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為華+吳非



摘 要:新常態經濟發展背景下,我國出口貿易市場的地理格局正進入深度重構期。根據1984年~2013年的中國出口貿易數據,運用地理集中度指數和灰色關聯度等方法,分析中國對外貿易地理集中度的時空演化特征及其影響因素,旨在促進新時期我國出口貿易政策的創新實踐。研究發現,中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指數總體呈下降趨勢;三個重要演化階段存在差異化的主導影響因素;非農產業的勞動人口比重和出口商品價格指數成為兩大長期性影響因素;近十年來人民幣匯率的灰色關聯序呈現不斷提高趨勢。
關鍵詞: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演化特征;影響因素
中圖分類號: F732 文獻標識碼:A
0 引言
伴隨經濟全球化和中國改革開放進程的不斷深入,中國的國際貿易經濟總量已經位居世界第一。然而,自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引發全球經濟衰退以來,我國高度依賴國際出口的貨物貿易已經受到深刻的不利影響[1-3]。因此,檢視中國出口貿易地理格局的演化特征及其影響因素,對于加快實現我國對外貿易經濟的轉型升級,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關于出口貿易的地理分布理論研究始于20世紀中期。經濟學家馬歇爾(Massel)提出“當出口商品市場的地理集中度過高時,將導致某國出口貿易的不穩定性增加”的觀點[4]。洛夫(Love)等學者基于商品出口集中度的變化過程,揭示了發展中國家出口集中度的不同模式、出口不穩定的表現及其主要原因等[5-8]。當前學界開展的對外貿易格局研究,其空間尺度主要集中于國家層面。一方面,研究發現中國貨物貿易的進出口自1990年以來總量增長了26倍,同時對外貿易的地理格局已逐漸改變了過于主要依賴東亞市場的特點。特別是,20世紀90年代拓展了對歐洲、非洲的貿易聯系[9-10]。另一方面,有學者采用主成分分析法、首位聯系方法等,利用時間斷面的基本數據,分析了世界主要國家的商品出口貿易,指出國際商品貿易體系形成了顯著的等級結構和區域性貿易組團,認為規避貿易壁壘、獲得較穩定能源供應、擴大市場等成為主要驅動因素[11]。隨后,較多研究則通過分析地理距離、文化傳統或經濟聯系等因素,解釋出口貿易的主要方向、市場重點及貿易結構穩定性等問題[12-14]。近年來,響應于我國實施自由貿易區和“一帶一路”的國家對外開放戰略需求,學界開始出現關于我國出口貿易新機遇及挑戰等相關研究,指出中國應加強與以中東歐為主的“一帶一路”沿線六十多個國家的經濟發展合作,進行多領域、全方位的貿易聯系,以創新貿易經濟的治理體系來推動我國內外貿易的融合聯動發展[15-18]。
總體而言,現有成果相對缺乏系統分析中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演化的長期特征及其影響因素的作用機理。本研究基于經濟地理學的分析視角,采用1984年~2013年的中國對外貿易數據,進行地理集中度指數和灰色關聯度的測算分析,重點闡釋近三十年來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演化特征及其主導性影響因素,以期推動新時期我國出口貿易地理結構演化的理論研究和政策實踐探索。
1 分析方法和數據來源
1.1 分析方法
1.1.1 地理集中指數
地理集中指數用于衡量某國或地區對外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程度。它不僅反映一國與世界其他國家或地區的經濟貿易聯系程度,也表明出口商品的具體空間流向[19-20]。其計算公式如下所示:
其中,Xit為第i個國家(地區)在第t時期的出口額,Xt表示第t時期的出口總額,n是國家(地區)總數。
1.1.2 基于DPS的灰色關聯度
灰色關聯度分析法是對主要因素之間進行時間序列上的特點比較,定量刻畫事物動態發展的趨勢過程。它較多適用于社會經濟系統變化的研究分析[21-23]。該方法主要是通過比較母數據列與各子數據列的幾何形狀相似程度,得出兩類數據列的發展方向及其速率的近似程度。本研究采用中國1984年~2013年的出口貿易地理集中指數作為母數據列。該母數據列是能夠反映系統行為特征的重要序列,而子數據列則是影響系統行為的因素組成的序列。本研究通過DPS對各系列進行初值化處理之后,設置分辨系數為0.1,然后計算灰色關聯系數得到關聯度后排出關聯序,并判斷關聯序高的因素即為主導性影響因素。其中,關聯系數的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L0i(k)表示t=k時母序列與子序列的關聯系數。△0i(k)表示k時刻兩比較序列的絕對差。△max和△min分別表示所有比較序列在各個時段絕對差中的最大值與最小值。ρ為分辨系數,其意義是削弱由于最大絕對差數值太大引起的失真,可提高關聯系數間的差異顯著性,一般情況下取0.1。以兩序列每一年份的關聯系數平均值計算其關聯度,如公式(3)所示。最后,將各子序列對同一母序列的關聯度由大到小進行排序,即可得到關聯序。
