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勝 蔡 濤
(231100 長豐縣人民檢察院 安徽 合肥)
近二年來,安徽省某縣境內連續發生四起由精神病人實施的暴力行為,共造成四人死亡。精神病人是特定弱勢群體,精神病人實施暴力行為侵害的對象具有不特定性,時間又沒有規律性,精神病人像炸彈隨時會引起暴力和血腥后果,為此社會各界應引起高度重視,積極采取相應措施進行預防,以避免這些特定弱勢群體給社會帶來更大的傷害和后果。
(1)精神病人實施的暴力行為事件有所上升。自去年6月份以來,精神病人實施暴力行為事件比例呈現增多,占總數的5%。
(2)文化程度偏低,四名犯罪嫌疑人最高只有初中文化程度。
(3)犯罪侵犯對象主要是直系親屬,占75%。一名侵犯對象是他的鄰居。我們通過進一步分析看到:女精神病人侵犯的對象是她們身邊親人——年幼的兒子;男精神病人侵犯的對象是不特定人群,既有他們親人——哥哥,也有他們的鄰居。
(4)精神病人實施暴力行為時間具有不特定性,可能是一天的任何時候,這就使監護人無法監護。
(5)事件發生在農村,犯罪主體均是農民。這四件由精神病人實施的暴力殺人行為均發生在農村,犯罪主體均是農民。
(6)作案手段多具隱蔽性、突發性,使周邊群眾安全感低。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的,經法定程序鑒定確認,不負刑事責任,最后只能對其進行強制治療或由親屬領回看管治療。精神病人病情發作具有突然性,往往在受害人毫無戒備情況下對其實施攻擊,導致惡劣后果,這就使群眾十分害怕精神病人,生怕哪天厄運降臨自己頭上。
(7)精神病人對他人的人身和財產進行攻擊后,受害人的醫藥費和財產損失補償存在一定困難。司法機關在對精神病人鑒定后,往往因精神病人長期看病,家庭生活存在不同程度困難,補償能力有限;被害人親屬雖然通情達理,但他們畢竟失去了自己的親人,還是希望得到政府更多的補償。政法機關做了大量調解工作,但因補償沒有法律依據,政府往往不能進行補償,受害人就可能因補償不能及時到位引發上訪事件。
通過辦理精神病人實施暴力行為的這些事件,可以分析出精神病人實施暴力行為的主要原因是:
(1)法律的規定使政法機關釋放在押精神病人。我國《刑法》第18條規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經法定程序鑒定確認的,不負刑事責任,但是應當責令他的家屬或者監護人嚴加看管和醫療。”這使得司法機關在辦理此類案件時,面臨重重困境,最終只得釋放精神病人。
(2)高昂的醫療費使精神病人的家屬望而止步。每一位精神病人每個月大約需要二、三千元的治療費,這對一個農村家庭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精神病人往往由于送去治療不及時、治療效果差、家庭經濟困難等原因,導致精神病患者的病情出現反復。如:陸某,患病已經十多年了,其家人也將他送到合肥治療,但由于醫療費較高,家人只能將他帶回家中看護,平時,陸某嘴里就嘰嘰咕咕,精神不很正常。
(3)社會的壓力往往導致部分人員心理失衡。生活節奏的加快導致社會普遍的心理緊張,社會轉型時期價值觀念混亂甚至解體造成普遍的無所適從感,社會嚴重分化造成的心理失衡,以及人的期望與實際的落差增加等,使部分人員心理失衡,引發精神分裂癥。
(4)對精神病人的歧視。目前,社會各界對精神病人態度普遍消極,不愿意接受精神病人回到社會中去,病人及其家屬在就業、婚姻和人際交往方面受到嚴重影響。許多人對精神疾病的認識還停留在把病人用工具“關鎖”起來階段,很多精神病患者沒有經濟能力住院治療,散落在家中或社會,如遇矛盾,就可能進行報復,實施暴力行為。如:胡某嫁人后,婆媳關系不融洽,就將矛盾發泄到自己年幼孩子身上。
(5)家庭的麻痹。從這四件故意殺人行為看,精神病人實施暴力行為得逞的一個關鍵因素是家庭成員麻痹。如:鄭某曾經將女兒從樓上摔下來,沒有造成后果,幾年后,她又將年幼的兒子從樓上摔下來致死;董某在案發前就不正常,其哥哥為了關心90多歲的父親,夜晚就陪弟弟休息,卻沒有想到弟弟半夜起來行兇。
(1)將精神衛生體系納入公共衛生和財政保障體系。政府開辦的精神衛生專科醫院和心理咨詢機構,由財政全額撥款或大比例財政撥款,以體現公益性。
(2)建立受害人申請補助制度。受害者對精神疾病患者在發病期間給其造成人身傷害和財產損失,精神病本人及監護人均無力承擔賠償責任的,受害人可以向縣級以上人民政府申請補助。
(3)政法機關要密切配合。公安機關對發生的精神病人肇事案件,要迅速出警,果斷處置,防止事態擴大。檢察機關要積極配合其他政法機關,化解社會矛盾,落實相關措施,做好事情善后工作,防止再次發生精神病人肇事行為。
(4)把精神病人的管理納入社會治安綜合治理,齊抓共管。派出所、居委會要把有暴力案底的精神病人作為重點人口管理,進行登記、核查,督促監護人對其約束、治療,派出所、居委會、監護人要組成的監護小組,與病人家屬簽訂安全責任書;工作落實不到位,發生惡性案件后,實行倒查制度,追查責任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