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黨宣言》生命力的真善美維度闡釋＊

張 薇

提 要：習近平總書記在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大會講話中指出，“在人類思想史上，沒有一種思想理論像馬克思主義那樣對人類產生了如此廣泛而深刻的影響。”在馬克思誕辰200周年之際，重溫《共產黨宣言》，緬懷馬克思的偉大人格和歷史功績，回顧馬克思對人類社會發展的重要理論貢獻，從真善美三個維度探究馬克思主義的生命力，對于我們堅定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共產黨宣言》是馬克思主義誕生的標志性著作，是全部社會主義文獻中傳播最廣和最具有國際性的著作，也是在中國翻譯最早的馬克思主義著作。誕生170年以來，《共產黨宣言》成為指導無產階級革命運動的行動綱領和精神旗幟，至今仍然閃耀著真理的光輝，照亮著人類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征程。《共產黨宣言》的生命力在于揭示了人類社會歷史發展的基本規律，提出了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價值訴求，明確了共產黨的歷史使命，體現了人類實踐活動真善美三個維度的辯證統一。

一、真的維度：揭示了人類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

“真”即合規律性， 反映主客體之間的認知關系， 是主體對客體本質及其規律的正確反映。真的內涵要求主體與客體相一致、相統一，主體與客體相統一即為真；相反，主體對客體的偏離或歪曲即為假。真理尺度是人的實踐活動的外在尺度，求真的目的是獲得對客體的本質及其客觀規律的正確把握，并為主體改造世界的實踐活動提供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求真要求符合真理尺度，要求人們必須服從客觀事物的本質和規律，按照客觀規律去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馬克思、恩格斯創立了唯物史觀，科學揭示了人類社會也同自然一樣，有其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規律，為人類提供了一把認識歷史的“鑰匙”。正如恩格斯曾指出的，馬克思的第一個偉大發現，就在于發現了人類歷史的發展規律，找到了一條“用人們的存在說明他們的意識，而不是像以往那樣用人們的意識說明他們的存在”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65頁。的道路。《共產黨宣言》貫穿著唯物史觀的基本思想，體現了馬克思、恩格斯求真的歷史唯物主義精神和馬克思主義的批判精神，是在實踐中被證明了的真理，這是《共產黨宣言》生命力“真”的維度。

《共產黨宣言》貫穿著唯物史觀的基本思想。首先，闡明了社會存在與社會意識的辯證關系。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的產生和發展，社會意識“隨著人們的生活條件、人們的社會關系、人們的社會存在的改變而改變”②《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0-51、9、35頁。。社會意識反映社會存在，任何一個時代的統治思想始終都不過是統治階級的思想。在階級社會，統治階級掌握著生產資料，控制著整個社會產品的生產、分配和消費等活動，占據著整個社會的經濟、政治、文化等資源。為了維護自身的統治地位，統治階級必然一方面通過國家這一暴力機器對被統治階級實行統治、剝削，另一方面，還決定著社會思想文化的生產。科學闡明社會存在與社會意識的關系，是堅持唯物史觀的基本前提。其次，闡述了社會基本矛盾的思想。馬克思、恩格斯強調，“每一歷史時代的經濟生產以及必然由此產生的社會結構，是該時代政治的和精神的歷史的基礎”③《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0-51、9、35頁。，即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的矛盾是社會的基本矛盾，是社會發展的根本動力。再次，提出了社會形態歷史演進的基本規律。馬克思、恩格斯依據唯物史觀來分析當時資本主義的產生及發展過程，提出了“兩個必然”的論斷，即資本主義必然滅亡和社會主義必然勝利。資本主義自身固有的矛盾即生產資料私人占有制和社會化大生產之間的矛盾決定了其必然滅亡的歷史趨勢。社會主義必然勝利是資本主義必然滅亡的必然結果。最后，提出了“世界歷史”思想。“資產階級，由于開拓了世界市場，使一切國家的生產和消費都成為世界性的了。”④《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0-51、9、35頁。資本主義生產力和社會分工的迅速發展，打破了民族的和地域的界限，開拓了世界市場，促進了不同民族不同地域人的相互往來和相互依賴，把落后民族和國家都卷入到現代文明中來，有力推進了民族的地域的歷史向世界歷史的發展。

