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民族學為人類學的真子集

【摘要】：眾所周知，民族學正式進入中國已經是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的事情，而人類學的傳入則早于民族學，是在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但不論當時或者現在 ，在學術界，這兩者似乎都有扯不斷的親密關系。那么，此關系究竟為何關系，本文就將做以簡單論述。

【關鍵詞】：民族學；人類學；文化人類學

人類學作為民族學的相關學科在中國似乎也一直以老前輩的身份自居，在其剛剛進入中國時，人們在研究民族學時，也情不自禁地將其和人類學歸入了同一血統。而這一血脈相承的關系也必然受到了學者們的關注，不論是從概念的界定上還是研究過程與方法的總結上，都明確地體現出了民族學和人類學的關系。

首先，筆者注意到民國時期學者們在概念的界定上談到了民族學和人類學的關系。凌純聲認為“因民族學的研究對象為文化，故又稱‘文化人類學’；林惠祥認為：“在歐洲大陸民族學等于文化人類學，民族學這一名稱在英美也很盛行，其意義與歐洲大陸無別，而與文化人類學可通用。在英美文化人類學又別稱為‘社會人類學’”。他還將三個名稱的關系標列為文化人類學=民族學=社會人類學；楊堃指出：“若就學科本身來講，民族學和文化人類學應指同一門學科而言。從研究方法上來說，民族學和文化人類學也是一致的，即都是運用參與觀察等田野調查的方法。”……據蔡元培的《說民族學》一文，蔡元培對民族學定義時指出：“英國的‘社會人類學’、美國的‘文化人類學’和當前合稱的‘社會文化人類學’，在研究對象和范圍上與民族學相近。”……以上是當時國人對于民族學的看法。由他們的定義中，我們可以看出，在當時，人們在探討民族學時始終站在人類學的視野上，基本上都將民族學歸于人類學范圍內，認為民族學等同于人類學的一個分支——文化人類學。

其次，我們也可以看看當時國人對于民族學的研究主體——各個民族的記錄。呂思勉在《中國通史》這本書中將民族史分位兩個大部分來記述，前部分為文化史，后部分為政治史。而文化史部分占了全書的三分之二，只有僅剩的三分之一用來略述政權的更迭。在文化史部分我們又可以看到它既包括了衣食、住行、教育、學術，同時還包括政體、階級、財產、賦稅等。若是我們利用政治學的觀點來深究此部分的內容，將會記得在政治學當中有這樣一句話“經濟、政治、文化是社會生活的三個基本領域，其中，經濟是基礎，政治是經濟的集中表現，而文化是經濟和政治的反應，一定的文化由一定的經濟所決定又反作用于一定經濟給予政治、經濟以重大影響。”可見，在政治學當中，文化、經濟、政治這三個領域是有相對明確的界限的。那么，呂思勉在文化部分中所闡述的政體、階級等理應歸于政治領域，財產、賦稅等則應歸于經濟領域。而呂氏卻將其通通放在文化大范疇里。在此，筆者個人認為，在學術界我們可以將所有無形的、意識形態的東西都稱之為文化，即所謂的政治文化和經濟文化。這樣，呂氏的觀點也就不無道理了。

最后，筆者分析了民國時期國人在民族史當中對于各個民族的記錄。據林慧祥《中國民族史》記載百越時，從披發文身、契臂、食異物、巢居、語言不通、銅器等幾個方面來對他們進行了記錄。還提到黎人：“黎人多用漢姓……黎人擇地而居自謀生活……黎人男子以耕種牧畜漁獵為業，女子以織布為業……”對烏桓的記載有：“……有娶后母及寡嫂之俗?！钡鹊?。還有呂思勉的《中國民族史》、江應樑的《中國民族史》等，他們對于各民族的描述無非都像林慧祥一樣從衣食、住行、婚姻、經濟、政治等方面來盡量全面記載。如果根據筆者前面從呂氏的分類中得出的觀點，即有所謂的政治文化、經濟文化等來談論，那么他們對于各個民族不論是經濟、政治方面亦或是婚姻官制方面的記載都可歸為文化大類。

事實上，站在當今社會的視角，我們也可以證明此種歸類法的合理性。如今我們官方給民族學的定義正好就是蔡元培《說民族學》一文當中的定義，也就是林耀華在《民族學通論》中所使用的定義。那么，不用多說這個定義與民國時期一致將民族學的研究對象放在了文化的研究上。不過，深究我們某些高校近年來的學科分類，會發現民族學往往被作為一級學科而這個一級學科下面包含著中國少數民族史、中國少數民族經濟、中國少數民族藝術等等。這就等于說，文化里面包含著歷史、經濟、藝術。就說到這里，我想筆者在上文得出的結論應該沒有多大異議。

綜上所述，在民族學和人類學剛剛傳入中國的時，國人已經將民族學的研究對象限制在了文化的研究范圍內。而民族研究的并不是泛概念——民族，而必須是曾經或是當今有生命的人群，是由人群即人類構成的民族。這個道理很簡單，沒有人類，自然不存在民族。所以。不論是當時還是現今，學者們都將民族學歸于人類學的真子集：文化集。聲稱：民族學即文化人類學。

參考文獻：

[1]林耀華.民族學通論[M].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2012.

[2]蔡元培.王建民，中國民族學史上卷1903——1949[M].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1997.

[3]呂思勉.中國通史[M].陜西：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0.

[4]呂思勉.中國民族史[M].出版地：東方出版社，2012.

[5]林慧祥.中國民族史[M].出版地：商務印書館出版，1993.

[6]江應樑.中國民族史[M].出版地：民族出版社，1990.

作者簡介：陳向，女，陜西渭南人，陜西師范大學中國西部邊疆研究院2015級碩士，研究方向為藏族近現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