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的《新京報》刊登黨國英的文章稱,近期國家部署了“掃黑掃惡”專項行動,引起輿論高度關注。這項行動在農村具體體現在打擊以“村霸”為代表的惡勢力犯罪。另一方面,近年國家在鄉風文明建設中,倡導新鄉賢的積極作用。把這兩件事真正做好,需要對相關問題有一種相對深入的認識。
個別鄉民干了一兩件壞事很難成為村霸。典型的村霸成立的要件,一是其橫行鄉里,欺男霸女,劫財害命,破壞鄉村公序良俗;二是其聚斂不義之財,羅織自己的經濟組織;三是在公權部門培植保護傘,圖謀長期發展,擴大勢力;四是按黑社會原則組織自己的幫派。鑒于村霸的活動范圍相對較小,他們糾集成的團伙有時不一定具備上述全部特征。
那種明火執仗的村霸本沒有能力對抗強大的國家機器。但是,若一些地方因官場腐敗等原因使其執政能力出了問題,村霸勢力會形成瓦解政權的政治勢力。有頭腦的村霸在一定時候會“金盆洗手”,對自己控制的區域采用安民手法,而在更大的范圍里玩起政治來。這種威脅不得不防。
如果村霸就是明火執仗、舞槍弄棒的那種,倒不是太麻煩的事。真正難以忖度、且在實踐中不好應對的是顏色不顯、形象模糊的那一類鄉村權威人物。這其中,有村霸存在當屬無疑,只是有一定的隱蔽性。
比如,東部某市的一名村黨委書記,曾經在地方上聲名顯赫。大約在20年前,他的村莊已經有了8億元之上的工業產值。他依靠家族控制村莊——村莊的核心崗位均由其兄弟姊妹把持。但他把村莊經濟弄得風生水起,自己得到了通常由政府給的很多頭銜,村民也有得分紅增收。此人后來被下了大獄,是因為有村民不再聽話,找他家族的麻煩,他的勢力便弄死了這位村民。
近年關于村霸的消息也屢見報端,可見上述案例不是少數,否則國家目前也不至于把解決村霸問題當做法治“專項行動”的重要內容。
我國當下出現的村霸除不同程度上有前述鄉村惡勢力的特點之外,他們還多在國家正式制度體系中有一定的位置,甚至撈取了一定的官方榮譽;在東窗事發之前,他們一般不會惡名昭彰,而能夠把村里的反對力量擺平,把蓋子捂住。他們的確有隱蔽性,甚至有鮮亮的顏色。這類村霸更可怕。
文章還指出,在很多情況下,鄉賢與村霸難以簡單區別。只要村莊保持一定的封閉性,這些宗法領袖就可以把鄉賢一直做下去。而當今中國農村社會處于轉型之中,現代要素對村莊的滲透有快有慢,有淺有深,宗法領袖自己會發生蛻變。蛻變成功,可能就轉化為現代鄉賢;若不成功,要么自己被替代,要么自己變成村霸。
文章最后指出,久拖不決的村霸作惡問題,往往與保護傘有關。在政府系統打擊腐敗,維護廉潔勤政風氣,同時,堅決清理村霸的保護傘,對于專項行動的成功,具有關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