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申訴 法律監督職能的履行與完善

李天康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要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其根本目的是使各辦案部門重視庭審的決定性作用，嚴格證據標準，落實規則要求，確保案件質量，從而有效避免冤錯案件發生。但以審判為中心并不是以法院為中心，而是強調公檢法機關的工作要在圍繞法庭審判進行協同配合的同時也要落實法律監督。這對檢察工作提出了新要求，具體到控告申訴部門就是要通過嚴格辦理各類申訴案件來實現對刑事、民事、行政訴訟的法律監督，促進司法活動向更加公平正義的方向邁進。

刑事申訴案占比高的特點及原因

通過分析研究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檢察院控申科近三年以來辦理的各類申訴案件，不難發現刑事申訴案件在其中占絕對比重，并呈現以下特點：一是不服不起訴申訴案件比例較高且適用法律相對集中。二是不服法院生效刑事裁判申訴案所占比重呈現上升趨勢但抗訴少，復查率低。三是被害人申訴案件增多，且息訴難度較大。

綜合分析各方因素，產生上述狀況的原因在于：

1.依照《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規定，除絕對不起訴經檢察長決定外，存疑不起訴和酌定不起訴均由檢察委員會討論決定。因此，對不起訴案件把關愈發嚴格。符合存疑不起訴的案件從嚴掌握，使不起訴處理的案件增多。

2.隨著普法教育的逐步深入，人們依法維護自己權益的意識逐步增強，對執法機關執法不嚴、執法人員水平不高、不能嚴格依法辦事等問題越來越敏感。除部分嫌疑人在被不起訴處理后為了洗清自己，免受紀律處分，“消除影響”“挽回聲譽”而提起申訴外，受害人在刑事訴訟程序中表達訴求的愿望也愈加強烈，面對公訴部門不起訴決定容易產生不滿，進而引發申訴。

3.新刑訴法擴大了不服不起訴、不服法院刑事判決、裁定的刑事申訴的范圍，也就是說當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親屬對已經生效的刑事判決、裁定申訴的條件增多了。刑事申訴的申訴范圍增大，勢必會造成刑事申訴的數量不斷地增加。對新刑訴法修改的三種情形中，最易引起當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親屬申訴的就是據以定罪量刑的證據不確實、不充分、依法應當予以排除的情形，即申訴人對法院認定的非法證據排除有異議或在刑事判決、裁定生效后申訴時提出法院據以定罪量刑的證據中存在非法證據而沒有排除的情形，申訴人在實踐中最易以此為由來申訴。

4.經過近年來的檢察改革，控申部門的隊伍和基礎建設雖有所改善，但辦案力量不足，權力配置不充分的問題仍未得到根本解決。目前基層檢察機關仍然是舉報、申訴、賠償三合一的體制，控申部門除辦理刑事申訴案件外，還承擔著刑事賠償案件的辦理，舉報線索的處理及對性質不明、檢察長交辦案件線索的初查任務，多數控申部門人員緊張，難以完全適應當前控申工作的需要。加上近年來不服檢察機關處理決定的申訴越來越多，牽扯了控申部門很大一部分精力，致使對不服法院刑事判決、裁定申訴案件投入的工作力度不夠，造成對此類案件抗訴少，復查率低。

5.辦案程序不規范，與法院的溝通不暢、工作關系未理順。《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第四百零七條規定，“對人民法院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需要提出抗訴的，由控告申訴部門報請檢察長提交檢察委員會討論決定。人民檢察院決定抗訴后，由審查起訴部門出庭支持抗訴。”此后最高人民檢察院將第四百零七條修改為，“控申部門對于初審后的案件認為需要提出抗訴的，應當提出抗訴意見，連同案卷一并移送審查起訴部門審查。審查起訴部門經審查認為需要提出抗訴的，報請檢察長提交檢察委員會討論決定。檢察委員會決定抗訴后，由審查起訴部門出庭支持抗訴。”按照修改后的《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則》第四百零七條的規定，刑事申訴檢察部門對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或者裁定的申訴案件只有初審的權力，對于提出抗訴意見的案件不再報請檢察長提交檢委會討論，而是直接將抗訴意見連同案卷一并移送公訴部門審查。只有經公訴部門審查后認為需要提出抗訴的申訴案件，才報請檢察長提交檢察委員會討論決定。檢察委員會決定抗訴后，由公訴部門出庭支持抗訴。這一規定造成了復查刑事申訴案件，凡是需要提出抗訴的要由控告申訴和公訴兩個部門，分兩個階段分別完成，這種重復勞動不但延長了辦案時間，增加了訴訟成本，而且也影響了控申部門的復查積極性。另外，目前許多地方法院對檢察機關調閱案卷態度不積極、配合不主動，經常發生閱卷、調卷難的情況，人為地增加了復查案件的難度。

