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浚吟 柴 雯 楊 華
(1.中共浙江省委黨校圖書館 浙江杭州 311121)
(2.國網山西省電力公司電力科學研究院 山西太原 030000)
知識創新是知識經濟時代的靈魂。人類社會的發展方式正隨著經濟全球化和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而發生著改變,而知識創新成為推動經濟發展、促進社會進步的重要驅動力。最早,知識創新的概念起源于經濟管理領域。自約瑟夫·熊彼特(J·Schumpeter)首次提出創新概念并加以經濟學闡釋以來,學者們分別從技術、產業、制度、管理、文化等角度嘗試探究創新的本質。美國麻省Enotovation國際咨詢公司總裁、著名戰略專家艾米頓(Debra M. Amidon)在1993年首次提出“知識創新”的概念,她在《知識經濟的創新戰略》(Innovation Strategy for the Knowledge Economy)一書中指出:知識創新是通過創造、交流等方式將新思想與經濟服務等活動融合以促進企業獲得成果、國家進步、社會進步的一種手段和過程[1]。此后,相關研究逐漸開始關注知識創新的過程,強調信息技術與工具和組織與管理在知識創新中的作用。關于知識創新的研究從實體走向過程,從靜態走向動態[2]。
“模式”這一概念起源于建筑學領域,最初用以表示一套可以重復使用的方案,包括在一定環境中的問題及其解決辦法,后來這一概念逐漸應用到數學、計算機等領域,用以表示抽象的解決問題的理論。在知識創新領域,知識創新模式一般指可以實現知識創新的一套方法、流程或者理論。知識創新的概念興起于實業發展,因此知識創新模式的探討在知識創新理論研究中占有很大一部分理論,不同的分析角度與思路衍生出了不同的知識創新模式理論與應用。本文將依據不同的研究角度,分別探討國內外知識創新模式研究現狀、問題與解決方案。
國外對知識創新相關問題的研究起步較早,研究成果也更為豐富。國外關于知識創新模式的研究主要從以下四個方面展開。
知識創新的理論和實踐最早源于企業這一知識主體。國外學者探索企業或組織知識創新模式的時間并沒有很長,總體來說是從20世紀90年代起才開始相關研究。國外學者從知識創新活動的認識開始,通過了解其機理和運作方式,最終將企業或組織視為一個開放的創新體系來研究。
早期進行知識創新活動研究的有Wiig、Boisot、Nonaka、Szulanski等學者。他們主要從知識創造的路徑出發,研究知識創新的過程。其中最具影響力的是Nonaka和Takeuchi依據日本企業知識類型和轉化機制提出的知識創新模式。
1995年,Nonaka和Takeuchi在分析日本企業的知識創新過程后,指出組織知識的創造來自于“隱性知識”與“顯性知識”之間不斷的連續動態互動,這些互動由不同的知識轉化模式所驅動,即SECI模型和四種“場(Ba)”,通過不斷積累,使得知識呈螺旋式增長。這四種模式指:社會化,從隱性知識到隱性知識;外部化,從隱性知識到顯性知識;組合化,從顯性知識到顯性知識;內部化,從顯性知識到隱性知識。四種場分別為創始場、對話場、系統化場、練習場。在SECI模型的四個知識轉化階段中前后會經歷四種場所(Ba),在這四個場所中,會分別進行特定的知識轉化程序,使得知識創新過程得以進展。在完成四個場所的知識轉化程序之后,知識形成螺旋化演進,形成知識增量,實現知識的增長和創新[3]。
SECI模型是對知識本身不斷轉化、增長和增值的一種機理的研究。野中郁次郎所提出的“場”的概念,主要是為了說明,企業知識創新需要在一定的知識交流環境中進行,良好的組織環境有利于組織成員進行知識的溝通和交流,共同激發靈感和思維,促進知識創新。Nonaka,Konno和Toyama等認為,為了建立良好的環境,企業必須探究“場”的位置、元素、環境等因素,并對其加以強化和優化。如對標新立異的鼓勵、對員工的關懷和信任、構建良好的組織氛圍、對知識貢獻者予以獎勵等,都可以促進知識創新活動的順利進行[4]。
