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寶萬之爭”看我國保險監管新動態

黃健聰 楊善晨

摘要：為滿足現代化建設的要求，1979年以后我國保險業務逐漸起步發展，在這過程中保險監管也從無到有，走向成熟和規范。三十多年間，受益于國民經濟的飛速發展和風險意識的顯著提高，我國保險業迎來了發展的黃金年代。但由于市場的逐利性和保險經營自身的負債性，同樣也暴露了許多問題，對監管部門而言是一個新的挑戰。而“寶萬之爭”一案在我國保險監管歷史上可謂是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監管部門對這一案的處理釋放了保險回歸保障本源的強烈信號，對規范保險業合理有序的市場秩序發揮積極作用。本文通過剖析“寶萬之爭”事件的來龍去脈，挖掘事件背后我國保險監管的新要求新動態，最后嘗試得出未來我國保險資金運用法律監管的優化方向。

關鍵詞：“寶萬之爭”；保險監管

在我國保險業發展初期，由于缺乏監管經驗和發展教訓，保險業在這一監管空白期內野蠻發展，既為新時代保險業發展打下堅實基礎，也存在一些監管漏洞和市場亂象，留下后遺癥。隨著我國對外開放程度的逐步提高和金融體制相應的完善成熟，我國保險監管以及資金運用的規定要求也經過了“松散一嚴格一逐步放開”一系列過程，完成歷史經驗積累的過度，走向了規范限制和審慎放開的正確道路。本文通過梳理“寶萬之爭”前海人壽違規運用保險資金一案的始末，溯本追源把握未來保險監管的新導向，大膽預測未來我國保險監管對保險資金運用的優化方向。

一、梳理“寶萬之爭”一案保險資金的運用

2015年以來，寶能系老總姚振華所屬企業前海人壽便熱衷于用保險資金撬開執掌上市公司的大門。在2015年下半年問暗中多次收購萬科股票，累計持有萬科A股26.81億股，占萬科總股本的24.255%，比第二大股東華潤領先近9%，穩坐萬科第一大股東寶座。在登頂之后，姚振華一系試圖“血洗”以王石為代表的萬科原董事會成員，扶持自己派系人馬上臺。一度逼迫王石多次懇求原大股東華潤增持買入萬科股份，兩方博弈王石屢次陷入困窘局面當中，最后不得不引入外援——深圳地鐵注資，以期與寶能系資金抗衡，奪回萬科控股權，媒體驚呼“野蠻人來了”。

然而據新財富統計數據表明，寶能系為購入26.81億股萬科股票共花費約435億元，很大程度上源自杠桿融資。而其中，寶能系旗下前海人壽82億元的保險資金便是通過短期萬能險的產品銷售來籌集的，根據當時前海人壽官網數據顯示，“海利年年”的結算年利率為5.05%，“聚富產品”系列的結算年利率也在4.5%到7.4%之間，高額的投資回報要求給前海人壽造成極大負擔。特別是前海人壽企圖用短期萬能險產品對萬科進行長期投資，形成了短期負債與長期資產的期限錯配，很大程度破壞了公司經營所需現金流的穩定性，給集中退保埋下隱患。

二、保險監管部門對“寶萬之爭”做出的回應

身為保監會副主席的黃洪曾當眾表態稱，某些保險公司在萬能險經營過程中存在問題，萬能險業務在產品組合中占比過大，而且期限大多較短，容易讓保險業務大起大落，增加公司經營的不穩定性，一旦遇到投資失利，保險投資者的利益將無法獲得保障，極易造成市場動蕩。

因此在16年12月，對于前海人壽的萬能險產品，保監會采取了進行強制“斷血”措施——明令停止開展萬能險新業務、在三個月內禁止申報新產品的監管措施。并于17年2月24日晚間，公布了對前海人壽兩個月來的調查和懲罰結果公告，稱前海人壽因提供虛假材料、違規使用保險資金等重大違法事實共計罰款80萬元，對前海人壽的7名高管予以行政處罰，而董事長姚振華則被撤銷前海人壽任職資格，并禁入保險業10年。

雖然罰金在絕對數字上并不算龐大，但考慮到保監會的處罰決定時值萬科3月份的董事會及董事會換屆選舉召開之前，或許被罰的信號意義遠大于實際意義。期間傳遞出監管機構對于前海人壽一類保險公司過度追求資本效益、違規使用保險資金，在資產和負債當中形成期限錯配，一險獨大風險過于集中的行為嚴厲遏制打擊的態度，這對于未來中國保險行業綜合謹慎運用保險資金樹立了一個標桿，給較為激進的“資產驅動模式”敲響警鐘。由于很多金融大鱷利用資本優勢取得保險牌照，再利用籌集的保險資金進行高風險投資，這次監管舉措將對類似機構的行為示以告誡意義。在未來，保監會對保險業務的監管將更加嚴格，保險行業回歸保障本源將更加明確。

三、未來我國保險資金運用法律監管的優化方向

（一）在保險資金運用的投資范圍上將呈多樣化態勢

從保險資金運用的發展軌跡上看，隨著各國國民經濟的不斷發展和金融市場的日趨完善、監管體系的逐步成熟，保險資金運用多元化已是不可避免。我國保險資金運用的法律監管演變便生動地證明了這一點。改革開放后在我國良好的經濟環境驅動下保險市場發育成熟走向完備，保險資金運用的渠道也不斷拓寬，范圍逐步擴大，在安全性、流動性和收益性的三原則基礎上多元化運用保險資金將是未來保險監管層努力引導的方向。

（二）安全性原則仍是保險資金運用最為優先的前提

從年前“寶萬之爭”保監會給出的最終處罰我們可以鮮明地看出，保監會對保險公司償付能力、風險控制有著極其苛刻的要求。如果投資風險超過保險公司自身的負荷能力，便有可能發生損失，保險投資者將不得不承擔保險公司方面失責的后果。這顯然違背了保險維護社會穩定和民生福祉、提供社會保障的一個基礎功能。

保險資金運用投資收益既不能像八九十年代那樣只選擇單個渠道如銀行存款進行簡單處理，低效處置保險資金，這樣不利于覆蓋保險經營的承保損失，但也不能讓“保險不姓保”，過度追求投資收益和市場回報，直面資本市場的風云變幻，讓原本意尋轉嫁風險的客戶面臨風險暴露的危機。所以，在資金運用方面保險公司應順應監管部門的要求，把安全性原則放在優先位置，以這個為前提多元化運用保險資金發揮其在鞏固金融市場的基礎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