《共產黨宣言》體現了馬克思、恩格斯求真的歷史唯物主義精神和馬克思主義的批判精神。馬克思、恩格斯生活的時代，正是資本主義早期的自由競爭階段，經濟危機、階級矛盾等充分暴露，當時社會的經濟、政治發展提出了兩個重大的課題，即“資本主義究竟向何處去”、“無產階級斗爭向何處去”。馬克思、恩格斯同時代的思想家往往從資產階級立場出發，因此并沒有對以上歷史課題作出科學解答。《共產黨宣言》關于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科學認識，是馬克思、恩格斯在總結工人運動經驗的基礎上，從事了大量艱苦的科學理論研究，并同當時流行的各種非科學、反動的思潮進行斗爭的結果。早在《萊茵報》期間，馬克思相繼發表了《關于林木盜竊法的辯論》、《摩塞爾記者的辯護》等多篇文章，抨擊普魯士政府的統治，捍衛農民的利益，就已經表現出其捍衛真理的精神和對資本主義的批判精神。1844年，馬克思、恩格斯合寫的《神圣家族》揭示了黑格爾思辨的唯心主義的實質，提出了人民群眾在歷史中起決定作用的論斷。1845年，馬克思在“包含新世界萌芽的第一個天才文件”——《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中對以費爾巴哈為代表的舊唯物主義的缺陷進行了揭露和批判，確立了科學的實踐觀，為解決歷史觀的基本問題奠定了理論基礎。1846年，馬克思、恩格斯合著的《德意志意識形態》中，發現歷史也就是通過“現實的人”的活動——實踐而不斷生成的歷史，標志著唯物史觀的確立。1847年，馬克思寫了《哲學的貧困》，首次運用唯物史觀的分析方法開始分析具體的問題，批判了蒲魯東顛倒物質生活與經濟范疇之間的相互關系的唯心史觀，進一步闡述了馬克思主義的基本觀點。在《共產黨宣言》的第三章中，馬克思、恩格斯批判了反動的社會主義、保守的或資產階級的社會主義、批判的空想的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分析了產生這些思潮的社會階級根源。通過對這些思潮的批判，馬克思、恩格斯認識到，無產階級才是實現社會主義的真正階級力量。可以說，無產階級的政治立場和對資本主義的批判精神決定了馬克思、恩格斯能夠超越同時代思想家，科學解答了“資本主義究竟向何處去”、“無產階級斗爭向何處去”的歷史課題，揭示了人類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馬克思、恩格斯求真的歷史唯物主義精神和馬克思主義的批判精神激勵著后來繼承者們，特別是中國共產黨人在社會主義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實踐中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

《共產黨宣言》是在實踐中被證明了的真理。170年來，《共產黨宣言》鼓舞著全世界最廣大的人民爭取自由解放的實踐活動，影響了世界社會主義的發展，改變了世界歷史的進程。在科學社會主義的指引下，列寧領導俄國十月革命取得偉大勝利，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將科學社會主義理論變為現實。《共產黨宣言》也對中國社會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中國共產黨高擎馬克思主義的真理火炬，注重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革命、社會主義改革和建設的具體實際相結合，取得了社會主義革命的勝利，探索出了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發展道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實現了中華民族由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實踐沒有止境，理論創新也沒有止境。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帶領中國人民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實踐中，攻堅克難，創新并發展了馬克思主義，形成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這一新思想是全黨全國人民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斗的行動指南。《共產黨宣言》發表170年來的實踐證明，馬克思主義只有與各國國情相結合，才能煥發出強大的生命力、創造力和感染力。《共產黨宣言》的生命力正如德文版序言所言，這些原理的實際運用，隨時隨地都要以當時的歷史條件為轉移。馬克思主義作為真理，是絕對性與相對性的統一。一方面，馬克思主義科學揭示了人類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是對社會本質的客觀認識，具有絕對性，因此，要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中堅持這一真理。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誕生以來的一個多世紀中，世界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對馬克思主義提出了新的要求，這是馬克思主義真理相對性的表現，要求我們不斷在實踐中創新發展馬克思主義。

