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 明 史曉光 滕占慶
(北京中醫藥大學東直門醫院,北京 100029)
中醫藥作為我國獨特的衛生資源、潛力巨大的經濟資源、具有原創優勢的科技資源、優秀的文化資源和重要的生態資源,在經濟社會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而人才的培養則是中醫藥健康發展的基礎[1-8]。盡管隨著時代的發展,我國中醫教育已逐步納入了現代教育模式和體系,但中醫藥獨特的理論體系,望、聞、問、切的臨證方法,使得傳統師承教育方法仍具有其特殊的作用,特別是現在實行的優秀人才師從國醫大師的師承學習,對中醫藥的繼承發展更具有重大意義。
不同于現代的院校教育形式,傳統中醫更多是師承教育,但其多為從入門開始,需經過多年循序漸進的跟師學習才能得其心得。為了更好的繼承發展中醫,近些年,國家也在不斷嘗試和發展師承教育體系。包括不同層次、級別的師承教育。從普通的師帶徒,到大學的師承班,但多為基礎教育,以學為主,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而國醫大師的師承則應歸屬于精英教育層次,其從師者多已具有一定的醫學背景和經驗,師承學習是再提高的過程。因此其師承內容不應再局限于一法、一方、一案例的基礎教育,而應在繼承大師的學術思想和治病方法的基礎上,進行更深層次的挖掘和總結,使之理論化、系統化,形成具有特色的學術流派和學說。做為精英教育,國醫大師師承承載著更多意義和內涵。
國醫大師的跟師學員大多已在各自的學科領域工作數年,其中不乏主任、副主任醫師、碩導、博導,甚至是學科帶頭人。因此其師承教育的影響已不再局限于個人的提高,而是可以以點帶面,帶動學生、科室以至學科整體學習、全面提高。跟師學員分布于不同科室、院校,區域,甚至不同省份,除與名師的縱向聯系外,還有學員間的橫向聯系,可以橫貫東西,縱貫南北,形成獨特的網絡分布;其強強聯合的精英效應更便于名師經驗和學術思想的傳播。特別是名醫工作室、站的建設,將傳承結構更加具體、細化,有目標、有計劃、有監督,有總結,使中醫藥的傳承實實在在,而不流于形式。
中醫藥學歷經數千年,各個不同流派和中醫名家的產生,都與當時特定的社會、人文環境密切相關。無論張仲景的《傷寒論》、還是的張錫純的《醫學衷中參西錄》,都是時代的產物,是在繼承前人經驗的基礎上發展、提高的結果。天人合一的理論貫穿于整個中醫的發展過程。隨著社會變遷,經濟發展,現代人的思維、體質、生活環境、疾病特性都不同于以往,中醫治療應尊古、循古而不拘泥于古。如何在傳統中醫理論的指導下, 創新發展,適應現代人的健康需求,并使之具有系統性、前瞻性,是目前中醫藥發展的一大課題。歸根結底,任何醫學的發展都是為人類服務,其主體是人。時代不同,人亦具有了不同特質,因此在中醫藥的繼承應用上,更應該摒棄那些門戶之見、唯古是尊、不思改革的迂腐觀念。優秀人才的跟師從教起點高,視野廣,通過對中醫藥學術傳承的關鍵需求和難點問題進行深入的理論和實踐創新,更能實現繼承發展、弘揚中醫的大目標。
“建立中醫藥師承教育培養體系,將師承教育全面融入院校教育、畢業后教育和繼續教育”是國家中醫藥戰略發展規劃綱要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做為現有院校模式之外的又一教育途徑,國醫大師師承是解決 “中醫藥高層次人才缺乏,繼承不足、創新不夠”的重要方法之一,應常態化、制度化。但由于師承教育不具有院校教育集中、規范、系統的特點,師承雙方結合松散,各自還承擔著不同的臨床和社會工作,因此只有通過制定切實可行的規章制度,創新管理模式,優化管理體系,才能使這一高層次的師承教育起到其應有的作用。這不但對師承雙方,也是對管理部門提出的課題和挑戰。
中醫藥師承教育是獨具特色、符合中醫藥人才成長和學術傳承規律的教育模式,是中醫藥人才培養的重要途徑。做為師承教育形式之一,國醫大師師承這一精英師承模式也將為增進人民健康福祉,永葆中醫藥薪火相傳起到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