其中,r0i為子序列與母序列的關聯度,N為比較序列的長度。
1.2 數據來源
本研究主要采用的是1984年~2013年中國商品出口額作為樣本數據。考慮到數據獲得的直接相關性、可得性與完整性,本研究主要選取影響地理集中度指數的十大類因素,具體包括:非農產業的勞動人口比重(X1)、國內生產總值(X2)、實際利用外資(X3)、貿易條件(X4)、人民幣對美元匯率(X5)、出口總額(X6)、初級產品出口貿易總額(X7)、工業制成品出口貿易總額(X8)、一般貿易出口總額(X9)、加工貿易出口總額(X10)。以上各影響因素采用1984年~2013年的數據,主要來源于《新中國60年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中國貿易外經統計年鑒》及《中國人口年鑒》。其他涉及的相關數據主要來自《新中國60年統計年鑒》、《中國貿易外經統計年鑒》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網。
2 中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及其演化特征
2.1 中國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指數
長期以來,我國出口貿易高度集中于亞洲地區,尤其以東亞市場為主。1984年~2013年中國的商品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指數的演化過程,總體上呈波動性下降的態勢(圖1、圖2)。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分別在1993和2008年發生了明顯轉折,經歷了上升→下降→緩慢下降的演變過程。其中,1984年~1993年的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指數出現一個較大波峰,此后十三年間趨于穩定下降,隨后于2008年下跌后再略微上升,形成一個小波谷。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上述兩個波動,明顯受到了相關國際貿易制裁、中國加入亞太經合組織、全球金融危機等重大事件的影響。伴隨經濟全球化與信息化的快速發展,地理距離、運輸條件和信息傳播等不僅提升了我國國際貿易的靈活性,也促進了其地理集中度的分散化。1984年~2013年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指數的標準差僅為6.75,而極差卻高達22.61。這說明其變化總體較為穩定,但具體時段存在較大幅度的波動。endprint
2.2 中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指數演化的階段性特征
本研究將我國對外貿易地理集中度指數的變化過程主要分為“快速上升期、穩定下降期及波動期”三個階段。各個階段的主要特征分析如下:
2.2.1 第一階段(1984年~1992年):地理集中度快速上升
該階段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指數快速上升,并于1991年達到極值48.2。主要表現是出口貿易的亞洲市場比例迅速增加,而出口歐美市場的比重降低。中國與同處亞洲的其他國家具有長期的貿易歷史淵源,且相互間的文化價值觀相似、地理距離較近,故亞洲方向的出口貿易比重基數很大。由于當時受到西方國家貿易制裁的不利影響,我國出口貿易被迫以轉口方式取道香港,更進一步提高了亞洲方向的出口比例。從而,進一步使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顯著增長。此后,隨著對我國國際貿易制裁的解除與1990年代初我國對外開放步伐的加快,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度略有降低。由于我國加入亞太經合組織有力地推動了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各成員國實施共同削減關稅政策,并減少了亞太區域的部分貿易壁壘,則更加促進了我國商品對亞洲方向的出口貿易發展[24]。
2.2.2 第二階段(1993年~2007年):地理集中度波動中穩定下降
該階段我國對外亞洲國家或地區的貿易額是波動性減少。同時,對歐美地區的出口貿易比重呈現先降后升的特征。該階段前后經歷了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和2007年~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在全球金融危機的影響下,西方發達國家的國內消費能力顯著下降,進而較大幅度減少了對我國出口貿易的需求。為了應對我國出口歐美市場的貿易比重下降局面,出口企業積極開拓了新興市場,進而使得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略有下降[25]。