二、善的維度：提出了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價值訴求

“善”即合目的性， 反映主體與客體的價值關系。求“善”是把主體的價值尺度運用到對象上去，通過改造客體實現主體的價值。價值尺度也是人的內在尺度，包括人的需要、目的、利益以及由此產生的自由和創造性的本質力量，體現主體與客體之間的價值關系。作為歷史的、現實的人，其實踐活動受客觀規律的制約，但人并非動物那樣消極被動地適應自然、服從規律，與自然直接同一，人懂得發現、掌握和運用規律，通過實踐活動與自然交互作用。人能夠按照內在尺度進行生產實踐，將自己的目的、需要等轉化為現實，從中獲得美的感受和自由的體驗。《共產黨宣言》的價值訴求就是改造現實世界，實現人的解放、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因此，“善”也是《共產黨宣言》生命力的一個重要維度。

《共產黨宣言》將自由確立為人類實踐活動的最高價值訴求。自由是人類的實踐活動不斷克服自然和社會必然性的制約，獲得的一種自覺自主狀態。人類歷史就是一個從必然走向自由的過程。馬克思在《1857-1858 年經濟學手稿》中按照歷史主體的發展狀況，將人由必然向自由的發展劃分為三個階段，“人的依賴關系（起初完全是自然發生的），是最初的社會形式，在這種形式下，人的生產能力只是在狹小的范圍內和孤立的地點上發展著。以物的依賴性為基礎的人的獨立性，是第二大形式，在這種形式下，才形成普遍的社會物質變換、全面的關系、多方面的需要以及全面的能力的體系。建立在個人全面發展和他們共同的、社會的生產能力成為從屬于他們的社會財富這一基礎上的自由個性，是第三階段。第二個階段為第三個階段創造條件”①《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07-108頁。。這三種社會形態的特征分別是“人的依賴關系”、“物的依賴性”和“自由個性”。“人的依賴關系”階段相應于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屬于前資本主義社會。在這個階段，生產力和社會分工發展緩慢，人與人之間以血緣為彼此聯系的紐帶，個人從屬于氏族公社、農村公社、家長制家庭等共同體，缺乏獨立性。隨著生產力水平的提高和社會分工的快速發展，人的生產能力突破了狹窄的范圍和孤立的地點，人的歷史發展過渡到“以物的依賴性為基礎的人的獨立性”階段，即資本主義社會。“普遍的社會物質變換”形成了“全面的關系”、“多方面的需求”以及“全面的能力”，人的獨立性表現為單子一樣的分離，人與人的社會關系采取了物與物的關系的虛幻形式，人異化為物的奴隸。因此，“人的依賴關系”和“物的依賴性”兩個階段沒有人的真實自由。

《共產黨宣言》揭示了資產階級“自由”的狹隘性。在資本主義社會，“資本具有獨立性和個性，而活動著的個人卻沒有獨立性和個性。”②《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6、38、53頁。在資產階級生產關系的范圍內，所謂自由就是以“資本”為媒介的“自由貿易”、“自由買賣”以及對外擴張。工人階級只有出賣勞動的自由，沒有個性的自由和發展的自由，他們隸屬于整個資本主義體系，并在勞動中異化為資本的奴隸。《共產黨宣言》深刻分析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及其分工體系所造成的人的異化和片面發展現象，“由于推廣機器和分工，無產者的勞動已經失去了任何獨立的性質，因而對工人也失去了任何吸引力。工人變成了機器的單純的附屬品，要求他做的只是極其簡單、及其單調和極容易學會的操作”③《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6、38、53頁。。對此，馬克思、恩格斯無情地揭露和批判資產階級所宣揚的自由是“毫無意義的”。共產主義將消滅資產階級虛假的自由，并為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自由解放創造條件。在消滅資本主義之后，建立自由人聯合體，即共產主義社會，“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④《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6、38、53頁。。這是人類歷史發展的第三個階段。共產主義社會是人類社會發展史上嶄新的社會制度，也是人類歷史上最美好的社會，將實現“個人全面發展”和人的“自由個性”。在共產主義社會中，由于階級和階級對立被消滅，私有制也不存在，每個人將擺脫舊式分工的束縛和被奴役的狀態，從而獲得發展的自由時間，成為社會的主人，擁有自由發展個人才能的物質條件和政治保障，智慧和才能都能得到充分的發展。自由人的聯合體將實現“個人自由”與“必然的聯合”的統一。聯合體 “不是為個人的發展設置障礙，而是提供個人發展所需要的條件”⑤張薇：《唯物史觀視閾下的馬克思恩格斯分工理論研究》，哈爾濱：黑龍江大學出版社，2014年版，第90頁。。聯合體還將消滅犧牲一些人的利益來滿足另一些人的需要的情況，由于人們的根本利益和目標一致，每個人的自由發展并不相互對立，而且彼此需要和相互促進。

