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俊明
近來,不少養殖區出現水產養殖合作社整合、關閉的勢頭:有些地方或者因為重新調整產業結構;或者落實國家“263”工程計劃,進行水系環境整治;或者有計劃、按規劃“保糧護耕”,進行漁場使用土地復墾;或者調低水產養殖面積,收縮水產品產量,有計劃、有組織地壓縮了當地水產養殖規模。落實這些政策舉措,使所涉及圈內的圍湖養殖、攔河養殖、庫區養殖、糧田挖塘養殖實行“一刀切”,終止了養殖合同,政策性地解除了這些地方水產養殖合作社承包合同,這些農民水產養殖合作社由此解散。
在遭遇政策性解散的同時,還有不少生產經營許可范圍內的水產養殖合作社,因為遭受市場經營與內部體系管理風波,不得不自我解體。
年關臨近,幾位鄉間水產養殖合作社的老友一起,談論當年的合作社經營與利益分享,少不得說說自家的經營,聊聊各家所在合作社經營境況。說著說著,只聽得老李說了聲“山窮水盡,一言難盡!”
大家伙兒聽得一頭霧水,都想知道究竟,大家認真聽著他講述,澄清了迷茫:原來他所在的水產養殖合作社已經決定“散伙”。目前正在清算資產,從明年春季的種苗投放開始,他們合作社里十六家養殖戶就各自為政,各放各的種苗,各顧各的營生,“從此就是‘黃牛角水牛角——各顧各’嘍!”
難怪他的情緒不高,他們這家經營多年的“李氏”牌號合作社解體,散伙單干,卻是眾人意料之中的,應驗了“預見”。這些年類似“李氏”族系水產養殖合作社解體的已不是寡聞,金村的、老莊的、三和的、臨湖西岳的多家水產養殖專業合作社,有些早就“專業不專心”、“同社不同志”、“各懷各的心”、“各有各的難”,也在幾個月里悄悄“關張”,助推著一種“關閉散伙潮”涌動:水產養殖合作社正面臨著一場“洗牌”!試看明朝誰家幸免于難而“劫后余生”,繼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么多家水產養殖合作社遭無情“洗牌”,個中原委幾何?
合作社的資產權屬是構成共同體的本源,本源不明,權屬不清,何以為繼乎?
農(漁)民水產養殖合作社是在一定溫和而有利的社會氛圍里,悄然生成,應運而生的“新鮮事物”,先天之體內便帶著某些不確定性。其中,入社時的權屬,就是潛在不和諧的因子。以水面資產的經營權屬而言,不少漁農是將流轉手續不全、地屬權益不清的土地盲目開挖成養殖水面,進入合作社經營參股受益。就是在這些水域、養殖經營模式、承包時間等受到不明空間的“暗控制”,導致到期、逾期的土地原屬主人的權益追溯,權益主躋身分享合作社經營收益的不穩定因素,那些“身”入合作社,“心”留社圈外的境況,迫使這樣的合作社“帶著胎病”運作,一遇權屬紛爭,合作社即失卻抗御能力,只得“出列”!不得已采用“退社”、“解約”、“減股”,甚至“解散”了之,除了水產養殖合作社成為“空殼”之外,還剩下一攤子難解的紛爭、債務、權益糾紛。
水產養殖合作社,多家合一,統一管理,社規一致,是以全社一盤棋式的管理運營。
然而,那些頻臨解體與已經告罄的合作社起始時,往往采用的是“初級社”形態的模式,實乃“拼湊型”原始組織。當合作社運轉到一定程度時,具有相當的規模、實力,占有一定市場份額,初步形成生機時,沒有跟進管理,導致原始級小農經濟意識占據上風,使社事經營不善,吃虧受損的還是合作社的組織成員。這些入社而未能夠“獲益”的成員,常常因為入社“不獲利”為交織點,動搖入社信念,釀成“退社”風波,使辛苦經營的合作社最終從社會層面群體里“出隊”!
有道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合作社的組建,就是靠的社規、社章統領制約各方諸事。
縱觀合作社群體,不少漁農水產養殖合作社制定的社規章程不合規、不合體,雖說制作上洋洋灑灑,花花綠綠,多為“中看不中用”的墻上制度與廣告拍設。有的雖然是“量身定制”的章程,但是在運營過程里,沒有起到規約、管制的職責功能,反而被人為的“自我不守”踐踏,管理層與社員之間在社章社約履行中越走越遠,如此章程不守,實屬入社未“入軌”,導致合作社在市場經營、生產管理上越發地偏離健康發展軌道,與規范合作社、“四有五好”合作社漸行漸遠,最終“越軌”出格,散伙了事。
何謂合作社?顧名思義,合作、合力、合利益,落腳點還是利益構成了合作共同體的軸心。
合作社的軸心要圓順,合作才抱團。標志合作社軸心圓順的根本就是涉及全體成員心理期待的利益分配。有些水產養殖合作社在收益分配與發展再生產的問題上,總是表現得遮遮掩掩,賬目不公開,“私下里”分享利潤出現,團體利益分享存不公,導致成員養殖單位之間產生猜疑,漸漸出現情感裂痕,久而久之便矛盾叢生。那些在入社時就未“透明”的“私分”陋習,是可能導致一些農民水產養殖合作社遭遇分崩離析危機的大隱患。
市場經濟競爭激烈的洪流中,一個內部四分五裂的合作體很難前行,唯有遭自己淘汰而悻悻“出局”!
沒有發展后勁,便不會擁有未來;或缺發展“謀略”,就不能立身市場。
在諸多面臨破裂倒閉的漁農水產養殖合作社中,有不少原本就是跟風組建的”湊合型”合作社。在這樣的合作體中,一開始就是臨時糾集聚攏,一時間興起而為,事前草草“合作”,事中莽莽“聚義”,當下混混“度日”。如此囧樣的水產養殖合作社里,單個養殖體雖然都自有一套謀略,卻未構成合作社整體合力,缺乏發展后勁,更無前瞻性的“謀略”,這樣的合作社生產經營實務總是比別人家要遲緩半拍,在洶涌的市場經濟浪濤里,沒有發展“謀略”,昏昏然“度日”過關的主兒,哪有不被淘汰出市的?因此,如此湊合而無遠謀,跟著被動走而缺發展力的“病秧子”,倒下出市成為“路旁餓殍”,當然就不足為奇。
適者生存,大浪淘沙!誠然,與諸多事物發展一樣,合作社的起始與前行,道路上的適者生存節律大同小異,眾多的漁農水產養殖合作社被淘汰、被吞并、被轉向都是常理。問題在于身處其中的人們要有清醒明澈的心境與思路,要配置強壯自我,迎合前行的法則,不斷地校正自己,與市場經濟發展步履同向、同步、同心、同力,方能練就壯實的體魄,從而走出一方屬于自我發展的自由新天地來。
(通聯:213314,江蘇溧陽市上黃鎮名城景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