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 智,潘 軍
十九大報告提出要“按照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總要求”推動鄉村振興戰略。社區教育作為鄉村振興的“助推器”已然成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不可或缺的元素。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預示著鄉村發展理念的轉變,如果新農村建設背景下的社區教育致力于促進鄉村基本物質、精神與治理需求的滿足,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社區教育則需以鄉村內涵的全面提升為導向,因此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要求重新審視鄉村社區教育的價值,以確保其發展具有明確的價值導向,這樣才能真正成為鄉村振興的有機要素與動力源泉。本研究主要立足于鄉村社區教育發展的歷史背景,對鄉村振興背景下的社區教育進行價值再認,并在此基礎上探討社區教育如何實現其助推鄉村振興的價值。
1.鄉村社區教育與鄉村發展的歷史情緣
“社區”一詞最早源于德國社會學家斐迪南·滕尼斯(Ferdinand Tonnies), 他認為社區(Gemeinschaft)是現實的和有機的共同體,社會(Geseiischdft)則是思想的和機械的形態。[1]費孝通先生最初譯為地方社會,爾后覺著不適才改為“社區”,此概念被沿用至今。[2]盡管滕尼斯之后的社會學家,如R·帕克、G·鄧肯·米切爾與戴維·波普諾等把社區概念延展至城市,[3]但就詞源學意義而言,社區的概念自誕生起即與鄉村結下情緣。同理,“教育”自身也與鄉村存在緊密聯系。以甲骨文為例,“教”的“孝”字頭為兩個“×”,可被解釋為教孩子編織的活動或教孩子占卜的活動。兩種推斷都與古代鄉村民眾的生產生活密切相關,同時現代民族地區的鄉村仍能找到類似的印跡。總而言之,在詞源學意義上,社區教育最初的實踐形態即鄉村社區教育。
社區教育概念提出的時間盡管較短,但其實踐形態可追溯到原始社會,且在其歷史演變過程中始終發揮著推動鄉村發展的功能。一是古代社會的社區教育承擔鄉村民眾教化的職能,主要包括農業生產技術與社會思想兩方面的內容。[4]二是清末與民國時期的社區教育主要承擔鄉村民眾的文化傳播、思想啟迪、民族精神塑造與經濟振興等職能。如黃炎培、陶行知與晏陽初等人主導實施的鄉村教育運動都具備此職能。[5]三是1949年至20世紀末,以社或村為單位舉辦的冬學、農民夜校、農民文化技術學校等機構,它們主要承擔著政治教育、文化教育(含識字)與農業技術教育等職能。就其職能演變而言,不同歷史時期的鄉村社區教育盡管在目標與內容上存在差異,但其始終與鄉村社區的發展需求緊密聯系。
2.鄉村社區教育助推鄉村發展的現實境遇
第一,鄉村社會的長期存在需要社區教育的支持。鄉村凋敝的表征為經濟、文化的衰落與人口的逃離,而人口是鄉村凋敝的核心影響因素,只有人口的存在才使得鄉村振興存在必要。21世紀以來,城鎮化、移民搬遷以及農民工進城落戶等相關政策導致鄉村出現了可能消亡的表象。然而據研究顯示,未來很長時間我國鄉村仍將存在,因此發展鄉村社區教育,提升鄉村人口的綜合素質是鄉村社會發展之需。“以2050 年15 億人作為測算依據。有三個城鎮化模擬方案:一個是保守方案。城鎮化率達到70%,那么仍然有4.5 億生活在農村……第二個是中等方案,城鎮化率達到80%,仍然有3億人口在農村……第三個是樂觀方案,城鎮化率達到90%,仍然還有1.5億人生活在農村。”[6]可以預見,無論人口怎么變遷,2050年我國至少仍有1.5億鄉村人口。他們的生產勞動實踐、精神文化生活不僅需要社區教育的關照,同時其所居區域的全面振興也需要社區教育提供持續的智力支持。