《共產黨宣言》提出了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基本條件。首先，無產階級是資產階級的“掘墓人”和人類解放的“物質武器”。因為，無產階級是在資本主義體系內部孕育產生的，是代表先進生產力的新事物，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和遠大的發展前途，因此，是不可戰勝的。無產階級是歷史上最后一個階級，作為資本主義“掘墓人”和實現“兩個必然”的“物質武器”，其自身的解放與全人類的解放是完全一致的，而且只有解放了全人類才能解放自己。其次，資本主義快速發展的生產力為人類社會向更高形態演進提供了物質基礎。機械化生產的使用和社會分工的快速發展，促使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巨大的生產力、增加的社會財富以及世界市場的開拓，為人類社會向更高形態演進創造了物質基礎。最后，共產黨能夠擔負起領導無產階級實現人類自由發展的歷史使命。因為，共產黨是無產階級的政黨，代表無產階級和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為工人階級的最近的目的和利益而斗爭。

三、美的維度：明確了共產黨擔負的歷史使命

“美”即合感受性， 反映主體與客體的情感關系， 是主體通過象征性地對象化自身才能， 而在對象化過程和結果中獲得自我欣賞的無限自由感。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揭示了美的本質和規律，“動物只是按照它所屬的那個種的尺度和需要來建造，而人懂得按照任何一個種的尺度來進行生產，并且懂得處處都把內在的尺度運用于對象；因此，人也按照美的規律來構造”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6-47頁。。可見人的實踐活動具有審美的維度，美是人的內在尺度，體現了合目的性與合規律性的統一。《共產黨宣言》將“每個人的自由發展”作為最高價值追求，將共產主義理想作為共產黨的最崇高理想。共產黨的歷史使命就是用科學社會主義理論武裝無產階級的頭腦，組織無產階級聯合起來，推翻資產階級的統治并奪取和掌握國家政權，用生產資料公有制取代生產資料私有制，建立每個人自由全面發展的新社會——共產主義社會。這是《共產黨宣言》生命力“美”的維度。

為何共產黨能夠擔負起領導無產階級實現人類自由發展的歷史使命呢？《共產黨宣言》從共產黨具備最鮮明的政治立場、最先進生產力的代表、最堅定的政治信仰三個方面給出了解答。

共產黨是整個無產階級的政黨，具備最鮮明的政治立場。這一點是通過與資產階級政黨及其其他無產階級政黨的比較中得出的結論。《共產黨宣言》指出，“共產黨人不是同其他工人政黨相對立的特殊政黨。他們沒有任何同整個無產階級的利益不同的利益”②《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4、44頁。。《共產黨宣言》旗幟鮮明地指出了共產黨的政治立場，就在于代表無產階級和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是否站在無產階級和最廣大人民群眾的立場上，是甄別馬克思主義政黨與資產階級政黨的試金石。資產階級政黨代表整個資產階級，維護生產資料私有者的根本利益，這個政黨站在人民的對立面，與人民的根本利益相矛盾。共產黨不是高高在上凌駕于人民群眾之上的政黨，他與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和價值目標是一致的，具有鮮明的人民性。共產黨是馬克思主義政黨、是無產階級的政黨、是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政黨。《共產黨宣言》還指出了共產黨人同其他無產階級政黨不同的地方，“一方面，在無產者不同的民族的斗爭中，共產黨人強調和堅持整個無產階級共同的不分民族的利益；另一方面，在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斗爭所經歷的各個發展階段上，共產黨人始終代表整個運動的利益”③《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4、44頁。。正是因為共產黨沒有地域性、民族性的局限，代表世界各民族無產階級的整體利益，因此能夠站在全人類的立場，帶領無產階級按照人類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改造現實世界，消滅舊的以階級對立和剝削為基礎的資產階級社會和建立新的以生產資料公有制和自由平等為基礎的新社會，即以美的尺度構建“自由人的聯合體”，在那里實現人類的解放和自由發展。