2.2.3 第三階段(2008年~2013年):地理集中度波動中略有上升
該階段我國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度指數趨于基本穩定且略有上升。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以來,受歐美市場需求減弱的影響,中國出口商品的市場趨于分散化,且出口市場增加的方向多為新興國家[26]。
3 中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主要影響因素
根據1984年~2013年我國大陸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演變過程,本研究分別對上述三個階段的十大類影響因素進行灰色關聯度計算和排序。根據計算所得結果,十大類影響因素與中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存在密切的關聯關系,并在不同階段各自呈現差異性的灰色關聯位序變化(表1)。經過提取各階段的主要影響因素后發現,非農產業的勞動人口比重(X1)、貿易條件(X4)及人民幣對美元匯率(X5)始終是影響中國大陸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三大重要因素;初級產品出口貿易總額(X7)和一般貿易出口總額(X9)與中國大陸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關聯度逐漸趨于弱化;而外匯制度改革背景下的人民幣升值和外企主導的我國加工貿易的“爆炸式”增長,導致人民幣對美元匯率(X5)和加工貿易出口總額(X10)與中國大陸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關聯度逐漸趨于加強。以下對非農就業比重、出口商品價格指數和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等三大長期主導性影響因素進行分析。
3.1 非農就業比重
自1980年以來,隨著我國深圳、珠海、廈門及汕頭等特區政策及東部沿海地區對外開放政策的實施,中國外向型經濟得到了快速發展。尤其是對外加工貿易利用人口紅利,充分發揮比較優勢,保持了20%以上的年均增速,規模擴張了近800倍。其中,人口紅利的來源主要是我國非農就業比重的不斷增加。非農就業比重指從事第二和第三產業的就業人員占全部就業人員總數的比重,主要反映勞動力的就業結構。縱觀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演化的各個階段,勞動力就業結構的灰色關聯位序長期位居前列。
1984年我國非農就業人口比重為36%(其中,第二產業就業人口比重是19.9%),至1992年末僅增長了5.5個百分點。反映在該階段我國出口商品結構上,分別主要以農產品和工業制成品的初級產品為主。工業制造業以“三來一補”方式承接港澳臺的傳統制造業和逐步發展機械設備、電氣裝配等的簡單組裝加工。商品的出口市場以亞洲為重點,出口增加額絕大部分是來自非外資企業。
進入90年代以后,我國城市化和工業化速度加快,非農就業人口比重持續上升,2000年和2007年分別達到50%和59.2%。通過充分發揮我國豐富熟練勞動力的低成本優勢,大量承接歐、美、日、韓等國家和地區技術含量較高的電子信息制造業,以外資企業為主體的加工貿易得到快速發展[27]。其中,工業制成品的出口額比重已達到89.8%~94.9%(高新技術產品的出口額占比已由14.9%提高到30.1%)。亞洲、歐洲和北美洲遂成為中國商品出口的三大主要市場,且非洲市場亦開始成為中國勞動密集型產品的新興市場。
自2008年金融危機至2013年,我國非農就業人口比重由60.4%又快速增加到68.6%。勞動密集型產品的出口比重逐漸下降至40~43%,而資本技術密集型產品占出口總額比重已超過50%。該階段外企和民企的外貿出口額占比已增至88.8%,兩者已成為我國出口貿易增長的主體力量。雖然我國商品出口歐美日的增速趨緩,但以手機、船舶、集成電路、生物醫藥等產品為主的加工貿易仍具有較強的國際競爭力,故對新興經濟體的出口保持了較快增長。其中,對東盟、南非出口增速達到8.6%~10.9%。該時期出口貿易地理集中指數基本穩定在25.82~26.85。
3.2 貿易條件
根據三個階段內貿易條件指數的灰色關聯系數分別高達0.9125、0.9225和0.6132,表明貿易條件變化對中國對外貿易的地理集中度產生顯著性影響。其中,由于第一階段的1985年和1988年分別出現了8.8%和18.5%的通貨膨脹率而導致貿易條件有所惡化,我國商品出口歐美市場的價格競爭力受到不利影響,進而致使對外貿易的亞洲市場集中度趨于上升;進入第二階段以后,前期除了受到1997年東南亞金融危機影響外,我國貿易條件指數基本穩定在100~106,再加上加入WTO后出口商品的關稅成本降低等有利因素,出口商品的價格具有較強的市場競爭力,進而促使我國出口貿易地理市場集中度不斷趨于下降[29];近年來,基于國內勞動力成本的上漲,我國對外貿易出口價格總水平保持了穩中上升的特點,導致2008年后我國商品出口市場的集中度繼續下降的空間已十分有限。endprint