打開思路 尋找對策

為了應對和解決現階段刑事申訴工作中面臨的問題，應當打開思路創新工作方法，積極尋找對策，筆者認為應做到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針對在辦理刑事申訴案件集中適用的法律條文要充分理解掌握，把握法條在細節處的具體含義，尤其是涉及證據證明、罪名成立、情節、量刑等方面的標準要充分明確理清，以求在適用中能夠嚴格依法辦案，解決分歧疑點，使案件事實對應法律情況清晰明了，有助于根本上做到準確辦案，從而嚴格履行法律監督職能。

二是在檢察機關各內設業務部門之間建立起線索移送、信息通報、協同息訴等橫向聯系機制。建立起常態化的溝通銜接機制，改變對內監督剛性不足、顧慮大、包袱重的現象，以公心促公正，不護短、不怕得罪人，勇于發現問題善于解決問題。辦案過程中就爭議、疑點問題及時向原承辦人調查核實，了解始末；案件辦結后，注重案結治源，及時通報，當面剖析，綜合治理。通過回頭審視，吸取教訓總結規律。同時，對可能誘發群眾申訴的重大各內設部門要提前預警，風險評估，及時通報，最大限度地預防和減少該類案件的發生。

三是建立不起訴案件“事后處理機制”。要堅持以人為本、以法為本，積極推行不起訴案件公開聽證制度。利用聽證會，向被不起訴人、被害人及其親屬等相關人員展示案件的事實和證據，做好法律宣傳教育解釋工作，詮釋對案件作不起訴的根據和理由，讓他們了解不起訴的法律含義，盡可能心服口服。同時，可建立“不訴回訪”制，與發案單位建立“不訴信息反饋卡”等“事后處理機制”，以彰顯不起訴制度存在的價值。endprint

四是進一步做好不起訴案件申訴的復查工作。一是要進一步端正復查指導思想。要堅持實事求是，有錯必糾。如果作出的不起訴決定確有不當，要本著對法律負責、對公民負責的精神，認真復查，堅決糾正，不留“尾巴”，不留后遺癥，以減少重復申訴、越級申訴。進一步加快復查速度。要提高工作效率，快查快結，特別是對重大疑難、影響大的不起訴引起的申訴案件，要優先復查。通過改革復查方式，堅持事實公開、依據公開和證據公開的原則。不起訴案件的復查應實行公開審查、公開質證、公開聽證，增強申訴案件復查的透明度、說理性和公信度，最大限度地實現公正與公平，從而達到息訴之目的。

五是進一步明確刑事申訴檢察部門調查取證的權限。可考慮賦予刑事申訴檢察部門補充偵查權，并在刑事申訴檢察部門內部的程序規定中，細化該部門調查，加強與法院協調，共同解決辦案難點，理順相互關系，加強協調配合來溝通解決調卷難題。依據《最高人民法院辦公廳、最高人民檢察院辦公廳關于調閱訴訟卷宗有關問題的通知》規定，改變畏難心理，主動解決難題，可考慮通過聯席會議的方式形成會議紀要，徹底解決當前制約不服法院生效刑事裁判申訴案件復查辦理的阻礙因素，不怕困難，靈活處理，因地制宜，強化溝通，為解決問題形成合力。

六是檢察院控申科可以嘗試與法院就相關法律適用標準的一致性達成共識。通過和法院的協商，可考慮建立可量化操作的量刑畸輕、畸重、過輕、過重、偏輕、偏重的判斷標準和依據，使復查案件的承辦人易于作出判斷，向申訴人釋法說理時也有理有據，有實際效果。同時轉化思維，拓寬監督渠道，探索構建以抗訴為中心，再審檢察建議、糾正違法通知書、檢察意見書等方式并用的多元化監督格局值得考慮運用，建議發揮再審檢察建議功能。檢察建議靈活便捷，而且為法院指明了自查自糾的途徑，感情上易于為法院接受，有利于在以審判為中心的司法體制改革的新要求下更好地履行法律監督職能。

七是在辦理不服法院生效刑事裁判申訴案件過程中，不能僅僅關注原審法院的判決裁定，還要從整體把握，善于發現問題，如申訴人反映的法院裁判不公背后可能隱藏著的法官貪污受賄、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問題，敢于監督，實現全面有效的法律監督。

總的來看，以審判為中心的司法體制改革的一大要求就是要在將工作重心放在法庭審判的同時，強化檢察機關對刑事訴訟的全面有效監督。刑事申訴檢察承擔檢察機關強化法律監督和自身監督的雙重職能，通過掌握刑事證據、審判監督程序等方面的法律適用，并從多維度上建立溝通協調、公正公開的工作機制，有利于加強對當事人權益的保護，實現刑事司法所追求的程序效率，對履行刑事申訴檢察職能大有裨益，也深層次的體現出現代法治的精神實質內核。相信在落實好上述舉措的基礎上，我院控申科的刑事申訴工作能夠切實履行好法律監督職責，取得更加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與和諧穩定。

編輯：薛華 icexue0321@163.com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