第二,鄉村振興戰略為社區教育發展提供了機遇。20世紀90年代以來,我國社區教育發展經歷從城市向農村延展的過程。1993年《中國教育改革和發展綱要》規定“支持和鼓勵中小學同附近的企業、事業單位、街道或村民委員會建立社區教育組織……探索出符合中小學特點的教育與社會結合的形式”。此文件所言的社區教育主要屬于青少年校外教育。1999年《面向21世紀教育振興行動計劃》提出“開展社區教育實驗工作”,這期間的社區教育主要指城市社區教育及其輻射的近郊鄉村社區教育。2005年,“十一五”規劃提出發展農村遠程教育顯示國家政策開始關注鄉村社區教育。2010年《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提出廣泛開展城鄉社區教育,鄉村社區教育正式受到國家的重視。2016年《教育部等九部門關于進一步推進社區教育發展的意見》(教職成〔2016〕4號)提出要“充分發揮社區教育在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推動社會治理體系建設、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形成科學文明生活消費方式、服務人的全面發展等方面的作用”,這為全面實施鄉村社區教育奠定了政策基礎。盡管鄉村社區教育正式獲得認可的時間偏短,但現代實質意義上的鄉村社區教育一直在鄉村文明塑造、鄉村經濟發展、鄉村秩序穩定與鄉村扶貧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了鄉村振興戰略,鄉村社區教育獲得了新的發展機遇。一方面,在國家文件表述中,新農村建設已上升為鄉村振興,它預示著鄉村發展已從先前的滿足基本要求建設轉向內涵提升,人是內涵提升的關鍵要素,因此社區教育在鄉村振興戰略的引領下其教育能量將得到最大程度的釋放。二是鄉村振興的要求為“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它不僅要求物質條件的改善,更需要社區人口思想理念、知識技術、生產生活方式等全面的提升,通過社區教育提升人的綜合素養,并最終推動鄉村振興目標的達成是鄉村振興戰略有效落實的必然路徑。
1.社區教育是鄉村經濟振興的力量源泉
鄉村振興首先是經濟振興,這樣才能滿足村民衣食住行的基本需求,即馬斯洛需要層次理論所言的生存與安全之需。鄉村經濟振興主要包括產業發展、勞動力轉移、專業人才隊伍建設等方面。就產業發展而言,產業發展過程中要求融入更多的知識與技術元素,提升生產效率,以產業推動鄉村經濟發展。如溫鐵軍提出的“六產化農業”,即產業推動經濟振興的路徑,主要包括生產農業,加工農業,金融、流通、保險與旅游農業,養生農業,體驗農業與文化農業。[7]“農業六產化”不僅需要國家的政策支撐,更為重要的是需要提升鄉村居民的農業發展理念、知識與技術等,這就要求發揮社區教育的理念、知識與技術轉化的力量。在勞動力轉移方面,需要把鄉村富余勞動力向城市或勞動力需求旺盛之地轉移。就目前而言,勞動力輸入地主要是經濟發達之城市。