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流域民間信仰文藝學術研討會”簡報

蘇筱

2018年4月6日，北京大學中文系主辦的“太湖流域民間信仰文藝學術研討會”，暨國家重大課題“太湖流域民間信仰類文藝資源的調(diào)查與跨學科研究”（17ZDA167）開題會，在北京大學李兆基人文學苑6號樓順利召開。本次研討會由北京大學陳泳超教授主講，中國社科院尹虎彬研究員主持，特邀劉魁立研究員、邢莉教授、葉濤研究員、呂微研究員、安德明研究員、陳崗龍教授評議。

首先，陳泳超教授對本課題的研究對象、學術價值、學術史反思、工作方案與規(guī)劃進行了詳細論述。在研究對象方面應注重“太湖流域”文化的一體性，將重點放在覆蓋面大、敘事性強的宣卷和神歌兩類民間信仰文藝形式上。在研究成果方面設立“兩套叢書”與“兩部提要”的目標，即學術性的田野調(diào)查叢書和原始資料叢書的出版，以及太湖流域?qū)毦砼c神歌總目提要的匯編。本課題對于信仰文藝的本體研究、通俗文學之間的互文研究、民間信仰研究、文學人類學研究、跨學科研究以及當前的政策研究都具有重要意義。

會議期間，各位專家暢所欲言，提出了許多寶貴建議。尹虎彬研究員對太湖流域民間傳統(tǒng)文化的保存予以贊賞，指出“方言”的跨學科研究是一大亮點。劉魁立研究員認為太湖流域的寶卷資料是名副其實的“最后一網(wǎng)大魚”，應特別注重區(qū)域文化的整體性和同質(zhì)性，并體現(xiàn)出作為宣卷活動主體的“人”以及作為文本背景的“環(huán)境”的作用。此外，他還強調(diào)了“視頻記憶”的重要性，本課題錄制的視頻資料將成為寶貴的歷史檔案。邢莉教授指出民間信仰是民俗文化的核心，在非遺保護與民間信仰消退的時代背景下，本課題對于民間信仰研究具有示范意義和保護作用。

呂微研究員從“為什么神話研究屬于文學范疇”的問題入手，指出文藝和信仰的關系是民間文學研究的根本問題，是“格林命題”的基本出發(fā)點。本課題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又有調(diào)整和思考，顯示出前沿的學術眼光；學者在田野調(diào)查中的個人投入值得關注，本文化和異文化的沖突能夠激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問題，這是田野調(diào)查的困境，也是機遇和挑戰(zhàn)，關鍵看調(diào)查者是否“走心”。此外，信仰是永遠存在的，傳統(tǒng)信仰不是真的消失，而是以新形式重現(xiàn)。本課題有助于我們揭示出傳統(tǒng)信仰的動態(tài)變化和發(fā)展走向。

安德明研究員提出五點建議：其一，除了調(diào)查內(nèi)容更加深入全面、研究更加精致系統(tǒng)之外，本課題在記錄手段方面應更加多樣化，為后人留下寶貴的資料；其二，在研究范圍方面，除了強調(diào)太湖流域文化的同質(zhì)性之外，還應注意區(qū)域多樣性和差異性；其三，應注重理論創(chuàng)新，提煉太湖流域民間信仰中的基本結構框架，將有益于我們探討信仰結構與家國觀念和民族認同之間的邏輯關系；其四，在進行跨學科研究時，應注重研究內(nèi)容之間的有機統(tǒng)一性；其五，體裁劃分只是學術界的慣用方法，在實際調(diào)查過程中，應參照當?shù)孛癖娚畹恼w性來討論學術范疇中的文學互文性。

陳崗龍教授認為，本課題的研究思路是對前人純文本研究的一種反思。如何將文本置于日常生活中觀察并用學術性的田野調(diào)查記錄下來，即將文本與語境結合起來，這是我們?nèi)蘸蟮墓ぷ髦攸c。做好這項工作，將有益于我們加深對古老文明的理解。

課題組成員代表吳真副教授在資料方面提出兩點建議：一是在1937—1945年的日占期間，日本學者設立的東亞研究所、上海自然科學研究所和東亞同文書院三所機構保存了大量調(diào)查報告；二是在民國期間，中日學者都有一些關于江南調(diào)查的學術報告，我們有必要對其進行系統(tǒng)化的整理。

總體而言，各位評議人對本課題持積極肯定的態(tài)度，認為大有可為，期待出現(xiàn)領先成果。在此基礎上，課題組主要負責人和部分成員又于4月21—22日召開了一次啟動會。出席會議的有揚州大學車錫倫研究員、王定勇副教授，復旦大學鄭土有教授、白若思副研究員，杭州師范大學顧希佳研究員、袁瑾副教授，以及浙江師范大學宣炳善副教授、常熟理工學院王健教授、中國人民大學吳真副教授、江漢大學李萍副教授，另有特邀代表江蘇省常熟市古里鎮(zhèn)文化站長鄒養(yǎng)鶴、蘇州大學文學院博士生裘兆遠、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編審王欲祥等。

顧希佳研究員結合自身的田野調(diào)查經(jīng)歷，對海鹽、桐鄉(xiāng)、嘉善及嘉興郊區(qū)等地神歌的傳承情況、抄本及持有者狀況進行了介紹。白若思副研究員提出兩點建議：其一，當前學界對于信仰與文藝的分類方法主要來自西方，而民間往往不加分類，應當尊重民間，從跨學科的角度進行研究；其二，應持續(xù)關注國際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并多關注檔案資料等文獻。

車錫倫研究員介紹了寶卷研究的最新出版成果。鄭土有教授提出有必要對寶卷和神歌的儀式場所進行標注。李萍副教授表示愿意為各調(diào)查點提供記譜服務。王欲祥編審對于專家們有關圖書排版、彩圖印刷、方言注釋等方面的問題進行了解答。袁瑾副教授和王健教授分別介紹了《杭州師范大學學報》和《常熟理工學院學報》兩本雜志的特色，表達了與本課題合作的意愿。

本次會議兩個場次都反響熱烈。各位專家踴躍討論，達成了高度共識，對課題的開展充滿信心。北大中文系民間文學專業(yè)的研究生和寶卷讀書會的成員們也積極參與，收獲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