Wiig在知識創新活動模型的構建研究領域,有著深刻且獨到的見解。他指出,知識創造的過程受三個關鍵支柱影響,經過創造、顯性化、應用和擴散,知識達成創新應用,需要經歷三個重要環節:創造出新知識,即通過探究、分析、調查、組織等創造新知識;評估知識價值,即對知識和相關活動進行評估,確認其價值;控制和應用,即控制整個知識創新過程,并將最終結果投入使用[5]。
Boisot提出知識在立體空間中移動圖,指出知識在立體空間中移動,形成知識的創造與擴散機制[6]。Leonard Barton提出核心能力與知識創新體系,探究知識創新活動如何為企業增長核心競爭力[7]。Szulanski則構建了四階段的知識創新模型:知識啟動階段模型、知識實現階段模型、知識提升階段模型和知識整合階段模型,并通過這一模型證明了組織內部的粘滯性決定了知識轉移能否順利進行[8]。Alavi則對企業員工的知識創新行為進行了描述,將其劃分為創造與開發、索引、集成和內外互聯以及知識的應用[9]。
除了研究傳統企業活動中的知識創新過程外,還有學者在新技術的背景下研究了這一問題。Liebowitz等人指出,人工智能領域的諸多技術,如數據挖掘、專家系統、神經網絡等都可以應用到知識創新領域[10]。
在知識創新活動的探索與研究之后,SECI模式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最重要的影響在于這一模式肯定并分析了隱性知識的共享和轉化在知識創新中的重要性及作用機制。由此促使更多的學者們開始了進一步的研究和闡述。SECI模式是在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分類及相互轉化的理論上建立的。因此,從不同的角度,許多學者提出不同的拓展模式。
一方面,基于不同的知識分類觀點。Scharmer通過論述隱性知識可以繼續細分為物化的隱性知識和自我超越的知識,在原有的經典的SECI模型基礎上,提出了SECI的擴展模型:第一部分是SECI1,包括顯性知識的物化和隱性知識的相互轉化;第二部分是SECI2,指顯性知識和自我超越的知識的相互轉化。這三種知識相互轉化,分別構成企業知識創新的兩個螺旋,實現企業技術創新[11]。Hall和Andriani也提出,知識的劃分需要遵從更為復雜和細致的依據,企業的知識是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復合體,純粹的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是很少的,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構成百分比可以用“知識譜”的形式來表示[12]。
另一方面,從轉化機制來看。美國知識研究所(Knowledge Research Institute)提出了知識創新的演化過程模型[13],該演化模型指出,知識的相互轉化不僅發生在類型變化中,還發生在層次變化中,在企業中,個體知識尤其指隱性知識可以通過不斷的演化推進,成為企業的程序化知識。正是這樣的一個過程,構成了企業的知識創新過程。Von Krogh和Grand則根據各類知識轉化模型,提出知識轉化模型中的必然矛盾,即新知識與原有規范標準尤其是價值標準之間的沖突,受此矛盾影響,新知識可能不被接受[14]。
知識創新需要在一定的場所或者環境中來進行,知識創新的過程依賴著各種環境因素。在野中郁次郎提出的“場”的理論的基礎上,Malin Brannback對其進行了拓展研究。該研究指出,不論是虛擬的還是真實的“場所”,為知識轉化提供了必要的支持,這些場所獨有的方式和文化,場所間的相互銜接是促進知識共享和轉化的重要支撐[15]。
其他相關研究如Mireille Merx-Chermin和Wim J.Nijhof在2005年提出了一個知識創新影響的框架模型,該模型探究了知識創新的影響因素,包括預期價值、組織氛圍、組織結構等,由此指出,組織應該依據這些影響因素構建適當的環境來促進創新[16]。
此外,還有學者基于信息技術的發展對知識創新的影響進行了分析,基于電子郵件、BBS、虛擬組織等交流方式提出網絡環境下的知識創新模型[17]。
