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空間生產的陶溪川陶瓷文化空間研究

肖 絢，曹 昕，陳致敏

(景德鎮陶瓷大學，江西 景德鎮 333403)

景德鎮因瓷而立，因瓷而興，從唐至明，從一個生產陶瓷的小集鎮逐步發展成為專門經營陶瓷產品的手工業城市以及全國的瓷業中心。隨著第一次鴉片戰爭的失敗，中國國力日衰，景德鎮的陶瓷生產也處于衰敗時期。直到20世紀50年代，隨著工業技術的進步，景德鎮陶瓷再次進入快速發展期，其中久負盛名的就是建國以后陸續興建的十大國營陶瓷廠。上世紀90年代由于經濟和政策因素十大國營瓷廠迅速衰退直至關停轉制，景德鎮重回民營中小型企業或作坊式經營的時代[1]。景德鎮十大陶瓷廠都已經成為工業廢棄地，但其具有豐富的陶瓷物質文化遺產和非物質文化遺產，其作為工業遺產,現今對它們的研究還很不深入，國內外學者提出不僅僅要對工業遺產進行研究與保護，還應該通過研究還原工業社會的文化狀況。在工業遺產保護和開發利用方面典型的代表有德國魯爾區的成功轉型。新世紀隨著文化產業的不斷發展以及人們對文化創意的愈發重視，景德鎮通過對“十大瓷廠”改造，多個文化創意產業園完成建設，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無疑就是基于原十大瓷廠之一的宇宙瓷廠進行改造的陶溪川國際陶瓷文化產業園。目前很少有學者從空間生產理論角度系統對陶瓷文化空間進行研究，通過對陶溪川景觀空間的改造與再生產過程進行分析，無疑將增強人們的陶瓷文化認同[2], 對了解陶瓷文化空間內部運作，傳承和發揚陶瓷文化具有重要的意義。

我們每個人不管工作、學習、還是休閑都是在一定的空間之中。從上世紀60-70年代開始，人文地理學注重空間機制研究[3]，如空間生產和空間變遷的內在機制。空間生產的基本理論框架包括三個層次：空間實踐、空間表征、表征空間，“空間實踐”屬于一般意義上被感知的物理空間，是生產空間之物質形式的過程；“空間表征”是各類技術人員對空間的設計構想；“表征空間”是人們對所在空間運用意象、象征與社會隱秘聯系的符號體系在生活中生產出的社會空間[4]。空間的生產不僅是對空間、社會空間的生產，也是對生產關系的再生產[5]。空間生產理論的核心內涵即透過物質空間變化的背后是由一系列復雜的社會發展過程以及其中的社會權力、社會聯系、社會日常生活的變遷。葉超對中國城市空間生產的過程與驅動機制進行了研究，馬學廣基于空間生產理論研究了城市邊緣區土地利用空間重構驅動機理，張京祥對城市空間再生產的效應、機制和治理進行了研究，陸林提出了旅游地空間研究范式[6]，孫九霞研究了民族旅游地的空間生產[7]。本文將基于空間生產理論和實證研究對陶溪川文化空間進行解讀，力求歸納出陶溪川文化空間生產的核心要素，空間生產的變遷、內在機理和推動機制。

1 陶溪川空間生產解析

1954年成立的宇宙瓷廠，位于景德鎮市鳳凰山下，曾有4000多人在此工作，作為中國出口陶瓷的一個骨干企業，最終也只留下“以煙囪為基礎的時代”的一些墻體、廠房、設備、檔案資料等。新的運營者通過對宇宙瓷廠原址上的各種陶瓷生產設施、廠房等修舊如新，并變更其使用價值，并對原有空間從新設計，整個項目以“陶溪川”的品牌進行重塑，打造出了一座以陶瓷文化為主體的一站式文化休閑娛樂旅游體驗創意園區。

1.1 空間實踐

在陶溪川空間生產過程中，其空間實踐主要涉及陶溪川空間的客觀存在及其中相關的生產過程或改造行為。

1．1．1 物理特征

陶溪川一期空間總面積達18萬平方米。原宇宙瓷廠廠區呈正方形，有南北兩個大門，兩大門由貫徹南北的大道所連接，22棟老廠房分布于大道兩旁，廠房主體建筑按照陶瓷生產工藝流程從東向西順序布置，分別為原料加工和存儲車間、現代制胚車間、窯爐車間、彩繪和包裝車間等。特別是廠區中保留了1959年在全市首創的成型流水作業線和歷代窯爐(煤燒圓窯包、煤燒隧道窯、油燒隧道窯和焦化煤氣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中國傳統工業廠房和六七年代蘇式“包豪斯式”波浪型廠房和八九十年代的現代工業廠房以及大煙囪等工業設施及建筑。廠房具有建筑結構堅固、承載力強和層高、跨度大、柱距寬的特點，內部空間布置靈活，老瓷廠原有的青灰色窯磚墻、裸露在外的各式管道、高大的煙囪具有鮮明的工業美學特征，加上還有相對開闊的部分平地空間為空間改造提供了良好基礎。

