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新化縣上渡辦事處中心學校 袁 夢
有一種神奇
湖南新化縣上渡辦事處中心學校 袁 夢

她覺得自己很可伶。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她在心里茫然地問,女兒為什么會這樣?我究竟犯了什么錯,老天要這么對我?當女兒出生后不久,醫生就告訴她,孩子患了先天性耳蝸喪失,估計是不能再聽到聲音了。醫生的話猶如一道驚雷,震得她幾乎昏厥過去。難道女兒一出生就要被剝奪聆聽世上聲音的權利嗎?她抱著女兒不停地哭泣。
丈夫勸她說,算了吧,沒關系的,耳聾也一樣能好好活下去。她倔強地搖了搖頭,說:不,是我給了她生命,我得讓她享有與其他正常孩子一樣的權利。為此,她開始抱著女兒四處求醫。無數專家和權威紛紛搖頭,不想治療這種看不到希望的先天性疾病。但她并沒有放棄。也許是老天也同情這位可憐的母親吧——在無數次的失望后,她終于等來了一位醫生的肯定答復。她大喜過望,急切地問:醫生,怎樣才能治好我女兒的病呢?醫生嚴肅地說,你女兒的病很罕見,需要用最先進的人工耳蝸植入技術,還要對孩子進行開顱手術;如果年齡太小,會有一定的風險,所以得到孩子6歲時才能動手術,并且……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她繼續說,手術的費用也很昂貴。聽到這里,她苦笑著說,醫生,一開始我就想到這一點了;你就告訴我實話,到底需要多少呢?醫生略帶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緩緩地說:至少100萬元。
100萬!對家境并不寬裕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在她深感無力之際,又聽到醫生說,其實你并不需要這樣苦苦堅持;世界上殘疾的孩子有許多,他們一樣能夠在身體不健全的情況下好好地生活。她面容呆滯地回到家中,一個人看著女兒默默地流淚。是啊,他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家庭,丈夫每天早出晚歸地工作,所掙的錢也只能勉強維持家里的生活開銷,又哪里出得起那么大一筆錢呢!她心中堅固的堡壘仿佛在慢慢崩塌。但這時候,她朝女兒看去,與女兒的目光交接在一起。那是怎樣一雙天真無邪、干凈澄澈的眼睛啊!就那么一眼,她便為自己的退縮感到羞愧。她起身抱起女兒,親吻她的臉蛋,含著淚堅定地說:寶貝,媽媽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那晚過后,她不顧家人的反對,義無反顧地賣掉了房子,把錢存進銀行為手術做準備。全家人因此只能擠進不足30平方米的租房里。她一改往日的柔弱,一天打幾份工,干著最苦最累的活。認識她的人都說,她瘦了,瘦得只剩皮包骨了。她只是笑笑,沒說什么,依舊任勞任怨。事實上,當她結束一天辛苦的工作、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家倒在床上時,她都想哭。然而她又自己勸自己,哭有什么用?你沒有時間去抱怨;明天還得早起,繼續努力工作。想著想著,她就睡過去了。
轉眼間,6年過去了。這期間,她省吃儉用,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沒有停歇。每當她感到無力時,只要看著孩子的笑靨,便頓時感覺又充滿了動力——她是在為孩子的美好明天而奮斗啊。

母愛真的很神奇,讓一個柔弱的母親硬是在6年內攢夠了100萬元。當她揣著銀行卡,面帶微笑地告訴醫生,可以給女兒做手術了時,她的眼中滿是喜悅與希望的光芒。醫生看著她,欽佩地說了一句:你真的很偉大!
她等在手術室外面,搓著手走來走去。此時此刻,緊張、期待、忐忑等詞語都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當手術室的燈滅了,她甚至變得不知所措。當丈夫拉著她走向醫生時,她只能呆呆地聽著醫生那疲憊卻欣喜的聲音:恭喜你們,手術很成功!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在做夢。直到丈夫激動地抱著她,她才反應過來,涕淚交加。多年的無奈與委屈,仿佛全都在這一刻宣泄而出。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母愛真的很神奇,能變不可能為可能。
(指導老師: 劉紅智)
編 輯 絮 語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也許作者也意識到了,這篇文章的成敗關鍵,就在于是否能讓人感覺“真實”。母愛當然偉大和神奇,但如果我們只是呼喊這樣的口號,是絕不可能有感染力的。我們需要用“事實”來說話,而事實,就好比“證據”一樣,務必詳實、充分、不容置疑。如果以這一標準來衡量作者在文中擺出的“事實”,我們會覺得在細節的描述上,雖有成功的地方,如點出具體的病癥、母親心理的細致呈現等,但還是有籠統之嫌。如果作者能描述出更多的小細節,“真實”的效果就會更為明顯,感染力也會更強。
最后想告訴作者的是,你的取材是否“真實”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表達效果是否有“真實感”。如果你寫的是真實的故事,但給人以虛假的感覺,那這樣的文章無疑是失敗的;而如果你寫的是一個虛構的故事,卻能讓人信以為真,那就再成功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