基于組織協作的知識創新模式研究有兩條發展脈絡:
一是國家創新體系的研究,重點研究產業、政府、高校與科研機構的創新協作研究。費里曼提出的國家創新系統是技術創新的經典形式,強調在國家的范圍內,各主體相互合作,促進以企業為主體的技術創新,形成國家層面的經濟發展與科技進步。在這一模式中,政府的主要職能是提供各種資源、條件和服務,大學主要進行人才與知識的提供,企業則是創新發展的主體[18]。
二是以企業為主體,從供應鏈的角度出發,探究基于企業上下游合作的知識創新問題。隨著經濟全球化,合作成為企業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戰略,供應鏈的存在與發展,是基于合作的價值增長。作為價值增長的根本途徑,知識創新在其中必然扮演重要角色[19]。
筆者使用檢索詞“知識創新”“知識創造”“模式”“模型”“過程”,在中國知網中進行組配檢索,得到國內相關研究文獻,經過梳理和分析可知,我國關于知識創新模式的研究主要從以下四個方面展開。
日本學者野中郁次郎提出的SECI知識創造螺旋模型在知識創新研究領域具有重要意義,被相關領域的學者奉為經典的知識創新模式。我國早期的知識創新模式研究就是以SECI模型的引進與分析為開端[20]。我國學者對個人、團體、組織及企業聯盟的知識創新活動進行研究,結合SECI模型,探索其內在規律。研究發現,SECI模型雖然具有里程碑意義,但是仍然有許多缺陷:
(1)經典的SECI模型包括四個環節,即社會化(隱性知識共享)、外部化(隱性知識轉化為顯性知識)、組合化(顯性知識整理)、內部化(學習及隱性知識顯性化)。在對四個環節進行描述分析時,野中郁次郎過分強調隱性知識的相互轉化,忽視了顯性知識的共享對知識創新的促進作用[21],以及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組合化過程[22]。
(2)SECI模型著重考慮了組織內部的知識創新,也描述了不同層面之間的知識轉換,但是對個體、組織、行業之間的知識交互與創新過程闡述不清,忽視了知識創新的復雜性。僅對知識創新過程進行了一個大致的、模糊的描述,沒有分析知識創新方向、速度、路徑等細節[23]。
(3)SECI模型是一個封閉的模型,而企業所處的環境是復雜多變的,受多種因素干擾,企業或組織的知識創新過程容易受到外部環境影響,與外部環境中存在的知識發生交互,形成新知識[24]。外部環境中的知識包括供應鏈上下游知識,社會知識,相關組織的知識、政策環境等。
(4)SECI模型的基礎是知識的分類。依據野中郁次郎的研究,知識可以分為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25]。如果將知識是否能被編碼量化成一條數軸,那么隱性知識就是完全不能被編碼的知識,顯性知識就是能夠被完全編碼的知識[26]。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分別處于知識分類的兩極,在這兩極之中,存在著大量的灰色知識,也有學者稱之為亞顯(隱)性知識[27]和假顯(隱)性知識[28]。灰色知識在組織中是廣泛存在的,比起隱性知識具有更加良好的可轉化性。企業在知識創新活動中應當更為重視這類知識。
針對上述缺陷,我國學者進行了許多改進。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以芮明杰[21]、徐瑞平[29]等人為代表的基于知識價值鏈的知識創新模式研究流派。該流派的研究利用價值鏈的概念和方法,分析組織中知識產生價值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闡述知識創新的機理與模式。另有“擴展的知識轉換模型”[30]“知識創新的碗裝模型”[31]和“IDE-SECI模型”[32]等,在經典SECI模式的基礎上作出了許多修正。
從知識活動出發探究知識創新模式是國內外學者的主流研究思路,我國學者延續這一思路,在國外研究基礎上進行了一些新的探索。