1．1．2 空間再生產

陶溪川通過空間再生產過程實現其景觀空間的改造和建設。在整個過程中，陶溪川通過融合原有體現陶瓷工業的歷史痕跡和現代元素，實現由生產空間向陶瓷文化傳播空間、創意空間、旅游空間和線上虛擬空間的轉變。

陶溪川首先對其建筑外觀進行保留或更新，一方面保留建筑原本結構形態，如20 世紀五六十年代工業建筑風格的“人”字形屋頂式樣；另一方面更新也遵循“整舊如舊”原則，如對舊廠房的更新采用老舊窯爐的過火磚，使得建筑物新舊肌體更加協調統一。經過空間實踐及再生產過程后的陶溪川空間，中間是一條貫穿南北的景觀大道，大道東西兩側排列各種改造后的原有建筑。陶溪川對原建筑空間進行多樣化改造，將一些分布零散的小建筑改造為餐飲空間、書吧、咖啡館或陶瓷工藝品展示銷售空間；將一些蘇式“包豪斯”建筑，改造為設計工作室；一些高大的主體建筑，改造為供藝術家展覽之用場所和陶瓷文化遺產展示場所[8]。保留了原有的高大煙囪、裸露在廠房外的輸送氣體、液體的管道、大型隧道窯遺址等以喚醒人們對歷史痕跡的追憶,彰顯場地的歷史工業文明特色。

1.2 空間表征

在陶溪川空間生產過程中，其空間表征主要涉及陶溪川空間建設的規劃及構想，即指導實踐的概念模型。陶溪川通過整合歷史遺存資源，構成了多維拓撲空間結構，大大擴充提升了其內涵外延。

1．2．1 陶瓷文化傳播空間

陶溪川陶瓷文化傳播空間主要由工業遺產博物館、美術館、“七十二坊陶冶圖”全景展廳以及其它各具時代特色的典型陶瓷廠房建筑構成，打造成了一個“承古塑今”的陶瓷文化大觀園。工業遺產博物館坐落于原來的燒煉車間，保留了古老的圓窯、煤燒隧道窯和汽燒隧道窯三種不同時期的窯爐，窯爐與高高聳立的煙囪使觀者體會到陶瓷是火的藝術。通過實物(陶瓷生產機器、十大瓷廠成立的批文、信箋和生活用券等)、場景再現(陶瓷生產工藝)、圖片資料(職工信息表、照片和感人故事等)等各種形式展示了二十世紀來景德鎮陶瓷工業文化遺產，參觀者駐足在這些真實場景和珍貴文物前，感受著景德鎮陶瓷工業歷經的百年滄桑，使觀者領會到景德鎮在繼承與創新過程中所煥發出的光彩。

陶溪川美術館以現代陶瓷藝術為主要展示對象，通過定期組織舉辦的優質陶瓷藝術展覽和教學講座提升受眾的藝術品位。如“文明的回響：致匠心”展覽通過不同的當代藝術表現形式闡述對“工匠精神”的感悟，對傳統技藝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動作用。“對話——景德鎮古瓷片視覺藝術展”展示了景德鎮各個時期的粉彩、青花、刻花等多種表現手法的人文類型瓷片，這些瓷片在展現陶瓷工藝的精湛同時，運用當代藝術表現形式再現生活場景，使觀眾體會人文生活方式。與中央美院合作舉辦了10多場展覽和講座，為現代陶瓷文化的傳播起到了很好作用。

1．2．2 陶瓷文化創意空間

陶瓷文化的發展離不開創意，創意需要人與人的交流，不同思維方式碰撞出的火花，為此陶溪川引入10多家國內外陶瓷藝術設計和研究機構，如中央美術學院陶瓷藝術研究院、B&C 國際設計中心和北歐藝術中心等，約請國內外著名的設計師和學者駐場創作和中西方文化交流，定期免費開展講座和展覽，引領景德鎮現代陶藝的發展。

邑空間由上世紀50年代的老廠房改建而成，設計成創意孵化器。創客隊伍包括了景德鎮高等院校的大學生和來景德鎮做藝術創作的外地“景漂”藝術家，“景漂”大多以前從事其它藝術創作，如油畫、國畫、書法和雕塑等，由于對陶瓷藝術的向往而來到景德鎮，這群人創新意識強，在陶瓷裝飾、繪畫和造型上勇于嘗試，為景德鎮陶瓷帶來活力，使得藝術生活化進一步深入。

1．2．3 陶瓷文化旅游空間

景德鎮作為千年古鎮和國家首批歷史文化名城，其獨特的陶瓷文化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游客前往。每天來陶溪川旅游觀光的人絡繹不絕，其年營業收入已達近6億，已成為景德鎮新地標。