城市粗放式的體力勞動正逐漸被機器所代替,因此愈發需要綜合素養較強的專業技術人才,這需要社區教育承擔鄉村富余勞動力知識與技術傳授及更新的任務。就農村專業人才培養而言,主要包括農業職業經理人、經紀人、鄉村工匠、文化能人、非遺傳承人等。鄉村專業人才的培養包括外出培訓與自我培養兩種形式。外出培訓是在鄉村專業技術人才極端匱乏的情況下采用的外來知識與技能輸入方式,它能快速地滿足鄉村對專業人才的需求。然而隨著經濟的發展,專業人才自身也需要不斷成長才能滿足鄉村發展之需,且他們不能長期外出參加培訓,因此鄉村社區教育理應承擔鄉村專業人才發展的職能。
總體而言,鄉村經濟的振興需要鄉村人才,鄉村人才的培養包括外出培養培訓與鄉村自我培養培訓兩種形式。前者是目前鄉村人才培養的主要手段,但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鄉村內涵自身的不斷提升,鄉村社區教育會逐步成為鄉村經濟人才成長的搖籃。
2.社區教育是鄉村文化振興的重要載體
習近平同志指出,文化是一個國家和民族的靈魂,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鄉村作為我國社會發展的基礎,文化屬于鄉村振興的軟實力,“鄉村振興如果只有經濟的視角而沒有社會文化的視角會給鄉村發展帶來巨大的風險”[8]。就任務的視角而言,鄉村文化振興主要包括興教育、續文脈、集器物、修志書、承技藝、革舊弊六個方面的內容。[9]興教育主要指鄉村青少年兒童的教育。續文脈指鄉村望族的家訓、家教與家風的傳承。集器物指通過博物館建設的形式搜集鄉村傳統生產生活用具。修志書即撰寫或修訂鄉村發展史。承技藝指鄉村傳統的民間飲食、手工與雜技等技藝的傳承。革舊弊即移風易俗,革除鄉村文化的陋習,重塑科學健康的鄉村文明。
社區教育本質上具有文化選擇、傳承與創新的功能,因此它在上述六類鄉村文化振興行動中不能缺位。其主要功能為選擇鄉村有價值的文化與傳承鄉村優秀文化,并在此過程中結合鄉村社區實際創造文化,以塑造鄉村之靈魂。六類文化振興行動中與鄉村社區教育直接相關的是興教育、續文脈、承技藝與革舊弊,它們與社區教育之間存在著天然的密不可分的關系,或者說四類行動本身可視為社區教育行動。集器物與修志書盡管不屬于社區教育行動,但器物與志書作為鄉村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其只有被鄉村民眾內化于心其價值才能發揮出來,此內化于民眾之心的過程即屬于社區教育過程。總而言之,鄉村文化振興離不開社區教育,社區教育是鄉村文化振興的重要載體和依托。
3.社區教育是鄉村生態宜居的助推器
鄉村生態包括鄉村自然生態與人文生態,兩者共同構筑鄉村生態系統。鄉村自然生態主要指鄉村的田園、樹林與山水等自然要素構成的生態系統,自然生態是人文生態的基礎,人文生態即建基于自然生態上的生態系統,主要由鄉村民居、人文景觀、活動與教育場所等構成。鄉村生態建設并非恢復鄉村的蠻荒狀態,而是構筑生態的、美麗的、宜居的鄉村立體生態系統。
鄉村生態系統建設的潛在假設即鄉村生態系統的人為破壞。就自然生態系統而言,農業污染與生產生活廢棄品污染已成為破壞鄉村自然生態系統的重要因素。例如塑料薄膜、農藥、除草劑、生活污水等正在挑戰鄉村自然生態系統的自凈能力。我們在田野調查中發現,很多鄉村農民根本未意識到塑料薄膜、農藥與除草劑等會對生態環境造成破壞,他們通常只關注生活污水、生活垃圾這類肉眼能看見的“臟”污染源。因此在農村地區使用農藥與除草劑這類肉眼看不見的污染物的現象較為普遍。基于自然生態環境的破壞,鄉村社區教育可從鄉村居民科普知識入手,引導其正確認識鄉村生態環境正在遭到的破壞及其原因,喚醒其保護生態環境的意識并提升保護生態環境的知識與技術,推動其積極投入鄉村建設。
