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 霜 劉建國
武漢工程大學,湖北 武漢 430000
“互聯網+”計劃實行以來,依托于互聯網平臺的分享經濟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熱點,各種形式的分享經濟體井噴而出,中國已然成為全球最具潛力的分享經濟市場。分享經濟悄然改變人們生活消費方式的同時,暴露出大量問題。
2016年分享經濟被寫入兩會政府工作報告,十九大報告又提出“在中高端消費創新引領、綠色低碳、共享經濟、現代供應鏈、人力資本服務等領域培育新增長點、形成新動力。”分享經濟更是秉承五大發展理念在不斷壯大。
分享經濟的前身是出現在美國的“協同消費”。傳統“分享”是指小范圍內產品和服務非盈利性的贈與使用。分享經濟是指“以閑置資源為基礎,以互聯網平臺為支撐,以短時讓渡使用權為方式,以獲取收益為目的”①的新經濟形式。社會資源被高效利用,所有權與使用權短暫分離,既有自發性基于平臺交換閑置物品、資源、技能、知識等,也有企業入駐平臺直接為人們提供資源的交流和物品的使用,支付小于物品購買價值,“分享”不再免費。
分享經濟大致分為平臺類和企業直供類。平臺類分享經濟,平臺、供給和使用三方分離,消費者和供給方通過平臺建立聯系,完成交易,比如滴滴打車、外賣平臺、共享租房等。企業直供類分享經濟,企業購買產品,通過互聯網投放市場,消費者購買短暫使用權,最為典型的代表是共享單車。
分享經濟發展初期,為了鼓勵其發展,市場準入門檻設置較低,也沒有統一的行業標準和法律規定。分享經濟蓬勃發展,法律規制卻嚴重滯后,傳統的法律法規只能作為參考,而無法應對層出不窮的分享經濟新型態。許多平臺企業為了搶占市場份額,獲取更大利益,冒險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帶,比如降低準入標準和資格審查。比如曾經出現“無證無店經營外賣”、“網約車司機低門檻注冊”、“不合法借貸融資平臺”等問題。
分享經濟規制,是傳統產業、新興行業、消費者與政策制定者多方博弈結果。當大量問題出現,輿論熱議,國家和政府開始制定一系列分享經濟法律法規。傳統行業俘獲政策導向,導致規制過嚴,從而扼殺新發展的分享經濟。比如傳統出租車行業通過罷工、輿論造勢來施壓法規制定者。新發展的經濟形態也會利用市場壟斷俘獲政策導向,消極抵抗規制落實,并以規制成本名義,向消費者牟利,比如出現平臺借規制為由收取消費者更高費用。而政府在規制過程中,自身利益也會參與其中,從而出現尋租現象,忽略效率與公平最
大化追求。
當前分享經濟主要依靠信譽機制進行評價,公眾的評價成為分享經濟重要參考標準。公眾評價具有主觀偏差,感受不同評價不同,而企業互惠活動很容易引起公眾做出積極評價。信息和資本的不對稱,平臺更容易操控公眾輿論。對于公眾評價的漠視,也造成許多不良社會問題。公眾信譽也成為重要考驗,比如公共自行車偷盜毀壞和亂停亂放問題。信任保障機制的不完善,使信譽評價體系沒有發揮真正的參考價值。
分享經濟節約交易成本的同時提高了資源的利用效率符合經濟法對于公平效率的追求。對分享經濟進行規制調控,也可以實現社會資源的公平分配,保障各市場參與主體的合法權益,規避分享經濟負面效應和行業壟斷,解決市場失靈問題。
隨著分享經濟規模的不斷壯大,國家應當大力引導支持分享經濟的發展,不能規制過嚴,否則會扼殺分享經濟發展積極性,也不能放任不管。對于分享經濟的規制要符合經濟法的法定原則,行業規范、各主體權力、責任邊界都要有法可依。厘清政府、消費者、平臺企業、供給方和相關從業者法律關系,解決分享經濟合法性問題。
依據經濟法公平原則,引入競爭機制,營造良好自由的分享經濟發展環境,避免一家獨大和行業壟斷。分享經濟早期一般都是通過“平臺燒錢”模式,搶占用戶資源,打壓競爭對手,用戶積累到一定規模便形成行業壟斷。壟斷形成平臺開始消極抵抗法律規制,利用消費者向法律法規制定部門施壓,以規制為由向消費者攫取暴利。引入競爭機制后,多主體公平參與分享經濟市場競爭,在博弈中公眾會有更多選擇,而平臺也會自覺遵守法律法規。
對于分享經濟規制成本較大,要建立起政府和平臺合作模式,分級分類監管,法律法規主要對平臺進行管控,而平臺嚴格監管上游供應,促使平臺主動承擔起應有的社會責任。社會共治,充分利用平臺大數據和信譽機制,將公眾反饋信息作為規制評估參考標準,將信用等級作為分享經濟參與的門檻。
[ 注 釋 ]
①何超,張建琦,劉衡.分享經濟:研究評述與未來展望[J].經濟管理,20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