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動物園”：水滸英雄的那些奇葩綽號

張天野

水滸人物有一個特點就是幾乎人手一個綽號，而其中的很多綽號都跟動物有關。曾有人專門統計過，梁山一百單八將里，擁有動物綽號的居然有三十多位。

都是哪些動物呢？首先是神獸，就是那些傳說里的神奇物種，像麒麟（如玉麒麟——盧俊義）、龍（如入云龍——公孫勝）、金翅鳥（如摩云金翅——歐鵬）、狻猊（如火眼狻猊——鄧飛）、蛟（如出洞蛟——童威）、蜃（如翻江蜃——童猛）等；其次是猛獸、猛禽、毒蟲，像虎（如插翅虎——雷橫）、豹（如豹子頭——林沖等）、雕（如撲天雕——李應）、蛇（如兩頭蛇——解珍）、蝎子（如雙尾蝎——解寶）、鱷魚（如旱地忽律——朱貴）等；此外就是常見的動物，像魚（如浪里白條——張順）、龜（如九尾龜——陶宗旺）、猴（如通臂猿——侯健）、狗（如金毛犬——段景柱）、鼠（如白日鼠——白勝）、跳蚤（如鼓上蚤——時遷）等。

不過，梁山的帶頭大哥宋江雖然有及時雨、呼保義、黑宋江、孝義黑三郎四個綽號，卻均跟動物無關。閑來無事，筆者琢磨，如果也給宋公明匹配一種動物的話，該配哪種動物呢？想了半天，筆者終于有了答案，那就是變色龍。

為什么這樣說呢？變色龍是一種蜥蜴，爬行動物的一種，可偏偏頂著龍的字號唬人，這點跟宋江很相似。先說武，小說里說宋江也屬一練家，專好舞槍弄棒，還教了孔家兩兄弟毛頭星孔明、獨火星孔亮，可瞅瞅這兩人的本事——被武松狂虐，被官府抓了正著，如此便可知其本事稀松平常。徒弟如此，師父也強不到哪里。通觀全書，宋江基本沒跟人交過手，沒上梁山前還多次當俘虜。

再看文，宋江乃小吏出身，后來做了梁山首領，可偏偏喜歡把自己打扮成文士。在小說里，宋江寫的詩詞累計起來，比其他好漢都多。想當文士也無可厚非，可文士的含蓄，宋江是學不來的，“血染潯陽江口”、“敢笑黃巢不丈夫”這樣直抒胸臆的口語詩，讓文士兼宋朝忠臣黃文炳嗅出了味道，戳破了其“畫皮”。

宋江為梁山制定了忠義和替天行道的行動路線，可真正面對頭號貪官高俅時，宋某人卻和常人無異，納頭就拜，節操碎了一地。無良朝廷正是窺破了梁山的底細，招安大旗下以寇制寇，變色龍的功用被榨了個干干凈凈，《水滸傳》大幕也徐徐拉上了。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