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學敏 蔡 婧
(北京城市學院,北京 100083)
大學階段是一個重要、特殊的時期。他們從高中校園跨入大學校園,他們需要全方位的適應——適應生活、學習、人際環境的改變、適應大學的教育目標、適應自我發展需求和社會要求。從大一年級至大四年級的大學生,學校適應皆是他們在大學階段重要主題之一,是大學生適應社會的前奏。
學校適應是一個復雜的概念,學術界對其的定義仍未達到統一。Ladd(1996)認為,學校適應就是在學校背景下愉快地參與學校活動并獲得學習成功的狀況[1]。國內學者方曉義(2005)則認為學校適應是指大學生的心理狀態無論是在何種境遇條件下,無論自身條件的優劣,都能客觀地加以認識,并從行動上進行積極的調整,使自身的心理狀態很好地適應環境[2]。陳君(2003)認為學校適應是學生和學校環境、學校活動相互作用的結果,個體良好的學校適應表現在能夠基本達到學校的教育目的,順利完成學業,學會和人進行溝通交流,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等等[3]。本研究選取陳君對學校適應的定義。
在影響個體轉折期適應的諸多因素中,壓力事件被認為是大學生的應激源,影響大學生的學校適應結果[4]。Forkman & Lazaus(1984)最早對壓力進行研究并提出壓力與應對模型,他們將壓力事件界定為需要個體使用自身資源來應對,但對個體資源的要求和需求超出了個體自身的能力而使個體無法解決,并給個體帶來威脅感和壓力感的事件[5]。而社會支持是指個體通過與他人交往使自己基本社會需要滿足的程度(Kaplan et al,1977)[6]。很多學校適應的相關研究也一致發現社會支持與學校適應存在顯著的正向相關[4,7]。Werner(1989)推測這些社會支持因素通過提供生活的信仰系統和世界觀以及對個人能力和決心的獎賞來促進適應。社會支持可以說是影響大學生學校適應的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因素[8]。
因此結合有關文獻的研究結果,本研究考察大學生的壓力水平、社會支持水平和學校適應水平,旨在探索大學生壓力水平、社會支持水平和學校適應水平三者間的關系,提出創新高效心理健康教育的合理化建議。
壓力事件采用前人修訂的壓力生活事件問卷,包括生理壓力、規劃壓力、學習壓力、人際壓力、消極環境壓力5個維度,在本次調查中α系數為0.90。社會支持采用陽紅(2015)編制的大學生社會支持問卷,包括情感支持、實際支持、信息支持3個維度,該問卷α系數為0.92,在本次調查中α系數為0.94。學校適應采用前人修訂的學校適應問卷,在本次調查中α系數為0.83。
本研究選取大一至大四共四個年級的大學生作為研究對象。一共發放問卷500份,有效數據404份,有效率80.8%。其中被試年齡17-24歲(M=19.59),男生123名(31.7%),女生281名(68.3%)。年級結構為大一109名(27%),大二145名(35.9%),大三125名(30.9%),大四25名(6.2%)。
使用SPSS 20進行統計分析,結果顯示,除單親家庭外,其他人口統計學因素對大學生壓力程度沒有顯著的影響(p>0.05),單親家庭的學生壓力顯著大于非單親家庭的學生(F = 5.518,p<0.05,?p2= 0.017)。而對于社會支持的高低,人口統計學因素均無顯著的影響(p> 0.05)。方差分析顯示,學生干部的學校適應顯著高于非學生干部(F = 6.409,p<0.05,?p2= 0.019),而其他人口統計學因素對大學生學校適應沒有顯著的影響(p>0.05)。
將學校適應作為多重回歸中的因變量,對自變量進行中心化后進行分析,結果顯示,模型整體良好:F(3,400)=97.292,p<0.0001,R2=0.422,DW=2.11,不存在自相關。所有的自變量均不存在多重共線性(VIF<5),壓力程度的效應顯著(β=-0.880,t=-6.022,p<0.001),壓力程度和社會支持的交互作用顯著(β=0.420,t=2.458,p<0.05)。以一個標準差作為臨界值,進一步進行簡單斜率分析發現,無論是高社會支持情景下(β=0.128,t=2.458,p<0.05),還是在低社會支持情景下(β=0.105,t=2.458,p<0.05),壓力程度均能顯著的預測學校適應的程度,因此并未發現顯著的簡單效應。
對壓力以及社會支持的進一步分析顯示,生理壓力對學校適應的影響不顯著(p>0.3),學習壓力(β=-0.353,t=6.580,p<0.001)、人際壓力(β=-0.236,t=4.945,p<0.001)以及消極環境壓力(β=-0.253,t=5.180,p<0.001)均可以顯著預測學校適應的高低,規劃壓力(β=-0.130,t=2.552,p<0.05)也可以顯著預測學校適應的程度。而對社會支持的不同維度對學校適應的影響的分析則發現,情感支持(β=0.364,t=5.509,p<0.001)和實際支持(β=0.258,t=3.951,p<0.001)均能顯著的預測學校適應的程度,情感支持和實際支持越好的個體,其學校適應就越好,然而,對于信息支持,雖然也能顯著預測個體的學校適應程度(β=-0.255,t=5.106,p<0.001),但信息支持更好的個體其學校適應反而更差。
人口統計學分析表明,單親家庭的學生的壓力普遍高于非單親家庭,這與前人的研究相一致,大部分單親家庭的子女其身心發育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問題,單親家庭子女在處理人際關系、排解就業壓力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弱勢[9]。學生干部的適應狀況則顯著好于非學生干部,因為擔任學生干部能夠鍛煉學生的溝通能力,組織協調能力等,而且能夠擔任學生干部本身也是能夠更好的適應學校生活的一種表現,這同樣與前人的研究結果相一致[10]。通過回歸分析發現,社會支持以及個體的壓力程度均對學校適應起著重要的作用,這與其他的相關研究相一致[11-12],而在本研究中發現,生理壓力并未顯著的預測個體的學校適應程度,這可能是因為隨著社會的發展,大學生對于生理方面的壓力,如生活規律發生改變等已經有了較好的應對,這方面的壓力并未對其適應學校生活造成較大的影響,大學生在入學前已經對大學生活有所了解,因此在生理壓力方面有著一定的心理準備,可以較好的進行適應。而對于信息支持反而造成了較差的學校適應,則可能是由于大學生社會生活經驗較少,在獲得更好的信息支持的同時,也使他們了解到了未來學習生涯,乃至步入社會后將要面臨的一系列困難,因此更清晰的問題客觀地增加了其適應的難度,造成了一定的適應困難。
綜上所述,壓力與社會支持在大學生學校適應問題中起著重要的作用,幫助大學生獲得良好的社會支持對于改善他們的適應狀態意義非凡,也是大學心理健康教育可著重開展的工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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