鄉村人文生態是建基于自然生態上的關于鄉村居民衣食住行用等人文要素構成的系統。人文生態系統是鄉村靈魂之根,其破壞相當于間接消解鄉村文化之根。如鄉村建筑風水的消失,鄉村周遭風水樹的砍伐,鄉村傳統祭祀文化的消解等都屬于人文生態系統破壞的表現形式。調查發現,針對鄉村人文生態破壞的情況,部分地方政府出臺了相應的保護措施,但效果不甚明顯。結合鄉村社區教育的實際功能,可以在社區教育實施過程中融入人文生態環境恢復與保護的思想、知識與技術等內容,以此推動生態宜居鄉村建設。
4.社區教育是鄉村青少年教育的輔助者
從鄉村人口的代際更替而言,青少年兒童是未來鄉村的主人,也是鄉村建設的推動者,所以加強青少年兒童教育本身屬于鄉村振興的構成要素。就廣義而言,鄉村社區教育包括鄉村中小學教育與社會教育,然而因鄉村中小學教育是相對獨立的系統,因此在討論社區教育的過程中通常只討論中小學以外的教育。就目前而言,鄉村青少年兒童教育主要存在兩大問題。一是教育本身與鄉村現實生產生活發生本質上的斷裂,學生兩耳不聞校外事,他們學于鄉村但似乎不認識鄉村。二是鄉村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前者尚未引起鄉村教育者的重視,后者已然成為鄉村教育的困惑與難題。
一方面,鄉村中小學教育與鄉村現實生活之間關系的斷裂主要表現為,教育內容多以與城市生產生活或者發達地區的生產生活相關的內容為主,教育似乎有引領學生“厭惡”鄉村的嫌疑,鼓勵學生“跳農門”。另一方面,學校圍墻將學生與社區大環境隔離開來,學校成為鄉村的文化孤島。針對此類問題,鄉村社區教育作為學校教育的輔助形式,可以與學校協作,引領鄉村兒童把學習與鄉村生產生活實際有機融合起來,培養其鄉土情懷與鄉土責任意識。
鄉村中小學教育較大的難題是鄉村留守兒童教育。調查發現,很多地方將留守兒童教育的重任讓學校承擔,這顯然是對留守兒童教育問題的低估。實際上留守兒童教育問題已不單純是學校教育問題,更多屬于社會問題,其解決需要全社會的參與。針對留守兒童教育問題,一是社區可以通過教育服務的形式給予留守兒童以精神關懷,讓其找到生活的歸屬感。二是通過對鄉村青少年的監護人或相關人員的教育,使其掌握青少年家庭教育與社區教育的知識、方式與方法,如家長教育、監護人教育等,以此提升其參與青少年教育的意識,并采用合適的方式方法引領青少年兒童健康成長。
5.社區教育是鄉村社會“兜底”功能發揮的關聯者
鄉村是我國社會的基礎,歷史已證明無論在戰爭期間還是經濟危機期間,鄉村總是充當著“大后方”的角色,承擔危機化解的“兜底”功能。在此意義上鄉村具有最基本的保底功能,是社會穩定與國家安全的保障者。一是鄉村在戰爭期間是國家戰略物資的最后保障者與輸送者,鄉村的這一功能在抗戰期間得到有效的體現。二是鄉村是“中國現代化的穩定器與蓄水池”[10]。如溫鐵軍在《八次危機》中認為經濟危機可在鄉村實現軟著陸,在某種意義上推動了社會的穩定。[11]三是鄉村具有穩定統治的功能,且治理成本偏低。“鄉村是一個自治社會,它可以長期封閉性地自主存在。很多從古到今的案例告訴大家,鄉土社會實現自治是一個國家最節約成本的治理方式。”[12]這種自治不僅成本低,同時有助于鄉村的因地制宜,成為我國現代社會治理體系構建的基礎。四是保疆固土的功能,尤其在邊境地區鄉村的此種價值尤為重要,它是主權宣誓的有效方式。
