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彬 張良強
(1.福州職業技術學院,福建 福州 350200;2.福州大學 軟科學研究所,福建 福州 350200)
近幾年,中國的城鎮化得到了較快的發展,但由于各地區經濟發展的差異,中國的城鎮化仍具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在此背景下國內學者對金融支持城鎮化建設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但是國內對于金融支持產業城鎮化的研究較少,涉及金融支持省級第三產業城鎮化的研究更少,而第三產業已經逐漸成為三大產業中又一主導力量,故研究金融支持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具有重要意義。
從第三產業人均產值來看,1995-2014年福建省第三產業人均產值始終居于平均水平之上;具體而言,從2007年起,福建省第三產業人均產值的增長趨勢明顯,至2014年的全國平均水平為人均22580.55元,而福建省人均則達到25133.64元,高于全國平均水平11%左右。從中可以看出福建省第三產業呈現向上的發展趨勢。
從第三產業的產值比重來看,2001年之前,福建省該比重超過全國平均水平,之后則以40%左右的水平波動前進,而全國平均水平則逐年增長;到2014年,全國平均水平已達到48.43%,福建省則只達40%(參見圖1)。可見在這十幾年間,福建省第三產業相較于全國而言發展速度較慢,發展程度不夠,仍需加速第三產業的發展。
從表1可以看出,福建省第三產業人均產值從2000的4446.98元到2014年的25133.64元,增長了4.65倍,浙江省、廣東省和江蘇省分別增長了6.16倍、4.51倍、8.11倍,可以看出福建省第三產業人均產值增長速度明顯低于鄰近發達省份(除了廣東省)。2014年浙江省、廣東省和江蘇省第三產業人均產值分別為34967.96元、31099.81元、38480.78元,而福建省2014第三產業人均產值只有25133.64,比廣東省少6000元左右,也只達到浙江省與江蘇省的三分之二左右。從第三產業人均產值可以看出福建省第三產業的發展水平遠落后于鄰近發達省份。
從第三產業產值比重來看,鄰近發達省份都在35%-50%左右,而且增長速度較快,而福建省第三產業產值一直徘徊于39%左右,增速不明顯。2014年浙江省、廣東省和江蘇省第三產業產值比重分別達到了47.9%、49%、47%,而福建省仍只達到39.6%,與其它三個省份相比,差距可見一斑。

圖1 福建省與全國第三產業人均產值(元)與產值比重(%)比較

表1 四個省份第三產業的人均產值(元)、產值比重(%)的比較
福建省共設9個地級市,由于地形地勢、人文風俗諸多環境因素的影響,各地級市第三產業發展不平衡。
從第三產業產值來看,可以將福建省分為3個梯隊。第一梯隊為福州、廈門和泉州,第三產業產值范圍從2004年的350-550億元,到2014年的1500-2500億元;漳州市自成一個梯隊,其2004年的第三產業產值為199.28億元,2014上升到907.3億元,尚未達到1000億元;龍巖、莆田、三明等2014年的第三產業產值只達到400-600億元,則列為第三梯隊。值得一提的是,2014年福州市和廈門市第三產業產值都突破2000億元,而第三梯隊的南平市和寧德市剛突破400億元,可見第三梯隊的第三產業產值大約為第一梯隊的1/5左右(參見表2)。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福建省各地級市第三產業發展水平存在嚴重的失衡,化解這種失衡現象是福建省今后推動第三產業城鎮化發展的一個方向。
經濟發展與城鎮化建設之間存在緊密的內在聯系,經濟的發展水平,特別是金融的發展水平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城鎮化的水平;加之產業城鎮化的建設是城鎮化建設的關鍵一環,故研究第三產業的金融支持對加快福建省城鎮化進程具有重要意義。金融發展水平主要通過金融支持規模、金融支持結構及金融支持效率來體現。從世界各國的經驗來看,金融支持規模合理、金融支持結構完善、金融支持效率較高的國家往往城鎮化水平高,而金融規模不合理、金融支持結構失衡、金融支持效率低下的國家城鎮化水平也較低。因而本文從金融支持規模、金融支持結構和金融支持效率三個方面分析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金融支持現狀。

表2 福建省九大地級市第三產業產值(單位:億元)