共產黨是歷史上最先進生產力的代表。《共產黨宣言》指出，共產黨之所以能夠領導無產階級實現人類的自由解放，是由于這個政黨代表歷史上最先進的生產力。在馬克思、恩格斯看來，無產階級處于資本主義社會的最底層，他們在政治上沒有參與政治的權利和自由；在經濟上，無產階級不占有任何生產資料；在產品的生產和分配上處于被動狀態。無產階級是革命最堅決、最徹底的階級，也是人類歷史上最后一個階級。因此，無產階級革命不僅是解放自己，也是解放全人類，無產階級也只有解放全人類才能最終解放自己。共產黨是無產階級的政黨，其根基在無產階級，與無產階級同呼吸共命運。因此，作為最先進生產力代表的共產黨，在帶領無產階級奪取政權、爭得民主以后，必然要把一切生產工具集中在國家即組織成為統治階級的無產階級手里，并盡可能地增加生產力的總量。由于生產資料公有制取代了資本主義私有制，新的生產關系為生產力的快速發展開辟了廣闊空間。社會創造出更多的物質財富并為人的發展提供更多的自由時間，社會主義的優越性得以體現。隨著生產力的不斷發展，社會主義將逐步過渡到共產主義社會。在這個過程中，無產階級終將失去鎖鏈，獲得整個世界。

共產黨是用科學社會主義武裝起來的政黨，具有最堅定的政治信念。正如馬克思所指出的，哲學把無產階級當作自己的物質武器，同樣，無產階級也把哲學當作自己的精神武器。《共產黨宣言》是馬克思、恩格斯為無產階級革命斗爭撰寫的革命綱領，為全世界無產階級奪取革命的勝利提供了強大的理論武器。共產黨是用科學社會主義理論武裝起來的，比工人群眾和其他工人政黨要站得更高，看得更遠，因而共產黨在實踐斗爭中更自覺、更堅決，是堅持無產階級國際主義的黨，堅持共產主義的黨。這個政黨是在領導工人反抗資產階級的斗爭的革命實踐中形成的，其成員主要來自工人及其知識分子，因此這個政黨是歷史上最先進生產力的代表，是最具革命性和理論性的組織，代表整個無產階級的共同利益，這個共同利益沒有階層和民族的區別，共產黨人沒有任何與整個無產階級不同的利益，沒有任何自己的私利，這就決定了共產黨能夠領導無產階級運動。馬克思、恩格斯還在《共產黨宣言》中強調，共產黨人要不斷培養無產階級反對資產階級的斗爭意識，“共產黨一分鐘也不忽略教育工人盡可能明確地意識到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敵對的對立”①《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6頁。。共產黨不僅要加強自身的理論建設，還要時刻注意加強對無產階級的理論教育，這是共產黨領導無產階級斗爭取得勝利的前提條件。

《共產黨宣言》從“真”的維度揭示了人類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從“善”的維度提出了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價值訴求、從“美”的維度明確了共產黨擔負的歷史使命，是其生命力跨越時空的確證。170年來，《共產黨宣言》的真理光輝和強大生命力沒有因時代的變遷而褪色，反而為更多的人所理解和認識。《共產黨宣言》的精髓要義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提供了理論依據，其生命力也必將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的創新發展中得到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