鄉村作為社會穩定與國家安全的兜底者,其價值發揮的根本在人口素養的提升,社區教育則承擔著鄉村人口發展的功能,它可以引領鄉村人口扎根鄉村、熱愛鄉村,并為鄉村建設服務。這樣鄉村社會才能存續并很好地發展,才能成為我國現代化進程中的有力保障,成為社會穩定與國家安全的兜底者。
鄉村社區教育價值的再認使我們認識到,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鄉村社區教育能為鄉村振興貢獻何種力量及其具備何種功能,然而這種價值必須付諸實踐才能為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服務,否則再認社區教育價值的意義難以有效彰顯。結合鄉村振興戰略與鄉村建設存在的現實問題,筆者認為鄉村振興背景下鄉村社區教育價值的實現需從四個維度展開。
1.正確認識鄉村社區教育發展的深層基礎
鄉村社區教育發展的著力點是鄉村社區教育發展的基礎與邏輯起點,基礎牢固才能建造穩定的鄉村社區教育大廈。基于鄉村振興戰略的實際,鄉村社區教育著力點主要包括鄉村社區發展的需求、鄉村振興的系列政策與鄉村傳統文化基礎。
首先,鄉村作為相對獨立的社會系統,它是我國社會發展的基礎,城市的形成最初也與鄉村社會的發展存在密不可分的關系,費孝通先生所言“從基層上看去,中國社會是鄉土性的”[13]的根源即在此。從此角度看,我國鄉村社區教育發展的著力點是鄉村本身而非鄉村以外的東西。就目前而言,我國鄉村社區教育的發展仍存在以城市社區教育發展為參考模板的現象,這種發展思路容易使得社區教育在鄉村社會中水土不服。所以鄉村社區教育的發展勢必立足于鄉村,從鄉村實際出發構建鄉村社區教育體系,這樣其才更具生命力。
其次,從組織的視角而言,社區教育包括有組織的社區教育與無組織的社區教育兩種形式。鄉村無組織的社區教育屬于“隨境式”社區教育,融于生產生活中并成為鄉村民眾日常生產生活的構成要素,因此鄉村民眾并未意識到其為教育。“隨境式”社區教育缺乏系統性且效率偏低,但它在傳統農業社會的確為經濟社會發展做出了貢獻。然而隨著生產力發展速度的加快,傳統的“隨境式”社區教育已難以滿足現代社會發展的需求,在此意義上以高效率為特點的有組織的現代社區教育成為未來社區教育的主要形式。與“隨境式”社區教育相比較,有組織的社區教育的實施需要投入更多的人財物資源,這種資源在目前的鄉村是難以自給自足的,因此鄉村社區教育發展需要依托鄉村振興系列政策的支持。政策不僅能給予人財物支持,更為重要的是政策能為鄉村社區教育的實施“正名”,提升鄉村民眾對社區教育的重視程度。
“理想指引人生方向,信念決定事業成敗。”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理想信念是共產黨人的精神之‘鈣’,沒有理想信念抑或理想信念不堅定,精神上就會缺‘鈣’,就會得‘軟骨病’。”自古以來,仁人志士們可以為了心中的那份理想與信念忘乎生死。屈原忠貞愛國,百世流芳;文天祥舍生取義,留下千古絕唱;抗日名將楊靖宇寧食三日草,也要同日本侵略者戰斗到底。這種精神鼓舞著一代又一代的人們奮勇向前。這些名人故事是對大學生進行勵志教育的最好榜樣。
最后,鄉村是建基于鄉村自然環境的社會系統,通過幾千年的發展已然形成鄉村獨有的文化基礎,這種文化基礎的核心即人與自然和諧共處。因此幾千年以來,鄉村居民在向自然索取的同時也在保護著自然。這種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思想與鄉村振興戰略中的生態宜居鄉村具有共同的文化基因。基于此,現代鄉村社區教育的實施要立足于鄉村傳統文化中的優秀文化,以此為基礎發展鄉村社區教育,這樣的鄉村社區教育才能真正為鄉村振興服務。