圖2 FIR(金融機構各項存貸款余額/GDP)
1969年美國經濟學家戈德史密斯在《金融結構與金融發展》中構建了金融發展水平的衡量指標,其中金融相關率(FIR)用金融資產總額與國內生產總值的比值計算,故采用金融相關率作為衡量金融支持規模的指標。考慮到我國是以銀行貸款為主的間接融資,故用金融機構各項存貸款余額之和與GDP的比值計算金融相關率。
如圖2所示,總體而言,1995-2014年福建省金融結構各項存貸款余額總和占GDP的比重呈波動上升的趨勢。1995年該比重為144%,2006年超過200%,達到202%,2007-2008年受金融危機的影響又退回到之前的水平,之后幾年都保持5%-10%左右的增長速度。這說明福建省的金融規模隨著經濟的發展也在擴大,但最近幾年的增長也十分有限。

表3 數據的單位根檢驗結果
非國有企業相比國有企業,前者更注重投資回報率,因而其投資效率一般明顯較高。故金融機構對非國有企業貸款的傾斜度越高,越能提高社會資源的配置效率,從而更能說明金融支持結構(FS)的合理性。故可用非國有企業貸款在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的占比作為衡量金融支持結構是否符合城鎮化進程的指標,又因為金融機構對非國有企業的貸款主要集中于短期貸款,故用短期貸款代表非國有企業的貸款,以此用短期貸款在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的占比來闡述金融支持結構的合理性。
從圖3可以看出,總體而言,1995-2014年福建省短期貸款與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的比值呈現下降的趨勢。1995-1999年該比重都在72%左右,2000年出現急轉,下降為58%,之后大都在41%-50%的范圍內波動;2014年該比重僅為41%,比1995年下降了32個百分點。這說明福建省非國有企業獲得貸款的難度加大。

圖3 FS(短期貸款/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
金融支持效率(FE)是指金融機構將居民存款轉化為企業貸款的效率,通常用儲蓄-投資轉化率,即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與存款余額的比值來表示。
如圖4所示,總體而言,1995-2014年福建省金融結構各項存貸款余額總和占GDP的比值較為平均,增幅不大。1995-2007年大都在70%-80%之間波動,2008年出現轉折,達到歷史的最大值95%,2014年也實現較大的提高,達到92%,其它年份也都超過80%,但均未突破90%。從中可以看出,福建省金融支持效率雖有所提高,但增長趨勢并不明顯。
通過上述的分析可知,金融支持規模、金融支持結構和金融支持效率是衡量金融支持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的主要因素,故選取相應的指標作為解釋變量,即選取金融機構各項存貸款余額之和與GDP的比值(FIR)、短期貸款與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的比值(FS)及儲蓄-投資轉化率(FE=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存款余額)作為解釋變量。第三產業產值能很好地衡量第三產業城鎮化水平,故選取第三產業產值(TO)作為被解釋變量。
基于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選取2004年到2014年福建省九個地級市的面板數據分析福建省金融支持第三產業城鎮化的現狀,數據來源于《福建省統計年鑒》以及根據相關公式計算而來。
1.單位根檢驗。本文運用LLC、Breitung t-stat、Im-Pesaran-Skin、Fisher-ADF、Fisher-PP五種檢驗方法對數據進行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
表3顯示,FIR原序列、FS原序列及FE原序列均為平穩序列。而第三產業產值(TO序列)沒有通過單位根檢驗,為非平穩序列。經過進一步的差分后,第三產業產值增加值(DTO序列)為平穩序列。
2.模型的構建。在平穩序列基礎下可以進行模型的設定,故將采用F檢驗和豪斯曼檢驗選定模型的形式。通過F檢驗判斷模型是變系數模型、變截距模型還是不變系數模型;進一步通過豪斯曼檢驗,確定模型是固定效應模型還是隨機效應模型。根據之前的定性分析,模型作如下設定:

圖4 FE(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金融機構各項存款余額)

其中,i=1,2,…,9表示研究的福建省地級市的個數,t=1,2,…,11表示年度數,u為隨機誤差項。
1.F檢驗。首先將模型設定為變系數模型,并對模型進行估計,得到變系數模型的殘差平方和(S1=49273.32),其次將模型設定為變截距模型,得到模型的殘差平方和(S2=76068.07),最后將模型設定為不變系數模型,得到模型的殘差平方和(S3=187713.8),通過公式計算得到F統計量的值。
由表4結果可知,F2=5.53>Fα(32,63)=1.6267,所以拒絕假設H2(不變系數模型);又有F1=1.43<F α(24,63)=1.6944,接受假設H1(變截距模型),故建立變截距模型更合理。


