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貴州 李玉紅 何銳 丁倩男 茹國美
低血容量時中心靜脈壓(CVP)下降,而快速輸注液體可引起CVP上升。因此,CVP曾長期作為反映心血管系統充盈壓的經典指標廣泛應用于臨床[1-2]。然而,近年來,患者的臨床結局更受關注,研究顯示:容量負荷后,心臟每搏輸出量(SV)增加≥10%,稱之為容量治療有反應性,反之為容量治療無反應性,而容量治療有反應性是容量治療的前提[3]。有研究發現,CVP預測容量治療反應性的價值有限,SV預測容量治療反應性更為可靠[4-8]。另一項研究表明,容量治療中,當CVP增加超過3mmHg時需要減少液體輸入[4]。近10年來,雖然CVP作為容量治療的經典指標受到質疑[9],但是,目前不能確定是否可以作為SV的輔助指標。除了SV,還有其它指標也可以預測容量治療的反應性,研究顯示心臟每搏輸出量變異(SVV,即心臟在每個呼吸周期中每次心跳時心臟輸出量的變異),其值超過13%表明患者容量不足,可能對容量治療有反應性[10-12]。筆者選擇全麻下胃腸外科腫瘤手術患者,麻醉誘導后給予3次膠體容量負荷,比較SV、SVV和CVP值的變化,探討CVP聯合SV作為容量治療反應性預測指標的臨床價值,同時探索SVV與SV對容量反應預測的一致性,為臨床容量治療監測指標的選擇提供依據。
1.1 一般資料 選擇本院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擇期在全麻下行胃腸惡性腫瘤根治術患者80例,男52例,女 28 例,年齡 37~75(56±13)歲,體重 42~76(60±8)kg,BMI 18~25,ASAⅠ~Ⅱ級。排除凝血功能障礙、慢性阻塞性肺疾?。–OPD)以及房顫患者。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討論通過,所有患者或者監護人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1.2.1 麻醉方法 所有患者術前禁食,術前不用藥,均為早晨第1臺手術。入手術室后面罩吸氧(2~4L/h),靜脈置管用于輸注液體和靜脈給藥,橈動脈置管用于血流動力學監測。在局麻藥和咪唑安定鎮定下給予右側頸內靜脈穿刺置管,用于CVP監測。麻醉誘導:利多卡因0.1mg/kg、芬太尼(湖北宜昌人福藥業有限公司,規格:0.1mg)3~5μg/kg、丙泊酚(意大利阿斯利康制藥有限公司,規格:500mg)由微量泵 Graseby 3500(內含 Marsh 藥代動力學參數,英國Graseby公司)靶控輸注,選擇血漿靶濃度3~4μg/ml、肌松藥笨磺順阿曲庫銨(江蘇恒瑞醫藥股份有限公司,規格:40 mg)0.2mg/kg緩慢靜脈注射,誘導5 min后置入氣管導管。機控呼吸參數:潮氣量8 ml/kg、呼氣末正壓(PEEP)3cmH2O、呼吸頻率 12次/min、吸呼比 1∶2、維持呼氣末二氧化碳分壓(PETCO2)于 36~44mmHg。麻醉維持藥物以1%~2%七氟烷、丙泊酚靶控輸注2~3μg/ml、芬太尼0.10~0.20 μg/(kg·min),肌松藥根據需要間斷靜脈注射,麻醉深度維持BIS值40~60。維持體溫35.5~36.5℃。
1.2.2 容量治療方法 麻醉誘導前和誘導期間無液體輸注,麻醉誘導和氣管插管后穩定10min開始第1次容量負荷,每例患者實施3次容量負荷,每次7min內恒速輸入羥乙基淀粉130/0.4氯化鈉注射液(北京費森尤斯卡比有限公司,規格:500ml)或乳酸林格液(上海百特醫療用品有限公司,規格:500ml)3ml/kg。容量負荷期間患者保持平臥位,不進行任何操作,除了輸注麻醉藥物,無其它液體輸注。治療期間,若收縮壓<65mmHg,予靜脈注射麻黃堿 5~10mg;心率(HR)<50 次/min,給予靜脈注射阿托品0.5mg。試驗結束后開始外科手術。效果判斷:容量負荷的目標是患者的容量狀態位于Frank-Starling曲線的頂端,因此容量負荷后,SV增加≥10%表明患者對容量治療有反應性,而SV增加<10%表明患者對容量治療無反應性[10]。
1.3 監測指標 FloTrac換能器(美國愛德華公司)連接到橈動脈,信息傳遞到Vigileo監護儀(軟件版本3.6,美國愛德華公司),通過采集動脈波形自動計算SV和SVV。其它測量指標包括CVP、心電圖(ECG)、HR、脈搏氧飽和度(SpO2)和有創血壓(IBP)等。CVP值在麻醉誘導前校準零點,零點位置位于腋前線與第四肋間隙交叉處。血流動力學指標通過麻醉機工作站監護儀(荷蘭Detex-Ohmeda公司)獲得,所有監測指標分別在麻醉誘導前后、第1次容量負荷之前、每次容量負荷完畢后5min采集并記錄。
1.4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 10.5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檢驗水準(α)為0.05。以SV為參照標準,采用ROC曲線計算CVP和SVV預測患者對容量治療有反應性的靈敏度和特異度,預測強度以ROC曲線AUC表示。SVV與SV預測容量治療有反應性的一致性采用Cohen’s kappa分析法。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容量負荷期間SV和CVP的變化特征 3次容量負荷SV增加分別為15.2%、10.4%和3.5%,CVP相應變化值分別為+0.6、+0.7和+0.9mmHg。3次容量負荷后,SV增加≥10%的患者分別占67.4%(54例)、46.5%(38例)和23.3%(18例)。
2.2 容量負荷期間CVP和SVV變化特征 隨著液體輸注,CVP值和SVV變化趨勢相反,前者增加,后者下降。對第1次容量負荷有反應者麻醉誘導前CVP明顯低于無反應者(4.2mmHg vs 5.6mmHg,P<0.01);并且對每次容量負荷有反應者,其CVP均低于無反應者(P<0.05),見圖1;完成3次容量負荷后,對容量有反應者CVP值也明顯低于容量無反應者(7.2mmHg vs 5.6mmHg,P<0.01)。所有患者3次容量負荷之前的SVV 值分別是(15.8±5.8)%、(12.0±4.1)%和(9.7±3.2)%;并且對每次容量負荷有反應者,其SVV值均高于無反應者(P<0.05);完成3次容量負荷后,有反應者SVV值仍然顯著高于無反應者(15.1%vs 10.4%,P<0.01)。見表1。