2.科學構建鄉村社區教育的技術核心
鄉村社區教育的技術核心是鄉村社區教育本質特征的外在表現形式,其主要包括人才培養目標、教育教學內容、教育教學組織形式與方法、反饋與評價機制等,因此鄉村社區教育的構建需要緊扣鄉村社區教育的技術核心,這樣的鄉村社區教育才能真正具有鄉土特點,符合鄉村發展的需求。
一是科學制定鄉村社區教育人才培養目標。例如,國家“十三五”規劃(2016—2020年)明確提出現代鄉村需要培育新鄉賢文化、培養新型職業農民。鄉村社區教育的目標制定需要深入理解新鄉賢文化的內涵及新鄉賢應具備何種素養,新型職業農民的內涵及其應具備何種素養。再結合鄉村社區教育自身的規律構建科學的目標體系,同時注重目標設計的可操作性,這樣鄉村社區教育的實施才能靶向明確,有的放矢。例如川南地區的S村即結合實際提出“先進鄉村、富裕鄉村、文明鄉村、生態鄉村、學習鄉村”的發展目標,明確社區教育的實施需按照五大目標的實現培養對應的人才。
二是科學組織鄉村社區教育內容與教學活動。內容與教學是鄉村社區教育的技術核心,也是最能體現鄉村社區教育價值的指標。內容與教學的組織首先應以目標為基礎,同時結合鄉村社區教育的基礎條件實施。這些基礎條件包括鄉村社區教育的基礎設施設備、師資水平、鄉民自身的文化基礎與學習能力等。這是鄉村社區教育發展的難點,主要原因在于鄉村社區教育本身不是學習者的“主業”。調查發現多數鄉村社區教育沒有科學設計的內容與教學活動,即使有也持續時間偏短,因此如何結合實際科學組織社區教育內容與教學活動是社區教育研究與實踐必須關注的主要問題。
三是制定切實可行的評價與反饋機制。調查發現,科學的評價與反饋機制的缺失是現代鄉村社區教育發展過程中的共性問題。很多鄉村社區教育通常以過程性材料的搜集作為評價的主要依據,而對實施效果的提及甚少。造成此種現狀除相關人員專業的社區教育知識缺乏外,也與鄉村社區教育的弱系統性與強生活性具有較大關聯,這就需要基于鄉村實際構建科學有效的評價與反饋機制。通過評價引領社區教育,通過反饋改進與提升社區教育質量。
四是開發鄉村社區教育的保障性資源。目標、內容與教學、評價與反饋效能的發揮需要相應的資源作為保障,主要包括設施設備與人力資源。資源的來源主要包括國家配置與自我開發兩種形式。不同鄉村的特點迥異致使資源配置的效用難以有效保證,因此需要結合鄉村自身的實際配置與開發社區教育資源。就目前而言,在國家政策的支持下資源配置相對容易,而資源開發難度較大,這與鄉村社區教育相關組織與實施人員本身的社區教育專業知識匱乏關聯較大。因此,鄉村社區教育保障性資源的開發需要從人員開發能力的培養入手。
鄉村社區教育的主要任務為成人教育與青少年的校外教育。從目前的教育形態而言,主要包括理論型與實踐型兩種,理論型教育的系統性較強,但要求學習者具有較為扎實的文化基礎,并且強調學習時間的相對穩定性與持續性。普通學校教育因其具有相對封閉的系統與較為穩定的學習時間,所以理論型學習是其主要學習形式。然而調查發現,鄉村成人普遍文化水平偏低,即使曾經具有高中文化水平的成人因鄉村生活不需要閱讀和寫作,其實際文化水平已嚴重降低。鑒于此,鄉村社區成人教育的實施需以實踐型教育為主。青少年學校教育主要以學習間接知識為主,學習相對枯燥,因此校外教育理應成為青少年學校教育的有益補充,引領鄉村青少年兒童融入鄉村實際生產生活。總而言之,鄉村社區教育需要以實踐型教育為主,創建教育實踐載體。依托這樣的載體,教育才能有機融于鄉村實際的生產生活并為鄉村真實的生產生活服務,同時也有助于提升鄉村民眾參與社區教育的興趣。鄉村社區教育實踐的載體創建可從三個維度展開。