表5 豪斯曼檢驗結果

表6 隨機效應變截距模型的估計結果
2.豪斯曼檢驗。Hausman檢驗的EViews輸出結果見表5。如表5所示,因為相應的p值大于0.05,即接受原假設,應建立隨機效應模型。
綜上,結合F檢驗的結果可知,模型設定為隨機效應變截距模型更為合理。由F檢驗和豪斯曼檢驗結果可知,模型應設定為隨機效應變截距模型,故輸出相應的EViews結果。
由表6的估計結果可知,金融支持結構(FS)對第三產業產值增加值(DTO)影響不顯著,故舍去該變量,對模型進行作如下估計:DTOit=71.32+49.55FIRit-50.18FEit+25.51D1-11.12D 2+83.10D3+…+21.13D9(3.84) (-2.70)
其中虛擬變量D1,D2,…,D9的定義是:

以上結果顯示,金融支持規模的指標金融相關率FIR的系數為正且顯著,這說明隨著福建省金融支持規模的擴大,第三產業產值的增量仍在擴大,即金融支持規模的擴大仍能很大程度上推動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水平的提高。
金融支持結構FS的系數為負值且不顯著,說明福建省金融支持結構與第三產業產值增量之間存在不顯著的負相關關系,即表明福建省對非國有企業的貸款的多少對第三產業城鎮化發展水平的影響并不明顯。這主要是因為福建省向來是非國有經濟占據主導地位,而福建省非國有企業主要投資領域是在第二產業,而非第三產業。2014年福建省實現的工業增加值中,非國有經濟創造的部分便約占86.87%,目前為止,即使非國有企業對第三產業的投資有所增加,但其核心的投資對象仍是第二產業,故現階段金融機構企圖通過貸款給非國有企業進而促進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的進程是難以實現的。
金融支持效率FE的系數為負值而且顯著,從儲蓄-投資轉化率來看,金融機構希望通過將存款更多借貸給企業便于其投資第三產業,從而促進第三產業的發展,但結果卻與之相悖,即金融支持效率的提高不僅沒有促進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的發展,反而阻礙其發展。這主要是因為當前福建省三產業中第二產業仍是主導產業,第三產業的發展速度仍落后于第二產業,因而現階段對第三產業的過多的投資反而不利其發展。這說明對第三產業的金融支持程度必須符合其發展程度才能促進第三產業城鎮化的進程。
通過對所選取的福建省九大地級市的數據進行面板分析,揭示了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的金融支持現狀。結果表明,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因金融支持規模的擴大獲得較快的發展,由于福建省自身經濟結構與產業結構的原因,金融支持結構與金融支持效率均對第三產業城鎮化的推進具有不同程度的阻礙作用。
由上述的分析可知,近幾年,福建省金融支持規模雖有所擴大,但增長十分有限。從供求關系來看,逐漸提高的城鎮化水平將增大金融需求,但金融供給卻不充足,這將制約福建省第三產業城鎮化的下一步發展,故需要擴大金融供給。金融供給渠道的多元化將會擴大金融供給,所以可以通過拓寬金融供給渠道從而達到擴大金融供給的目的。
1.推動基礎設施建設融資渠道。由于新時期第三產業城鎮化建設離不開基礎設施建設(通信、文化娛樂等)與公共服務(醫療、養老、教育等)。這些項目都具有很強的公共產品屬性,且部分基礎項目初期投入大,建設周期長,投資回報慢,因而投資者不愿多投資,金融機構對此類項目的支持程度也較弱。為了解決此類問題,政府應當最大限度地發揮政策引導作用,鼓勵金融機構、企業及私人積極投資第三產業基礎設施等公共項目中,為城鎮化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一方面,政府應注重吸引民間資本。具體而言,政府可以允許民間資本在城鎮基礎設施建設項目中持有自己的股份,擁有獲得股息和紅利的權利,從而激勵民間資本積極投資基礎設施建設。這不僅使民間閑置的資本得到充分的利用,提高資源的配置效率,使民間資本充分發揮作用,也有利于加速城鎮化的發展;另一方面,則可采用國外PPP模式。國外的PPP模式發展較成熟,如英國的交通設施建設PPP模式、加拿大的保障房建設PPP模式、波蘭新建垃圾處理廠PPP模式等,[1]這種模式不僅為私營部門帶來利益,更重要的是隨著經濟新常態下財政收入的回落,更多的公共基礎設施需要通過PPP方式建造。