知識經濟時代,知識創新是企業持續發展的原動力,知識管理是知識創新活動順利進行的必要保障。可以說知識創新既是知識管理的一個環節,又是它的目的。因此從知識管理的角度來研究知識創新活動的機理與模式,是十分順理成章的。我國學者在國外研究的基礎上,多沿用國內外經典知識創新模式,對知識管理活動的各環節進行研究和分析,用以指導企業知識管理與創新活動。
國外學者對供應鏈中的知識創新研究已有很多,這類研究通常關注供應鏈成員及外部環境的系統知識創新活動,主張為了維持企業的競爭優勢,保障供應鏈的高效運作是十分必要的,而供應鏈的優勢來自于知識[33]。受這一思路的啟發,我國學者也展開了基于供應鏈的知識創新研究。這類知識創新模式將知識活動從組織內放在了組織間來觀察,以SECI模型理論為基礎,通常構建知識創新活動的網狀模型,要求各組織協同互助來達到共同創新的目的。
組織學習與知識創新是互為因果的關系,自創新作為一種新的生產要素組合被提出,人們在組織的競爭優勢來源于“比競爭對手學習的更快的能力”這一觀點上已達成共識[34]。根據不同的組織學習模型,探索不同的知識創新路徑與方法。較普遍被認可的一種說法認為,在組織學習過程中,知識創新經過知識的創造、知識的具體化、知識的運用及知識的擴散這四個階段不斷螺旋上升[35]。另有企業的自主創新模型[36]和“知識發酵”理論,也由此而來。
從知識本身所表現出的屬性出發,我國學者結合物理學領域勢能及量子論的知識,構建知識創新模式。“知識位勢”研究者主張物體由于處于某一位置而必然具有一定的勢能,那么位于知識場中的知識主體即企業,也具有一定的勢能,表現為知識主體所掌握知識的深度、廣度,勢能差就是促使知識創新的力量[37]。“量子論”觀點則認為,與光一樣,在知識創新視角下,知識具有“波粒二象性”,知識既是存量,又是過程,知識創新的過程就可以用粒子突破障礙的過程來描述,基于此構建知識在不同環境中的創新機制[38]。
此外,還有基于仿生學的知識創新模式研究[39]、基于知識構架的知識創新模式研究[40]等。
知識創新是知識理論與創新理論相結合的產物。20世紀末,創新問題的研究進入到國家創新系統的研究階段。早期的國家創新系統理論指出,日本之所以能夠快速發展,要歸功于國家創新體系,這一體系以技術創新為主導,輔以組織創新和政策創新,對經濟發展具有強大的促進作用[41]。在一個創新系統中,元素種類是多種多樣的,不僅僅包括創新主體,還包括創新主體間的關系及其所涉及的一系列環境。根據系統大小不同,可以將創新系統劃分為國家創新系統、區域創新系統和企業創新系統。基于此我國學者在以下兩個領域取得了較多的研究成果。
一是三螺旋合作創新模式。產業—高校與科研機構—政府合作創新是國家創新系統中最重要的一種創新形式。在知識經濟時代,單一的主體在知識創新上難以生成重大突破,因此,將不同的主體組織起來,在一定組織結構和制度的支持下形成協作體系,才能將知識創新的力量發揮到最大。目前國內對三螺旋合作模式的探索已十分成熟。葛楊等人從宏觀角度指出產學研合作模式下,知識創新主要有三種模式:生產需求型、產業集群型和創新網絡系統[42]。王娟茹、李成龍等人側重研究產學研合作中知識創新活動的機理,分析產學研合作模式中各主體的地位、功能及作用方式[43-44]。
二是產業集群創新。產業集群指在某一特定產業中,大量在產業中聯系密切的企業以及相關支撐機構在地理位置上集聚,并形成持續競爭優勢的現象。產業集群在區域和國家經濟增長中都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不僅僅是產學研知識創新機理的研究重點,還是區域創新的研究中心。我國學者對區域產業集群現象中的知識創新分析,主要是從機理入手,分析知識創新過程及其對經濟增長的促進作用。這一領域所研究的知識創新模式多集中于組織之間的互動和知識的流動,對知識的特性和知識創新的動因分析較少。
企業是知識創新研究中最常見也是最重要的主體,但是隨著知識管理在不同組織中的應用,以及協同創新思想的演進,一方面人們逐漸意識到知識創新是提升主體競爭力的重要途徑,另一方面其他創新主體在創新系統中的角色逐漸受到人們重視。由此知識創新活動研究在不同主體中展開,主要涉及以下兩個方面。