陶溪川引入園林水系，輔以各具特色的雕塑，隨意一個角落，都能讓游客體驗藝術的優雅。老瓷工可以在“包豪斯”風格老廠房、老窯爐、煙囪和水塔以及廠房墻上的老標語這里觸景生情，追憶年輕歲月和昔日榮光，游客可以體驗親自動手創作陶瓷藝術的樂趣，觀賞各具特色的陶藝作品，感悟景德鎮陶瓷工業經歷的百年滄桑。除展示弘揚陶瓷文化外，陶溪川為游客還打造了“創意集市”與“邑空間”商城，在邑空間中可以購買到各種風格、品種豐富的生活用具和陶瓷手工藝品。創意集市逢周末開市，除了展示銷售創意和傳統陶瓷外還有其它類型的工藝品。陶溪川還有咖啡館、書店、酒吧、陶瓷3D打印體驗中心等配套旅游設施，經過空間外觀設計和陶瓷文化內涵的結合，陶溪川已經成為文化旅游的景觀空間。

1．2．4 線上文化傳播空間及品牌輸出

互聯網技術的迅速發展，使得網絡正改寫著社會結構。網絡傳播系統通達全球，具有整合現有交流媒介且有互動的功能，網絡構建了一個“真實虛擬”的社會，同樣也改變著文化傳播的方式。陶溪川的全媒體平臺已超過1億點擊量，通過百度搜索“陶溪川”有100多萬條信息，大眾通過網絡陶溪川相關頁面可以了解到陶溪川是一個新的、好玩的和有意思的文創園區。

除了在網絡上構建陶溪川空間外，陶溪川還在北京國貿商城、重慶磁器口、故宮博物館以及青島等地開設品牌形象店，在輸出文旅產品同時做到活動輸出和人才輸出，深度融合藝術、文化、傳統、時尚和科技，形成“陶溪川”文化現象。

陶瓷文化傳播空間、創意空間、旅游空間，加上線上空間構成了一個多維拓撲空間，各個空間相輔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構成陶溪川陶瓷文化空間。

1.3 表征空間

“表征空間”屬于空間被使用的維度，屬生活層面居住和使用的空間[9]。表征空間包括了聚落形式、社會關系和生活方式等。陶溪川作為成功的文創園區之一，打造的是一個全生態陶藝產業鏈，包括不僅建立了一個優秀的藝術文化與休憩空間，使人們悠閑地享受豐厚的陶瓷文化體驗，同時也提供了一個學習、交流、創作和創業平臺，讓人們充分感受著高品質的藝術氛圍。

陶溪川的聚落形式充分體現了“共享”，在陶溪川工作生活的都是年輕人，而且外地人居多，“邑空間”和創意集市提供了共享銷售平臺，“共享公寓”為他們提供了價格低廉但居住環境好的空間，且在同一層中可以共享辦公、共享烹飪、共享娛樂。“共享式陶藝公塾”中的景德鎮陶瓷廠的老藝人、老工匠不定期的為他們提供培訓指導，實現“共享學習”。眾多的酒吧、音樂、書店等為年輕人提供了“共享生活體驗”。

空間生產的主體是指那些參與到空間生產實踐，并影響著空間生產關系的人或組織[10]。陶溪川文化空間生產的主體經歷了從單一到多元的變化，即從瓷業一線工人、管理階層到政府、投資商、“景漂”、店鋪經營者、陶藝家、游客等多元主體的轉變。原有的陶瓷生產場所由于投資改造介入、經營改變介入、陶藝愛好者涌入被轉化為新空間生產的原材料。原有工人也從主體向客體角色轉變。同時空間社會關系也在發生著轉變，政府與投資者的管理關系，投資者與店鋪經營者的租賃關系，游客與服務者之間的消費關系，成為維系陶溪川文化空間社會結構的關鍵因素。

從傳統陶瓷工廠到文化創意園區，空間營造的需求也由原來的封閉式空間轉變為開放的消費性空間，而需求的變化直接導致傳統的陶瓷生產空間變遷為文化生產空間和消費空間。傳統的陶瓷生產空間中，各種機器和原材料是主要的空間景觀，而在如今的陶溪川空間中，廢舊陶瓷成型機器、窯爐、管道等全部被改造成裝飾類的藝術品。空間自身既是生產和消費的目標與對象,也是生產和消費的場所[11]，如陶藝工作室,對于陶瓷創作者而言,是創意產生和生產的場所,對于消費者而言,參觀工作室則是其文化消費的對象，且兩者彼此關聯密切，也彼此影響，只有注重景德鎮歷史文化底蘊與創新,才能產生共同的文化認同。

