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搖金鈴

尸體河上漂

清朝雍正年間的一天晚上，廣寧城外大祖屯的常二來到西沙河挑水。正要提水時，他發現河里邊漂著一個人，仔細一看，常二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扔下東西就往屯子里跑去：“不好了，有人淹死了。”

死者是屯子里的老羊倌。聞訊趕來的廣寧知縣金鼎臣仔細檢查尸體后斷定，死者是溺水而亡。金鼎臣還在他身上發現了五兩銀子，由此，排除了謀財害命。為什么老羊倌要選擇夜里去河邊挑水呢？這時，常二說：“大人，老羊倌的魂魄會不會是被河中的女鬼用金鈴吸走了呢？”原來，傳說這河里有一個淹死的女鬼，她的手里有一串專門吸人魂魄的金鈴，要是有人聽到了金鈴的聲音，他的魂魄就會被金鈴吸去。令人意外的是，傳播這個傳說的就是老羊倌。

常二還說，老羊倌打水時，手里都會拿著一把鐮刀，他說這林子里和河邊常有淹死鬼出來作祟，鐮刀可以驅邪壯膽兒。于是，金鼎臣命人在河里尋找，終于在離河邊一丈遠的地方摸到了那把鐮刀。金鼎臣說：“老羊倌不是意外失足落水，而是有人在背后將其推入水中，不然鐮刀絕不會離岸邊那么遠。”

金鼎臣來到和老羊倌關系最為要好的王老挑家。王老挑說，老羊倌年輕的時候曾經在東北淘了三年金子，之后就將這些金子鑄成了一個大金鈴和三個小金鈴，說是紀念當年在山林里認識的一個叫金鈴的姑娘。老羊倌還說，他曾經夢見金鈴拿著他鑄成的幾個金鈴，在河面上微笑著等他。打那以后，老羊倌逢人便說河里有個手持金鈴的女鬼在等著他呢。

羊圈里找瓷壇

這時，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王老挑說，這是他的獨生子王實，年過三十了，到現在還沒成家。

金鼎臣推斷，老羊倌肯定會將金鈴藏起來，于是他決定去老羊倌的家看看。在空羊圈里，金鼎臣隱約可以看到兩只鞋印。挖開后竟發現了一個瓷壇子，里面空空的。這時，一個捕快在羊圈外撿到了一只鞋。經對比，羊圈里留下的左腳的鞋印就是這只鞋留下來的。這只鞋的樣子很特殊，前面的腳趾處分開兩瓣，這時一個捕快說：“大人，這種鞋前端之所以分瓣，是為了在泥里走動方便。能穿這種鞋的人，多是捕魚的漁人。”屯子里能捕魚的人只有齊老三。金鼎臣來到齊老三家中，齊老三的媳婦柳氏說，齊老三一早就出去賣魚去了還沒回來。這當口兒，一個老漢闖了進來：“不好了，老三出事了！他淹死在西沙河里了。”在老漢的帶領下，大家很快就找到了尸體，正是齊老三。

金鼎臣暗忖，齊老三是打魚的，他怎么能落水淹死呢？可經過察看，齊老三沒有任何外傷，確系是溺水而亡。

金鼎臣問柳氏，柳氏想了想說：“大人，事到如今，我就實話實說吧！前幾天，我丈夫和老羊倌在一起喝酒，從老羊倌的嘴里搞到了金鈴的埋藏地點。昨天齊老三就搞到了金鈴，怕老羊倌發現事情敗露，就趁他晚上挑水的時候將他害死了。齊老三怕金鈴埋藏在家里不妥，就帶上了金鈴到城里去換銀票，沒想到竟出了意外。”金鼎臣沉思了一會兒，說：“齊老三愛財，殺人越貨，如今溺死身亡，也是他罪有應得，你也好自為之吧！”說罷，自己就和捕快們一道回縣衙而去。

水落石出

沒過幾天，屯子里的人突然被叫到了大槐樹下。金鼎臣說：“我知道了殺害老羊倌和齊老三的真兇了。”眾人正在疑惑之時，柳氏和王老挑的兒子王實被推了出來。

金鼎臣喝道：“柳氏、王實，知道為什么將你們押到這兒來嗎？”二人搖頭，金鼎臣冷笑道：“王實，你看這是什么？”金鼎臣說著，從一個捕快手里拿出四個金鈴來！

那天金鼎臣怎么也沒想到柳氏會說出齊老三是真兇這番話來。他想，兇手真是齊老三，那他為什么會突然溺水身亡呢？金鼎臣斷定，柳氏之所以將兇手嫁禍到死人身上，就是為了掩蓋幕后的真兇。他假意麻痹柳氏，暗地里派捕快監視于她。這晚，柳氏和王實在家里歡會，被捉了個正著。

原來，王實早就聽說老羊倌有幾個金鈴，于是將其灌醉，套出了金鈴的地點。為了嫁禍齊老三，王實故意穿上齊老三的分瓣鞋。他怕老羊倌發現后報案，當天晚上就將其推入水中淹死。因為金鼎臣查得緊，柳氏心生一計，在齊老三的飯食內下了迷藥，然后讓王實將齊老三背到河中害死。

這天晚上，兩個人親熱之際，王實無意中說出金鈴藏匿的地點，被捕快聽了個清清楚楚。王實交待說，他和柳氏早就勾搭成奸，為了達到在一起的目的，他們借此機會一石二鳥害死了齊老三，沒想到最終露了馬腳。

選自《良友周報》2017.3.14

（段明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