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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耳聞之不如目見之,目見之不如足踐之,足踐之不如手辨之。(漢·劉向《說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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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世間之理,辨萬物之趣
陳藝洋
蒼然世間,莽莽榛榛。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如若獲悉萬物之理趣,豈并不易事也哉?
漢代劉向曾在《說苑》中寫道:“夫耳聞之不如目見之,目見之不如足踐之,足踐之不如手辨之。”誠然,耳、目、足、手確是層層深入,但若沒有目見,只有手辨,效果真的好嗎?對此,我不敢茍同,而我認為剖析事物的真正方法是耳、目、足、手并用。沒有目見只有手辨不過是閉門造車罷了。
想要透徹分析事物,一定離不開模仿階段,而模仿就需要耳聽目見。《紅樓夢》中香菱學詩,黛玉教他的方法是什么?不正是多讀詩嗎?多讀詩其實就是一個模仿的過程,通過先賢的智慧結晶來提升自己品詩鑒詩的能力,最終到達作詩的目的。耳聽目見是模仿的充要條件,也是學會剖析事物之理的第一步,是必經(jīng)之路。
當然,只有模仿還遠遠不夠,還需要大量的實踐操作來提升。中華文明源遠流長,我國古代的四大發(fā)明是讓國人引以為傲的一大筆精神財富。要知道,得經(jīng)過多少次的實踐操作才能發(fā)掘出四大發(fā)明這樣的璀璨明珠?如果沒有大量的實際操作,只是空有理論基礎,也不過是空中樓閣,飄飄乎,搖搖乎,晃晃欲墜。
所以,在剖析事物之自然理趣時,定要模仿與實際相結合。耳、目、足、手并用才能夠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劉向所言實踐之重要性,耳、目、足、手之遞進性我并不否認,只是我認為要想真正透徹領悟事情真諦萬不可拋卻模仿而直接實踐,這樣只會閉門造車而得不到真才實學。不可浮躁,不可功利,要腳踏實地,按著順序,一步步、一腳腳堅實地走下去。
如果你能夠注重模仿與實踐相結合,耳、目、足、手并用,那你大可放心向前走去。剖世間之理,辨萬物之趣的道理你已了然于心。在治學研究上,我們要低若塵埃,但也要心懷云彩,雖然在追趕時代巨輪的面前我們顯得如此渺小,但掌握了正確研究萬物事理的方法論后,我們依然可以變得強大。
剖世間之理,辨萬物之趣,如此甚好!
內化于心,外化于物
林明銘
個人的學習過程要經(jīng)歷“耳聞、目見、足踐、手辨”四個層次。
耳聞與目見是一種被動的接受。耳聞帶來的效果比目見差,目見帶來的視覺沖擊會給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古語也反映了聽與見所傳遞消息的可信度與真實性之間存在差異,目見更趨向于一種體驗,但卻是作為旁觀者的體驗,這就是臺上與臺下的區(qū)別——我們坐在觀眾席,看舞臺上的演員們婀娜的身姿與翩翩的動作,殊不知,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
由此,從目見到足踐是一個了不起的跨越。“九層之臺,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臺上十年的功夫,非一朝一夕可得,足踐要有鍥而不舍的恒心與毅力。李時珍嘗遍百草,若不是堅持,何來今人所見的《本草綱目》。嘗百草,乃是無奈之舉,古時若有如今這樣的高科技設備,或許“嘗”這樣危險的探索行為就沒有必要了。而如今,我們看寧波籍科學家屠呦呦摘得“諾貝爾醫(yī)學獎”,為世界瘧疾的治療做出巨大貢獻,也是在“嘗試”百草之后。然而,常有人做毫無意義的實踐活動。王夫之在評梁元帝“搜索駢麗,攢集影跡”的讀書方法時說道:“與六博投瓊,耽酒漁色也,又何以異哉?”梁元帝讀書只是在尋找辭藻豐富華麗的句子,卻忽視了書中文字的真正內涵,難怪王夫之會認為這與賭博、耽于酒肉沒有差別,不過是冠上了“讀書”這樣文雅的美名。足踐是一種體驗,但若像梁元帝一樣,卻不能做到真體驗。體驗不止于體驗,體驗包含了感受之后的更深一層——內化。豬八戒吃人參果,吃確是吃了,卻沒嘗到真滋味。讀書囫圇吞棗,讀是讀了,卻沒得到真內涵。我們可以實踐得不完整,但一定不能跳過內化的過程。