圖1 3次容量負荷中對容量負荷有反應者與無反應者CVP比較
2.3 容量負荷有反應者與無反應者CVP變化值的比較對第2次容量負荷有反應者,麻醉誘導前與第1次容量負荷后的ΔCVP低于無反應者(1.3mmHg vs 2.1mmHg,表2中A和C合并與B和D合并比較,P<0.05)。對第1次容量負荷有反應者中,對第2次容量負荷有反應者其麻醉誘導前-第1次容量負荷后以及麻醉誘導前后的ΔCVP顯著低于無反應者(均P<0.01),見表2。對第2次容量負荷無反應者,而對第3次容量負荷有反應者麻醉誘導前、第2次容量負荷后以及第2次容量負荷前后的 ΔCVP 高于無反應者(C1 vs D1,P<0.05或 0.01),見表3。

表1 3次容量負荷中對容量負荷有反應者與無反應者CVP、SVV值比較

表2 第2次容量負荷期間CVP變化值的比較

表3 第3次容量負荷期間CVP變化值的比較
2.4 CVP對容量治療反應性的預測作用 對每次容量負荷之前的CVP值繪制ROC曲線,其中第1次容量負荷之后的CVP值為5.5mmHg,AUC 為0.64(95%CI:0.52~0.77),第2次容量負荷之前的CVP值6.5mmHg,AUC 為 0.74(95%CI:0.63~0.85),而第 3 次容量負荷之前的 CVP 值為 7.5mmHg,AUC 為 0.64(95%CI:0.50~0.78),見圖2。對前一次容量負荷無反應性,“CVP值不變”對下一次容量負荷有反應性的預測概率顯著高于“CVP值升高”(48%vs 9%,P<0.01);此時單純依賴“SV”對下一次容量負荷沒有反應性的預測概率顯著低于“SV+CVP”(75%vs 91%,P<0.01)。而對前一次容量負荷有反應性,CVP對下一次容量負荷反應性預測沒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4。

