驅趕出去,有時也被送進了監獄。在許多情況下,他們的政黨也會受到攻擊。這種公共戲劇可以有效地制造一種宣泄(一個戲劇性解決方案的感覺),但這根本不能解決首要導致腐敗的潛在的問題。
如果我們從歷史上看腐敗問題,我們馬上就要面對一個令人困惑的局面。在過去的幾個世紀中,它在西歐是很常見的,貴族公開賄賂政治官員。現在被視為犯罪的行為一度被認為是正常的、合法的。過去的例子告訴我們,腐敗只是存在于一種與合法的文化規范的關系之中。即使在今天,腐敗在不同的文化中也有不同的含義,即使在同一文化中也可能沒有明確的定義。舉例來說,在中國,收取禮品或提供一頓飯作為一個尊敬或社會關系的象征,是一個很正常的程序,但這對于一個多疑的外國人來說,可能會稱為一種腐敗,即使大多數中國人認為這是正常和適當的行為。但村里的農民可能會把村干部視為腐敗,如果他們強迫普通人做大量的禮物來交換基本服務。在某些時候,一個光榮的體系分解,變成一種恥辱的象征。即使送禮是中國傳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平等主義精神現在也正是中國傳統的一部分。
每一種文化中都出現了同樣的歧義。在19世紀,政治庇護系統是很常見的。城市就業機會被授予給人,例如政治主張。到了19世紀80年代,這種行為也被視為是嚴重腐敗。歷史學家也開始重新評估這一判斷,通過承認“城市老板”制度既有腐敗的因素,也有效率的因素。在19世紀,美國的城市缺乏對資本項目的法律授權,因此他們不得不帶著私人利益的目的來實現公共目的。不可避免地,這種結構性限制導致了當地政客在做公共事業的過程中使得自己富裕的情況。但這并不是一個個人的缺陷。這是一個失敗的制度,防止城市解決自己的問題,而不與富有的商業領袖做交易。我懷疑一個類似的問題一直困擾著中國的地方政府,因為地方政府在中國有有限的法律權力。當腐敗達到一定高度,正常的邏輯會說,中央政府應該減少地方官員濫用職權的權力。但是,美國歷史上的證據表明了一個悖論,對腐敗的地方政府給予更多權力可能實際上會減少腐敗現象。這是我較早指出的有機馬克思主義的特征的一種間接解決問題的方法的例子。
大城市的老板們實行了另一種形式的腐敗,這在美國和可能對每個國家都在繼續。G·W·普朗吉是1850年至1900年紐約市的政治機器領導,他將此描述為“誠實受賄”(雷奧登1905:3-10)。“受賄”是另一個形容官方腐敗的詞,但這種不合法。普朗吉購買土地并持有它,知道它會升值很快,當建立了一個城市的項目,就將加大對位置的需求。他的批評者們眼看著他在辦公過程中成了百萬富翁,他們假設他是在從財政部偷錢,但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他靠運用內部知識,開發房地產市場而賺了錢,從而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因為他的腐敗是間接的、合法的,他的批評者不能證明他做錯了什么。
在那個時候,那些想要改革城市政府,讓它“干凈”的人是富有的商業領袖。他們通過告訴公眾他們將終結腐敗而被選為城市官員。但他們沒有做任何事情來消除普朗吉所謂的“誠實受賄”,因為富裕的商界領袖也在賺土地投機的錢。只有一種辦法可以防止這種腐敗。他們將不得不對土地價值征收高額的稅收,這將降低土地價格,然后攫取土地投機的大部分收益。既然這樣會損害了富人的經濟利益,他們就不會阻止這種形式的腐敗了。一個世紀前,你會發現可能成為下一任美國總統的唐納德·川普,他的財富是基于現存紐約土地市場腐敗的基礎上的。房地產稅從來沒有高到足夠干擾這場財富與權力的競賽。當然,總會有一些小腐敗的官員接受幾千美元的賄賂,做出一個有利于某人的決定。但是,大數額的錢——涉及數百萬甚至數十億美元的交易——總是在房地產方面,并始終合法。
即使這種腐敗每天都在公共視野內發生,它仍然是政治生活中最大的秘密之一。它仍然是秘密,因為很少有人關注系統,使它成為可能或控制它的方法。事實上,大多數中產階級的人都在從事同樣的過程。在中國,它被廣泛知道,唯一的安全的額外現金的投資是在房地產:第二個房子或是第三個。因此,在大城市里,多達一半的住房單位坐空。這是一種集體腐敗的形式,但涉及其中的人不想看到它結束。
政府按土地價格征稅的失敗也促進了另一種腐敗:有組織的犯罪。由于擁有一個有價值的城市位置產生的盈余,以高的土地價格的形式展現出來,當地罪犯需要從附近的成功小企業的擁有者手上收取“保護費”。如果他們收不到錢,罪犯就會傷害擁有者或燒傷建筑。從企業主的角度看,支付保護費只是另一種稅。如果該市或國家征收高額稅款,犯罪集團將會有減少的可能。像任何好的長期食肉動物一樣,罪犯知道他們只能攫取剩余價值。如果他們將企業運營的必要資金都拿走,企業就會破產,他們會失去他們獲取金錢的能力。因此,提高土地價值的稅收,不僅可以減少富人中高層次的腐敗;也會減少或消除犯罪團伙的勒索計劃。