3.3 人民幣對美元匯率
歷史數據表明,除了發達經濟體的市場需求因素外,人民幣對美元的實際有效匯率變化與我國對外貿易發展存在較高的負相關性。通常而言,人民幣有效匯率貶值時,我國商品出口增速回升,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度則趨于增加;人民幣有效匯率升值時,出口增速下滑,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度則趨于減少[29]。根據本研究的樣本數據分析,我國人民幣對美元的匯率變化與出口貿易的市場地理格局分散化具有高度相關關系。
自1984年~1992年,鑒于我國尚處于對外開放初期階段,盡管以中外合資企業為主的加工貿易出口增速加快,但我國出口商品仍以一般出口貿易為主,其貿易額從231.6億美元增長至436.8億美元(同期加工貿易額為396.2億美元)。以低附加值的工業制成品為主的中國商品在以東南亞和東亞市場具有較強的價格競爭力,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度由38.82明顯增加至47.80~48.23。人民幣對美元匯率處于顯著的貶值通道,其與出口貿易的灰色關聯度系數達到0.701,成為第五大重要影響因素。
1994年我國開始實行以市場供求為基礎的管理浮動匯率制度。不同于第一階段的大幅貶值,第二階段的人民幣對美元匯率除了在1994年至1995年上半年期間小幅度升值外,始終保持在8.27~8.30相對穩定區間狀態。鑒于出口加工企業的“兩頭在外”特點和亞洲金融危機后我國實施人民幣緊盯美元以利增加企業出口等措施,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相對趨于穩定,促使資本—技術密集型的工業制成品出口歐美及亞洲市場仍具相對突出的價格競爭力。我國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度呈現出了小幅持續減少,由1993年的35.81降至2004年的31.23。人民幣對美元匯率與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度間灰色關聯度系數升至0.762,成為驅動我國出口貿易市場分散化的第三大重要因素。
2005年我國人民幣對美元匯率制度,調整為參考一籃子貨幣計算人民幣多邊匯率。主要特點是實行以市場供求為基礎、參考一籃子貨幣進行調節管理的浮動匯率制度。人民幣兌美元的匯率進入相對平穩的升值期。依照傳統國際經濟學分析,人民幣大幅度的升值將提高中國出口商品價格,進而削弱其價格競爭力。進入2000年以來,與越南等新興出口經濟體相比,在我國勞動密集型、資源型產品的出口不再具有低成本競爭優勢背景下,我國一般出口和加工出口的貿易商品,均加快了向高質量和高效益的集約型升級,并實行了低級技術—中低級技術—中技術商品的出口市場多元化戰略[31]。在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由2005年的8.19升值到2013年的6.19背景下,高附加值的機電產品出口額達到約1.27萬億美元,占我國出口總額的比重為57.3%。由此,中國對外貿易出口額和順差額穩步增長,出口貿易的地理集中度仍繼續穩定在26.84~30.64。雖然人民幣對美元匯率與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關聯系數略降至0.633,但其已成為影響我國出口貿易市場分散化格局的第二大重要因素。
4 結論與討論
4.1 中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總體上呈分散化演變特征
根據近三十年的數據實證分析,盡管對外貿易地理集中度在少數年份出現大幅度波動,仍呈現不斷趨于下降的總體特點。與此同時,由于對外貿易容易受國外政治經濟突發事件的影響,中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階段性演化主要分為快速上升期、穩定下降期及波動上升期,并且每一階段的主導影響因素具有顯著差異。基于中國加入亞太經合組織、世貿組織及全球金融危機爆發等國際貿易環境變化,我國出口貿易方式的轉變也推動了新興國家市場的開拓,商品出口到亞洲、非洲、拉丁美洲的貿易比重增勢比較顯著。當前,我國正在深化實施自由貿易實驗區建設的國家戰略、推進經濟發展新常態背景下的供給側改革,將進一步推動未來我國對外貿易的空間格局優化和促進實現貿易經濟轉型升級。
4.2 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灰色關聯位序出現持續上升態勢