(1)以個人為主體的研究。組織中人的原動力是知識,知識創新來自于人,組織中個人學習的能動性直接或間接影響組織知識創新。因此研究個人知識的獲取、組織、傳遞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我國學者對個人知識創新的研究多與組織學習、組織創新、個人知識管理、個人學習等領域相結合,較少的研究集中在個人知識創新模式。其中較有影響力的是我國學者陳國權的相關研究,他提出個人知識來源模型[45],該模型通過分析個人知識獲取和傳遞的過程,指出個人知識來源有四種途徑:體驗法、交流法、解讀法和反思法。通過這四種方法可以提高個人知識獲取與傳遞效率。
(2)以科研團隊或組織為主體的研究。科學研究與知識創新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在知識創新研究早期,劉助柏等人就從科學研究的角度創立了知識創新學[46]。路甬祥指出,知識創新是指通過基礎研究來獲取新的知識的過程[47]。科研團隊/組織作為一種特殊的團隊/組織,在當代的科技工作中具有重要意義,其創新能力取決于團隊的知識的運作機制、團隊結構、科研氛圍、管理模式等[48]。吳楊等人從系統的角度,對科研團隊進行了實際調研,分析科研團隊的運作機理,得到科研團隊的知識創新模式,這一研究指出科研團隊的創新系統具有復雜系統的特性,需要引入協同機制來加速知識增值。其他研究者多從知識創新的各環節或影響要素出發,研究其作用機制,多集中于知識整合、知識共享、協同模式、團隊管理等。
除此以外,另有以特殊主體為主題的知識創新模式研究,如圖書館、政府、教師人群、煤炭企業、高技術企業、石油化工企業、中小型企業等。也有以特殊活動為對象的知識創新機理探究,如教學、信息服務、人力資源管理等。
針對知識創新模式問題,目前國內外關于知識創新模式已有很多,但以往的研究尚存在些許問題,針對這些問題,展開以下討論。
一是缺少知識創新基本問題的系統研究。目前國內外學者對知識創新的定義尚沒有達成統一,但是都基本上認同知識創新包含知識創造和產生價值。這一認知是基于企業或營利性組織的研究。但是是否同樣適用于高校和科研院所目前尚未明確。高校作為高等教育機構,是知識生產、擴散、傳播與應用的場所,其知識創造和產生價值的途徑與企業有很大的區別。盡管已有學者提出高校的知識需要經過較長的時間才能發揮其價值,這樣的價值有可能是隱性的,難以用經濟手段衡量,但是尚沒有研究提出合理的判斷與衡量方法。因此,國內外學者在知識創新的內涵、特點、范圍等問題上缺乏深入系統的研究。
二是針對知識創新的細分對象較多,涉及本身全部功能和活動的研究較少。在對知識創新活動進行研究的許多文獻中,圖書館、科研團隊、專利等直面社會經濟發展,或者能夠直接反映知識創新的部門、數據、活動是比較常見的研究對象,這些研究都能夠從不同的側面解決知識創新相關問題。但是,這些知識創新的主體,作為國家創新體系的基礎,向社會輸送的不僅僅是知識,還可以是知識型人才、創新型人才、產品、服務等。我們需要從更為全面的角度探究知識創新問題。
三是缺少整體知識活動的模式構建。知識活動是研究知識創新的重要基礎。目前,關于知識創新模式的研究較為分散,角度多樣。大量文獻都集中于研究官產學研的合作,其中,高校作為一個知識單元,參與系統互動,主要為產業技術創新提供支持。然而,這些探究多集中于個別機構、個別職能活動,并不全面。較少文獻探究這種支持究竟來源于哪些具體的知識活動。
針對以上問題可以發現,目前國內外對知識創新模式的研究尚不系統,缺少成熟的基本理論框架,存在概念模糊、定義不清的問題。學者往往追逐新鮮的角度進行探尋,雖然大大擴展了研究視野與應用領域,但是根基不牢,上層研究往往“不接地氣”,較難以在實體經濟中得到有效應用。因此我們一方面需要在基礎理論上開展研究,完善基本理論,打牢學科基礎,另一方面則需要深入實際,將研究與解決問題緊密結合,著實推進知識創新理論與應用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