這個問題是一系列的關系,不是紐約特有的。它是普遍的。對土地價值征稅的失敗不可避免地導致腐敗和犯罪。如果政府不收集土地上的剩余價值,那么,像川普和黑手黨頭目那樣的億萬富豪們會聞到他們的血,然后為他們的利益而榨干那些犧牲者。
這個過程發生在任何地方,包括中國。雖然在中國土地是有租賃權的,而不是以所有權的形式,一個70年的租賃效果等同于第一個50年或60年的所有權。中國政府可以要求每五年就以新的市場利率更新租約,也可以征收至少5%的房產稅,對于所有的土地,包括土地租賃。無論是哪種方法都會降低土地的價格,以減少土地相關的腐敗和犯罪。(我沒有證據證明在中國有“保護”計劃,但我能預測他們的存在,基于世界各地的經驗。)
中國中央政府已經意識到了土地征稅的一些社會效益。在中國有一個廣泛的共識,腐敗與房地產市場關系密切,但迄今為止,政府做得太少,不應只是創造一個更好的系統來監控問題,而應該是解決問題:
國家房地產登記處將大大簡化國家審計署目前的任務,并剛剛在房地產部門展開了一項全國性的腐敗調查工作。在目前的情況下,官員們已經很容易地占有農村居民的土地,以增加地方政府的收入,也可以用作抵押品,對抗當地政府作為融資工具的貸款。一些官員也使用由賄賂或挪用公款所得的收入去購買房地產。這兩種類型的實踐都將在正在進行的反腐運動中受到審查。(Hsu,2014)
這個故事告訴我,在中國,中央政府對“誠實受賄”的體制是做出反應的,通過與100多年前紐約的改革相同的方式。即使中央政府承認,早在2010年,房地產稅就可能在除了提高收入以外有著社會效益,但計劃征收甚至1%的稅迄今已經失敗了。僅僅1%的稅對腐敗的程度來說并沒有什么影響。3%的稅(這將降低土地價格的50%)可能是會產生明顯差異的最低稅率。
在這篇文章中,我只觸及了一些傳統馬克思主義的范疇和方法,可以通過與建設性的后現代主義的合作來加強。重要的是,平等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歷史意識被保留并進一步發展。但歷史的發展已經提出了關于馬克思分析的一些元素的永恒問題。自馬克思本人視知識為歷史和文化的隊伍以來,他可能會同意他的哲學需要一些修訂。
建設性后現代主義并不直接挑戰馬克思思想的任何一元。在某些方面,建設性的后現代主義重申馬克思的概念,歷史通過斗爭而發生發展。但是,如果兩個傳統融合成有機馬克思主義,階級之間的斗爭僅僅成為一個更大的戲劇之中的一小部分,發生在自然和社會之中,其結果往往是令人沮喪的。物質力量繼續沖突,但想法也是有爭議的,結果可能不會導致思想的擴大化或深化,而是狹窄的規約性和碎片化。知識連貫性的喪失的發生,不僅是因為資產階級價值觀的勝利,而且也因為哲學、政治理論、藝術乃至自然科學的自主發展。因此,如果我們要發展智力能力,展望一個社會反應和機制整合,有一個很大的需要就是將馬克思主義注入形而上學和認識論的范疇。
我們今天面臨的威脅不只是身體上的疾病,還有洪水、干旱、經濟不穩定和社會的不平等,等等。現代社會,包括美國和中國,都經歷了一個高程度的憤世嫉俗和絕望,往往被過度樂觀所掩蓋。它已成為普遍共識,人類將會在幾代以內成為滅絕的物種。然而所有需要改變的機構都被卡住了。很少有社會提供給公民參與有意義的改變,這可能使50年后的生活質量有差異。綜上所述,現今所需的一個改變就是一種人類精神的轉變,在更廣的社會層面逐步灌輸一種冒險的意愿,以及為后代的利益做出犧牲。甚至當個人有愿望采取行動時,他們會發現一些釋放能量的地方,而非無意義的消遣。
有一個小的機會,有機馬克思主義可以完成一個思想體系的角色,既能激發人們也能激發制度,去采取行動,并提供具體的想法,關于采取什么形式的行為。有機馬克思主義的一個基本前提是,傳統是被尊重的,而不是被敬畏的。為了有效地指導新一代的努力,舊的傳統需要通過與其他傳統的對話來進行轉變。如果我們成功地重塑傳統,以滿足新的需求,我們可以為青年提供一些值得生活的東西。如果我們希望下一代能夠自己解決這一切,他們將沒有選擇,而只能繼續在已奠定的災難性道路上繼續前行。構建新的歷史、自然和社會哲學是一項艱巨的任務。我希望我們能一起攜手合作,有機馬克思主義在這一過程中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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