圖2 容量負荷前不同的CVP值對容量負荷反應預測的ROC曲線

表4 CVP聯合SV與單獨SV對下一次容量負荷反應性預測概率的比較
2.5 SVV與SV對容量治療反應性預測作用的一致性對每次容量負荷之前的SVV值繪制ROC曲線:第1次容量負荷之后的SVV值為13.5%,AUC為0.72(95%CI:0.61~0.83),第2次容量負荷之前的SVV值11%,AUC 為 0.74(95%CI:0.55~0.78),而第 3 次容量負荷之前的 SVV 值為 9%,AUC 為 0.77(95%CI:0.65~0.90),見圖3。經過Cohen’s kappa分析SV與SVV對容量治療反應性,得出兩者一致性為kappa系數為0.28。kappa分析是基于假設所有患者在容量負荷之前的SVV>10%的基礎之上。

圖3 每次容量負荷前不同的SVV對容量負荷反應性預測的ROC曲線
本研究中,麻醉誘導后給予患者容量負荷,根據容量負荷后SV增加≥10%定義患者對容量治療有反應性,結果顯示有反應者CVP的值較低,因為此時患者的容量狀態處于Frank-Starling曲線的上升陡峭部分[13]。本研究還揭示:在連續容量負荷時,前一次容量負荷的CVP的變化值可以預測患者對下一次容量負荷是否有反應性,即前一次容量負荷CVP值變化小可以預測對下一次容量負荷有反應性。另外,對前一次容量負荷無反應者,容量負荷前后CVP的差值可以協助預測下一次容量負荷是否有反應性;相反如果患者對前一次容量負荷有反應,那么容量負荷前后的CVP的變化值不足以預測下一次容量負荷是否有反應性?;颊咔耙淮稳萘控摵呻m然沒有反應,但是如果容量負荷前后CVP值沒有變化,對再追加一次容量負荷很可能有反應;相反,如果容量負荷前后CVP值上升,對再追加一次容量負荷有反應性的可能性降低。因此當給予患者容量負荷后,SV的變化介于0~10%,此時臨床醫生可以參考容量負荷結束后的CVP變化。此時CVP的變化可以協助判斷患者的容量狀態處于Frank-Starling曲線的位置,即判斷患者的容量狀態。
CVP值作為評估患者容量狀態的主要指標已歷經多年,盡管其評估價值受到質疑,目前CVP監測依然廣泛用于危重患者。對于CVP的臨床價值最近也有學者發表與本研究具有共識的論文[14-15]。那么CVP是否可以評估容量狀態呢?很顯然,只有假設心臟停止活動,CVP才能代表此時的容量狀態;然而實時監測得到的CVP值受到諸如:胸內壓、腹內壓、跨胸壁壓以及血管壁的張力[3]等因素的影響。本研究中麻醉誘導期間CVP值增加,可能因為麻醉誘導,面罩通氣致跨胸壁增加,盡管全麻藥物產生血管擴張所致CVP的降低效應,仍然未能抵消跨胸壁壓所致的CVP增加效應(表1)。
心輸出量主要取決于靜脈回流,但是靜脈回流的驅動力不是CVP而是體循環平均充盈壓與CVP的差值。在完整的循環系統內,體循環平均充盈壓是無法直接測量,只能通過CVP、平均動脈壓和心輸出量等變量通過復雜的經驗算法間接獲得[13]。本研究顯示CVP是一個有用的血流動力學指標,參考CVP值可以改善容量治療方案,比如,患者容量治療前CVP值處于高限或者容量負荷前后CVP值增加,表明患者的容量狀態位于Frank-Starling曲線的上段,對繼續容量負荷很可能沒有反應性,不足之處體現無論CVP高值還低值,均依賴液體輸注量(圖1)。另外本研究顯示CVP對容量負荷沒有反應者更具有參考價值。
