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事件本身教育孩子
——伯里曼《球的詩篇》賞析

（美國）約翰·伯里曼

讓事件本身教育孩子
——伯里曼《球的詩篇》賞析

【經典詩歌】

球的詩篇

（美國）約翰·伯里曼

此時，那個男孩怎樣了，他失去了他的球

有什么辦法？我看見球滾走了

快樂地蹦蹦跳跳，沿街溜走，而后

快樂地停下——落到了水里！

“噢，再買一個吧。”說這也毫無用處：

震撼心靈的痛苦驚呆了這個少年。

他僵直地站著發抖；他凝視著海灣

好像所有的童年歲月都隨著球一同消失了。

我不會打擾他，

一點施舍，再買個球，沒用。現在

他首先感到在這個需要占有的世界上

應有的責任感。人們買球

而球總是會失落的，小家伙，

沒人能把球買回來。錢是身外之物。

在他絕望的眼底，他嘗到了失落的惆悵

懂得承受每個人注定有一天會認識，而多數人

已經認識很久的事，懂得了忍耐。

燈光漸漸回到這條街道上，

口哨吹響，球已無蹤無影。

很快我的某一部分將會探測這海灣

幽深的水底……我到處尋找，

我在痛苦中徘徊，我的心靈在走

帶著一切助我之力，在水下

吹著口哨，我不是個小孩子。

(趙瓊 島 子/譯)

【賞析】

孩子們玩球，把球弄丟了，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詩中的男孩眼看著自己心愛的球落到海灣的水里，“他僵直地站著發抖……好像所有的童年歲月都隨著球一同消失了”。孩子的沮喪與失落可想而知。

“我”，作為一個大人、一個旁觀者，會采取怎樣的行動呢？上去安慰他，還是掏出錢幫他再買個球？“我”都沒有。“我不會打擾他”，而只是“冷眼”旁觀，因為“我”要讓這個男孩“首先感到在這個需要占有的世界上/應有的責任感”。其實，任何東西我們都會有失去它的那天，包括生命。我們需要學會的是：忍耐、淡定，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男孩子玩丟了球，他就必須自己承擔這樣的后果。

然而，“我”的心里是痛苦的，因為“我”只能袖手旁觀，雖然這是對孩子最好的幫助——讓事件本身教育孩子。 （原 野）

【詩人簡介】

約翰·伯里曼（1914－1972），美國“自白派”代表詩人之一，1965年獲普利策文學獎，1969年獲美國國家圖書獎。評論家們將他作品的深度、廣度和技巧與荷馬、但丁、惠特曼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