2 動力機制

陶瓷工業遺產由多種要素構成，不同受眾與遺產價值有著復雜的關聯，保護和利用遺產必須建立價值共享機制，激發不同層面參與，以遺產保護為基礎帶動當地經濟和社會的發展。

陶溪川基于“十大瓷廠”陶瓷文化主題，以豐富的物質和非物質文化形成了價值共享的遺產體系基礎。“十大瓷廠”開創了陶瓷家庭小作坊向工廠化生產轉變，同時社會關系也發生了變革，勞動力由雇工轉變為工人階級。宇宙瓷廠是景德鎮第一家機械化生產的新型陶瓷企業，研制了陶瓷生產新工藝-成型流水作業線、攪拌機代替水波池等，實現了從原材料到成品的所有工序的機械化，見證了景德鎮陶瓷行業的一系列創新和輝煌。

價值闡述是激發保護行動的基礎。景德鎮居民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從事陶瓷行業，陶溪川細致完整地還原了陶瓷廠鼎盛時期的外觀及車間場所，使得工業遺產的創造者及其后代最容易產生共鳴。陶溪川還展現了建國后不同年代的生活場景，使得不同地區不同年齡的游客易于從經歷中找到相似處以聯系引發共鳴。

陶溪川通過形成共享參與機制強化遺產與受眾的聯系，共享機制包括了空間的共享利用和活動的共同參與。除了傳承陶瓷文化，陶溪川還創新陶瓷文化，以遺產實踐帶動經濟復興。

陶溪川空間生產的動力來源于資本、權力、市場和文化四個方面。

權力是陶溪川空間生產動力系統中的指向力。政府通過明確主體的權利和責任，保障資金及時足量的投入，形成價值共享的多元合作框架，使得保護利用按規范有序推進。景德鎮政府對城區的陶瓷工業遺存做了完整的規劃，宇宙瓷廠即陶溪川改造是規劃所推動的。政府的投資帶動了大量的公共及私人投資，如中國國際貿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嘉浩控股有限公司參與到修復項目中，同時政府通過采取行政的、經濟的措施來引導和規范市場活動。資本是陶溪川空間生產動力系統中的推力。資本基于傳承和發展陶瓷文化且便于其流通和增值原則對陶溪川空間模式進行改造，這是陶溪川空間變遷的本質。通過打造融陶藝設計、生產、銷售、會展、藝術學習交流、文化旅游、餐飲娛樂、酒店公寓于一體的綜合型藝術商業街區，資本實現了一般生產資料和消費資料的生產性投入、生產性和消費性物質環境的投入到社會性花費的投入，構成了資本流動全鏈條，保證了資本流通和增值需要。

市場是陶溪川空間生產動力系統中的拉力。陶溪川只有滿足游客對陶瓷文化和陶瓷產品的需求,才能形成實踐活動,進而拉動陶溪川的生產。 陶瓷文化傳播空間和創意空間滿足了游客對傳統陶瓷文化和當今陶瓷文化的需求，邑空間和周末集市滿足了購買陶瓷產品需求，一條龍的服務包括貸款、培訓、市場滿足了創業者的需求。陶溪川文化空間也在不斷完善和優化以適應市場的不斷變化。

文化是陶溪川空間生產動力系統中的凝聚力。雖然傳統的日用陶瓷生產從陶溪川這一物理空間消失了，但通過陶藝創意文化產業和展覽業使近現代陶瓷文化遺產得以活態化保護。陶溪川所建立的陶瓷藝術設計創作,到傳播與推廣,再到銷售與消費的一條龍服務, 將人們重新帶入這一物理空間中,從而形成了新的陶瓷文化空間。歷時性的陶瓷文化積淀在陶溪川得以繼續向下延伸,加上現代創意陶瓷文化的發展，使得陶溪川才真正體現出文化空間所具備的功能。

3 結 論

本文基于空間生產理論對景德鎮“陶溪川”陶瓷文化創意園區進行研究，通過“空間實踐、空間表征、表征空間”空間三位一體分析框架解析陶溪川陶瓷文化空間及其改造與再生產過程。陶溪川在該過程中通過結合傳統元素與現代設計，從而創造出一個具有陶瓷工業文明特征的景觀空間，并且構建出一個能提供學習創業機會的可靠平臺。伴隨改造過程中空間需求的變化，導致陶溪川實現文化空間的變遷，歸納出了變遷所引發的空間景觀其功能、主體及其社會關系的變化，并且進一步分析其空間內在機理和以資本、權力、市場及文化為主的推動機制。

千年陶瓷文化底蘊、百年陶瓷工業遺產的創新改造，意味著文化創新已成為景德鎮發展新的核心驅動力，持續為其注入新的活力和動力，通過上述研究不僅展現了一個從傳統制造業向文化創意產業轉型的鮮活范例，并且也為陶瓷工業文明的保護與傳承提供了一條新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