目前很多學者和臨床醫生采用不同的方法預測容量治療反應性,FloTrac/Vigileo通過記錄來源于動脈波形信息計算SV,并假設計算的SV與收縮壓波形下面積成比例關系。與LiDCO和PiCCO監測技術區別在于后者必須對每例受試者進行校準,而FloTrac/Vigileo是通過內置特制軟件完成計算,不要校準。SVV值可以通過脈搏波形系統計算,即通過SV最大值和最小值的差值計算獲得,與呼吸周期的平均SV值相關。SVV作為容量負荷反應性指標是因為隨著膠體輸入量增加,SVV值越來越小,與CVP變化方向相反。關于SVV對于容量治療反應性的指導價值,不同研究者有不同的認識,Cecconi等[14]研究結果表明,SVV可以指導容量治療。Triepte等[10]納入24例術后患者,給予患者羥乙基淀粉進行容量治療,研究結果顯示SVV的ROC圖AUC為0.72,而本研究中將所有的SVV繪制ROC圖,AUC為0.60;而Davies等[15]研究中應用食管超聲獲得SVV值,發現SVV預測容量治療反應性的ROC圖的AUC僅僅只有0.57。然而Preisman等[16]研究中比較心臟超聲和PiCCO兩種方法監測獲得SVV,其預測容量治療反應性AUC為0.80。盡管如此,既往大部分研究發現SVV方法與對照研究方法(SV)具有很好的相關性。本研究結果發現SVV與SV對容量治療反應性的預測存在一致性,但是其一致性不強。本研究結果與文獻報道存在不一致肯能與實驗設計、測量誤差以及單中心等因素有關。
Cohen’s kappa分析廣泛用于評價兩種評估標準的一致性檢驗[17],是與相關性檢驗完全不同的概念,當測試一個新的評估標準的準確性,統計學要做的事情是與金標準比較是否一致,而不是新標準與金標準的相關性。因此本研究在探索SVV是否可以作為預測容量治療反應性的可靠指標,采用計算兩者的kappa系數。kappa系數在-1和+1之間取值,取決于排除偶然機會之后兩個評估標準一致或不一致的程度,kappa系數值為1表示兩種標準完全一致;當兩種評估標準一致比不一致多,那么kappa系數是正值;相反,kappa值是負值。kappa值在0.21~0.40范圍內被認為是“可以接受”,在0.41~0.60被認為是“中等”,0.61~0.80被認為是“較大”,而>0.81被認為是“幾乎完美”的一致性[18]。本研究中kappa值為0.28,在可接受范圍的低限,因此認為SVV指標與SV指標之間有一致性,但是一致性不夠理想。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FloTrac/Vigileo監測局限性,SV可以在清醒患者自主呼吸模式下測得,而SVV必須在控制呼吸模式下才可以測得。另外本研究是在麻醉誘導后,沒有任何手術操作下進行,其價值僅僅局限于糾正術前的低血容治療具有指導作用,而在手術過程中,由于手術操作,體位等因素的影響,CVP值的指導價值需要重新考慮。另外在臨床實際中,患者狀況、手術類型、血管緊張度、手術體位以及呼吸情況等均對CVP、SV和SVV產生影響,因此麻醉醫生必須全面綜合評估。
終上所述,CVP的低值表明患者的容量狀態在Frank-Starling曲線的位置低于其它動力學指標所指的位置;在對容量負荷無反應者,CVP可以作為SV的輔助指標指導判斷是否對下一次容量負荷有反應性的準確性;但是對有容量負荷有反應者沒有指導意義。另外,SVV對容量負荷反應性與SV存在一致性,但是一致性不強。對于具體病例需要根據患者的病情、手術等具體情況綜合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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