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和GaGa小姐相愛了
——觀電影《GaGa：五尺二寸》、《至愛梵高》

如果梵高活在今天，他會成為那位GaGa小姐的男朋友嗎？

這個敏感、孤僻、內(nèi)心狂熱的荷蘭男人，會不會喚醒那個舉止瘋狂、奇裝異服、歌聲嘹亮的美國流行巨星GaGa小姐內(nèi)心深處的柔情？或許那也會是多年之后的事了。GaGa小姐厭惡了娛樂圈里的一切，17歲時的音樂理想早已實現(xiàn)。她再也沒有裝扮自己的興趣。她早已不需要取悅他人。她那時徹底成熟了。她已不再年輕。歌迷的尖叫和眾人的簇?fù)碓谒磥硪咽且环N虛幻。就像午夜醒來，她發(fā)現(xiàn)房間里只有她一人，天花板上投射窗外車輛經(jīng)過時黑白分明的剪影。就像雙手伸進(jìn)一盆安靜的水里，月亮瞬間就被揉碎了。在她的身邊，她愛的男人一個個離去。她的事業(yè)越成功，她的生活就越孤獨。深夜，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她的音樂伙伴、助理、醫(yī)生，就連她的狗都睡著了。她忽然想起白天，她為一個大學(xué)生模樣的女孩簽名，女孩的身邊是她的男友，他摟著她。得到簽名之后，他吻了她。接著就走遠(yuǎn)了。原來，她不過是那個男孩取悅女友的一種方式。那張簽名，就和一張游樂園門票、一張電影票一樣，是讓別人取樂的一種工具。她的音樂、她的專輯、她的造型，不過是裝點了別人的夢。只有她知道她會在深夜哭泣，她只是需要一個身邊人，看著她卸妝后的臉，為她熱一杯牛奶，摟著她，說著情話，一起安眠。

可是她沒有。

除了她的濃妝艷抹和熱鬧虛幻的舞臺，她就是一個可憐的女孩。沒有愛情。一身的傷病。男友泰勒離開了。她可以向誰說說心里話呢？說說她的寂寞和恐慌。她除了是巨星GaGa，她還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喜歡戴黑框眼鏡，穿白色露臍T恤，她就是一個只有五尺二寸身高的女孩。她渴望愛情。這個世界沒有巨星，所有的名聲與噱頭都是一張?zhí)摷倏膳碌拿婢摺２⒉皇撬械囊雇矶枷耔蟾弋嫻P下的《星空》那樣燦爛。這個世界的真相總是很害羞，一個高冷孤僻的存在。它企圖攏亂原本的和平與安寧。它就像是上帝的一個小把戲，樂于看到人類為了弄清真相而疲于奔命。看到人類中間出現(xiàn)了一些古怪的哲學(xué)家。聽到所有的人類都對他們的親人說道，這就是人生。

電影《GaGa：五尺二寸》道出了部分真相。所有的巨星都是一個謊言。所有的假發(fā)和濃妝都是上帝參與的一場假面舞會。都是假的。是的，電影藝術(shù)就是試圖挑戰(zhàn)上帝，找到真相。紀(jì)錄電影《GaGa：五尺二寸》真實紀(jì)錄了GaGa小姐2016年的生活。那些鏡頭深入她的私宅，紀(jì)錄下她的獨白和哽咽。剖析她的焦慮與痛楚。表白了她內(nèi)心深處的漂泊與孤獨。在這個世界上，謊言漸漸變成常態(tài)。它是人性深處的丑陋與真實。這些謊言鑲著蕾絲邊，噴著誘人的香水，讓這個世界變得復(fù)雜而又面目可憎。所有的人類歷史便是智者與謊言戰(zhàn)斗的血淚史。或許這便是我們生命的真相。

就像在2017年的年末，上映的另一部電影《至愛梵高》。這部由1000多幅手繪油畫組合拍攝的全球首部油畫電影。故事發(fā)生在梵高自殺之后，郵差的兒子試圖找到梵高死亡真相的歷程。然而整部電影彌漫著濃烈的梵高情結(jié)。梵高之死依然是一個謎。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黑色偵探故事。死亡化作一朵罌粟花，成為了這部小說的封面設(shè)計。上帝有時喜愛拋頭露面，出席這些小說的簽售會。在他寫作的偵探故事里，全都沒有結(jié)局。這樣更有意思，他說。是的，這些黑色謎團(tuán)催生了這個世界上所有復(fù)雜而又優(yōu)雅的藝術(shù)。那些老邁而又睿智的祖父母坐在搖椅里打著瞌睡，試圖與上帝對話。然后他（她）們對孫輩講起這個世界所擁有的神秘與博大。你的使命就是找到它背后的真相。他（她）們說。

如果梵高生活在今天，他會不會依然孤獨。他的畫，會不會在有一天溫暖了GaGa小姐的心。于是那個舉止瘋狂的Lady GaGa消失了。她會不會梳著干凈的直發(fā)，穿著白襯衣與牛仔褲，悄悄來到荷蘭告訴梵高她愛他。梵高或許頭一次有了正式的女朋友。在他的畫里，是不是涌動著鮮艷的紅與明亮的藍(lán)。他在自畫像里笑了。他會不會活得很久很久，GaGa小姐或許會為他生下幾個孩子。梵高不再潦倒。他成功地舉辦了畫展。看到自己的作品在拍賣行拍出天價。他在晚年成了一個幸福的老頭。全世界都在猜測他們會不會分手，一個羞澀的畫家和一個外向的女歌手。

并不會。我們深愛彼此。他們說。

因為，我們曾經(jīng)擁有同樣的孤獨。他們說。

孤獨。那便是電影《GaGa：五尺二寸》和《至愛梵高》同樣的底色。那便是我們共同的人性和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