2.建立更加完備的融資體系,為小微企業提供融資便利。由于第三產業大都由小微企業構成,故小微企業能否順利融資對第三產業的發展具有重要意義。但實際情況是,雖然大部分小微企業具有市場前景,但規模小,故投資收益有限再加上小微企業可能存在資信水平低、內部管理缺失等不足,故投資風險大。因而大型銀行則更青睞于服務大中企業,對貸款給這類小微企業則持更為保守的態度,由此小微企業企圖通過大銀行獲得較大的資金支持是存在困難的。為了解決小微企業的融資難題,進而加速第三產業城鎮化建設,需要金融機構和非金融機構共同合作,發揮重要作用。
首先,銀行業,尤其是我國現有的12家股份制商業銀行,如招商銀行、民生銀行、華夏銀行等在維護區域金融穩定、緩解小微企業融資難等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作用;[2]而現階段,以民間資本為主體的民營銀行快速崛起,但因其規模較小,資金鏈較短,故民營銀行在現有的銀行體系中找準自己的定位格外重要,相較于服務大企業,中小企業不失為其最佳的選擇,因為這不僅能為小微企業提供便利融資渠道,同時也能較好地完善銀行體系的功能。
其次,為了適應不同的融資需要,應探索多元化融資渠道,實現以間接融資為主轉向以間接融資和直接融資并重。一從債券市場來看:對于小微企業而言,要通過債券融資,不僅有凈資產的要求、資信要求,而且要承擔比大企業更高的利率成本,因此應當降低準入要求便于小微企業進行債券融資。二從資本市場來看:對于股權融資,極大多數的小微企業是難以達到企業上市所要求的股本、盈利等要求的,故應適當降低資本市場的上市門檻,讓一些優質的小微企業得以上市融資。三要建立政府引導基金,鼓勵民間資本進行產業投資基金投資等專業的投資,不僅能使具有高增長潛力的小微企業獲得融資,而且可以確保民間資金在直接融資中充分發揮作用。[3]
3.創新保險資金的運用方式。現階段保險公司主要是以投資基礎設施建設,股權和股權基金、養老產業等參與城鎮化建設。保險公司應該在原有的保險資金的投資方式上有所創新,以激發保險資金的活力,更好地為城鎮化建設服務。首先,對于公益性質的城鎮化項目,可與當地政府探索共贏的合作模式。其次,進一步創新資產管理產品,重點投資醫療保險、養老服務等第三產業領域,促進第三產業的發展。
通過對福建省九大地級市數據的分析可知,相較于其他地級市,福州、廈門、泉州第三產業城鎮化正處于快速發展之中,總體而言,各地級市第三產業發展程度存在兩極分化的趨勢,這種失衡的發展現狀對于福建省推動第三產業城鎮化的進程是十分不利的。城鎮化建設應當是全面的、各地區均衡發展的,因而需要加快較落后地區的城鎮化進程。
1.堅持因地制宜的政策方針。對于寧德、莆田、三明等第三產業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應給予更大的金融支持力度,比如可以通過政策引導促使金融機構和民間資本看到這些發展水平較低地區的發展前景,從而刺激其投資的意愿,使他們更積極主動地為該地區的第三產業發展做貢獻。
2.培育龍頭企業。因為只有運作規范、財務健全、信譽良好的企業才更能構建比較良好的融資渠道,獲得更大的金融支持。因此,要培育具有較強競爭力和影響力的龍頭企業,因此,相對落后的地區可以發揮政策效應,吸收優質的投資者在該地區進行投資建廠或是選擇原有的具有發展潛力的幼稚企業進行一定時期的政策扶持,再通過市場競爭,逐漸將其培育成為具有較強競爭力和影響力的龍頭企業。通過龍頭企業的幫扶,使落后企業得到較快的發展,最終實現所有企業共同發展,共同推動城鎮化的進程。
3.發揮對臺獨特優勢,引導金融促進第三產業發展。福建自貿區因臺而設,其最大特色是深化對臺合作,故對臺企業應充分利用“海西經濟區”、“福建自貿區”等獨一無二的政策疊加優勢,充分發揮對臺的“橋頭堡”作用,率先推進與臺灣地區的的產業合作。如積極引進臺灣的文化創意產業,同時積極探索閩臺合作的文創園區,重點推動泉州德化陶瓷文化和閩臺茶文化產業合作;也可優先在福州、廈門、泉州等中心城市試點開展兩岸健康養老產業合作。[4]通過兩岸第三產業的合作,引進臺灣優質的第三產業,進而加速我省第三產業城鎮化的加速發展。而這些合作都離不開金融的支持,因此需引導金融機構積極響應政府的號召,在政策支持下,為對臺企業提供便利的融資渠道和更加優質的金融服務。
[1]林宏山.金融支持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PPP)方式研究[J].福建金融,2016(02):26-28.
[2]李海峰.城鎮化金融—金融格局與發展形態的新視角.中國金融出版社,2015(01):213-214.
[3]林宏山,李雋.新常態下小微企業融資問題研究:以漳州市為例[J].福建金融,2016(08):61-63.
[4]林景沛.閩臺產業合作的新契機及重點推進領域[J].福建金融,2016(0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