一是社區教育實踐載體的創建以鄉村產業發展為主。產業是鄉村發展的基礎,主要包括現代農業、加工業、旅游業、服務業等,鄉村社區教育的實施需與產業發展有機結合,并盡可能在產業發展的實踐中進行。例如,貴州省貴陽市X縣即把獼猴桃產業發展與社區教育有機融合,獼猴桃種植戶通過社區教育平臺可以學習與交流相關的種植、運輸與銷售等知識與技術。
二是鄉村社區教育實踐載體的創建需與鄉村綜合治理有機融合。鄉村治理本身屬于綜合性的社區活動,尤其是現代的治理需要鄉村居民具備科學的治理理念、知識與技術。因此,鄉村社區教育的實施要融于社區的實際治理項目或行動中,在教育中治理,在治理中教育。例如,川南地區W縣的S村即把黨員教育、居民民主法治教育與社區民主政治建設、生態環境治理和健康與衛生治理有機融合,讓社區教育真正找到了實踐歸宿。
三是鄉村社區教育實踐載體需與鄉村民俗與休閑娛樂活動有機融合。鄉村民眾在生產生活中創造了民俗與休閑娛樂活動,它們也成為其生產生活的構成要素。因此社區教育實踐載體的創建需與它們有機融合,在民俗與休閑娛樂實踐中樹立其正確的民俗觀與休閑娛樂觀。貴州省貴安新區的P村即為這樣的典型案例,社區教育學校通過組織民俗活動、觀看電影與音樂舞蹈比賽等形式把社區教育寓于居民的休閑娛樂活動中。
4.構建虛實融通的社區教育平臺
鄉村人口構成有其自身的特殊性,鄉村教育的設計需結合人口的構成特點。從是否常住的視角而言,鄉村人口主要包括常住人口與流動人口,常住人口以留守老人、婦女與兒童為主,流動人口主要是鄉村的青壯年勞動力。就鄉村振興的目標實現而言,青壯年是鄉村振興的主體,在基于鄉村振興的社區教育實踐中他們也應該是主體。然而就現實而言,他們中的大多數游離于鄉村與城市之間,難以真正參與到鄉村建設中,但是未來他們中的大多數仍將回歸鄉村。鑒于這樣的人口構成特殊現狀,鄉村社區教育需要設計虛實融通的社區教育平臺。
實體平臺的設計主要包括鄉村社區教育設施設備的修建和完善,如現在部分鄉村社區學校、圖書室、鄉村博物館與休閑娛樂設施設備等都屬于實體平臺的基礎要素。此外實體平臺的設計還需開發課程與師資等要素,這樣社區教育才能真正落實到鄉村實際建設中,發揮推動鄉村振興的職能。實體平臺的使用對象主要為鄉村的常住人口。除此之外,為提升鄉村社區教育的便利性,鄉村社區教育的實施還需構建與實體學習平臺融通的虛擬學習平臺。虛擬學習平臺是“利用現代信息技術和云計算技術將社區內各類優質的數字化學習資源進行整合和共享,建立完善、可靠的學習資源共享機制”[14]。虛擬學習平臺的設計需包括學習系統、管理系統與交流系統。社區民眾不僅可以通過平臺學習與交流互動,同時管理者還可以及時了解民眾的學習情況。虛擬學習平臺的功能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針對常住居民而言,它可以作為實體學習平臺的有益補充,提升學習的便捷化與高效化。二是針對流動人口而言,他們可以通過社區學習平臺學習相關的知識和技術,并參與到社區振興的過程中,為社區建設出謀劃策。甚至通過學習平臺的引領,他們可能會回到鄉村并積極參與鄉村建設的過程,成為鄉村建設的引領者。調查發現,實體平臺的構建已具備一定的成效,然而系統的虛擬平臺建設仍舊處于探索中,部分鄉村偶爾有相關的微信群、QQ群,但其通常屬于鄉村內部分志同道合的人自發構建的“非正式交流群”,因此虛擬交流平臺的構建可以以“非正式”群為基礎,逐步構建正式的、規范的、全面的兼具交流、學習功能的服務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