根據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灰色關聯位序,在上述三個階段的變化分別為:第五位、第三位及第二位。這說明其與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灰色關聯度不斷加強,并出現顯著的快速上升趨勢。階段Ⅱ中,恰逢我國兩次重要的人民幣匯率制度改革措施出臺,其貶值趨勢也在較大程度上促進了我國出口貿易市場的多元化,利于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分散化。近年來,中國央行進一步推進人民幣匯率體制改革,進一步提高了人民幣的匯率彈性。2015年底人民幣已經被納入了國際SDR(特別提款權)貨幣籃子,并于2016年10月1日正式成為第五大世界貨幣,其國際使用規模將大幅度增長。因此,在人民幣匯率與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灰色關聯度已不斷加強的情況下,應在未來加強關注其波動對于中國出口貿易市場的復雜性影響。
4.3 中國出口貿易市場的地理格局正進入深度重構期
我國近年來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發展勢頭良好,產品出口方向更加多元化且積極拓展了新興市場。對亞洲、非洲、拉丁美洲的出口貿易比重不斷增加,而歐美地區市場的出口比例相對下降。近期全球國際貿易的發展形勢更進一步表明,以優勢再造和結構優化為核心任務的我國出口貿易地理格局已然進入關鍵的轉型期。盡管我國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在各個演化階段的主導因素不盡相同,但勞動力結構與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灰色關聯度較高且影響持久。為此,二者間的相互作用關系值得加強系統性深化研究。同時,基于人民幣匯率與出口貿易地理集中度的灰色關聯不斷提高,建議我國未來對外貿易經濟政策規劃及其實施,更加關注人民幣國際化程度的提高及其匯率彈性增加對我國出口貿易的重要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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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New Normal'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China, there has been the deep restructuring of economic-geographic patterns of Chinese export since 2011. Using Chinese export data for international commodity trade, the paper examines the evolutionary characteristics at different stages and their respective major influential factors,which have impact on geographic concentration of Chinese export trade from 1984 to 2013.It is mainly through analyzing its index of geographic concentration and the degree of grey correlation,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innovation of China international trade policy for the future. The result indicates that the index of geographic concentration of Chinese export has been continually declining over the last three decades. However, there are very different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geographic concentration of Chinese export during three stages. Especially, the structure of labour force and the export price index have been more important than other factors in the long term. It is also noticeable that the grey correlation of RMB exchange rate is increasingly growing, especially from 2005's policy reform of RMB exchange rate.
Key words: export trade; geographic concentration; evolutionary characteristics; influential factors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