孔子在周列游列國之后回到故鄉(xiāng)著書立說,整理五經(jīng),這便是晚年孔子手辨的境界。“手辨”,類似于寫文章,是一種知識的輸出。它相較于“內化”,又更進了一個層次,是“外化”。“外化”以“內化”為基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若無內化,何來外化?外化是一種提升總結,將之前的所聞、所見、所踐以物質的方式呈現(xiàn),由主觀感受轉化為客觀事物。外化相較于內化多了一份“為他人”的社會責任感。古人常在官場失意,境況困窘之時尋求在“后世與后人”中的揚名。《報任安書》中寫道:“比人皆意有所郁結,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來者。退而論書策以舒其憤,思垂空文以自見。”
劉向《說苑》中的“耳聞之不如目見之,目見之不如足踐之,足踐之不如手辨之”一句有三個“不如”,在我想來,“不如”并非選擇關系,不是讓我們直接去選擇“手辨”,而是讓我們不斷追求更高的境界。通過“耳聞目見”接受客觀事物,通過“足踐”轉化為自我感受,最后通過“手辨”將主觀以客觀呈現(xiàn)。
哀蝠
趙玲穎
蝙蝠者,祥和瑞福之獸也。權貴裕者之中,愛之者眾矣。或金絲鎳縷繡于衣衫,或玉雕石刻飾于藏物。騰躍于祥云之間,翱翔于碧波之上。栩栩如生,精妙奇絕,以祈福順安康。
江南張行,知府之門客才氣超眾者,自幼時即好蝠。然行安貧樂道,不圖宦達,故蝠之案飾不可見于其衫。行未嘗自哀,善其蝠之道。每于知府之處會談,見知府之袖飾以蝠紋,心中喜甚,益仰知府之好。
知府聞之,欣然囅矣。于是張行病重,臥床不起,知府遣名醫(yī)善術者醫(yī)之,并派門人候之。又贈一玉蝠予行,以求身體安泰,福氣臨門。行不勝感激,許知府以察蝠之業(yè),期年呈以收集之材,以報知府關懷愛戴之恩,以表張行遇喜蝠知己之情。
一月后,行之病愈,登知府之門以辭行。行曰:“江南之地,旑柔尤甚,蝠不久居。吾請南下至寒濕之境,親身訪蝠,以察其妙。”知府許之,臨行又贈行良馬一匹,黃金數(shù)十兩。
行山道中,偶遇一村夫,問之以蝠。村夫神色惶惑,告之曰:“此山之中,確有一蝠洞,洞中幽深僻暗,吾等山居之人皆繞之而行,汝又何求乎?”行對曰:“余以為蝠乃祥和瑞福之獸也,深居于山,不常出也。由是余自幼好蝠,收集蝠之刻飾、畫作,至今卻仍有未曾見蝠之憾。曾許人以諾,必將親訪蝠乃還。還請引路,必將重謝。”村夫仍不應,曰:“吾未聞如此陰惡之獸竟如此為人之所待,然余恐甚,恕不許也。”又見張行求蝠之心切,不似游手好閑之徒,便勸行與其歸家,出酒食以待之。張行允。
至其家,系馬于檻。村夫示行以路,行喜,村夫無奈。此時已近黃昏,暮云如覆,行出門望山洞之所向。次日,行登馬與村夫告辭,遺之黃金數(shù)兩,遂馳而去。村夫望其腰間佩玉蝠,捬掌而嘆曰:“何以癡至此也!”
張行至山洞之口,因人跡不至,草長足仞。時天陰云暗,風急月悲,暮也。張行拔草以入,心念如此;而今吾終得以親身感觸此福獸,無憾矣。未至十步,行猝感頸膚痛裂,以手撫之,一蝠竟附其上。行恐,欲逃,只聞一尖厲之聲,若陰間之鬼魅,行倒于地。村夫于山腰,見天色頓沉,似傾雨來臨之勢,速歸其家,忽聞凄烈之聲,仰首望去,見百千之蝠倏然飛起。天昏地暗,疾風烈雨……
數(shù)月后,知府遣人尋行,至山村,見村夫,說如此。眾人持火把入洞,見洞壁皆蝠倒掛。洞中不見骸,村夫于草蔽處尋得玉蝠。地上有一隱約指痕,曰:“無悔。”回復知府,呈以玉蝠。知府撫蝠而泣曰:“行有勇有才,不啻聞之于蝠。今獻身蝠下,無悔矣。”
是蝠之傳聞象征可哀,抑或行之踐蝠可哀,眾人可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