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人本主義是古希臘文化中最具影響力的思想,本文從古希臘文學創作的高峰——《荷馬史詩》為研究內容,重點關注荷馬史詩中塑造的英雄形象,通過其分析古希臘文化所彰顯的人本主義。
【關鍵詞】:《荷馬史詩》;古希臘文化;人本主義;英雄形象;
荷馬史詩是歐洲文學史上最早的優秀文學巨著,它反映了古希臘史前時代的生活面貌,是研究希臘早期社會的重要文獻。《荷馬史詩》并非一時一人之作,而是保留在全體希臘人記憶中的歷史。特洛伊戰爭結束以后,一些希臘城邦的民間歌手和民間藝人就將希臘人在戰爭中的英雄事跡和勝利的經過編成歌詞、在公眾集會的場合吟唱。這些故事由民間歌手口耳相傳,歷經幾個世紀、經過不斷的增益和修改,由古希臘盲詩人荷馬搜集、整理而成的“荷馬史詩”——《伊利亞特》、《奧德賽》。《伊利亞特》描寫特洛亞戰爭的故事,《奧德塞》則描寫希臘英雄俄底修斯在特洛亞戰爭后還鄉途中的驚險故事。因此,兩部史詩在內容上是各自獨立和互有關聯的。
一、古希臘人本主義精神
古希臘人本主義精神的產生經歷了兩個轉變過程:由習俗到自然的轉變和由宗教到哲學的轉變。在希臘文明早期,人們傾向于認為遵從傳統習慣便是正義,同時也是一種美德。但是不完美的現實使實質的爭論將自然和習俗對立化,習俗逐漸具有“人為”含義的理解,蛻掉了神圣性的外殼,并最終成為必須依據“自然”的標準加以判斷和取舍的對象。這是習俗到自然的轉變;宗教向哲學的轉變指古希臘人秉承理性,以自然反抗習俗的思考方式最終導致哲學的出現和轉向,標志在于人們開始相信自然力能夠為人類的理性——邏輯和推理而非神秘的直觀——所認識和把握。
而這種哲學的形成與智者學派和蘇格拉底等人的哲學思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以智者學派代表的顛覆派產生于城邦公民利益分化和財產私有化趨勢加強的背景之下,在自然與習俗的爭論中強調順從自然而反對習俗,究其根本是他們試圖對個人追求自身利益的行為正當化。他們的這種顛覆性觀點經過教授和傳播,動搖了城邦作為共同體而存在的根基。個人意識得到進一步挖掘。蘇格拉底本人反對智者學派造成的危機,智者學派從傳統與現實的脫節中承認現實而反對傳統,蘇格拉底卻試圖彌合二者。但蘇格拉底主張應該把知識和正義的探求作為人唯一目標的觀點,使理性和個人得到統一,同樣起到了瓦解城邦和個人的高度統一的認識,導致了更深的危機。智者學派通過打開古希臘城邦中的“個人利益之門” 而導致城邦的精神危機,蘇格拉底則通過打開“個人美德之門”而加深了危機。這一方面開創了與個人相結合的理性傳統,另一方面造成了宗教和哲學的分離。
二、《荷馬史詩》的英雄主義與古希臘的人本主義
《荷馬史詩》是人寫的神話史詩,它相當生動地反映了人的七情六欲。從價值方面,它從“文學是作為人的精神本體存在,作為人的價值觀念藝術結晶”[1]方面已經體現了人本主義。史詩中的人物雖然性格各異,但他們重視自由意志和對自然界的優越性,以人為衡量一切事物的標準,突出人的本性中的感情,頌揚人的價值、尊嚴和力量。他們強調人的作用,重視人性和人格,蔑視神權專制主義,反對專制主義,正是有了他們才有了古希臘的人文主義思想。
而荷馬史詩最能體現人本主義思想的地方就在與英雄的塑造,它所反映的是英雄時代的生活和重大事件。英雄時代的主要價值取向,無疑應該以英雄為準則。古希臘文化中的人本主義思想最終還要通過英雄群體形象的塑造來充分表達。在史詩里,英雄們的自由意志得到了充分的肯定,完滿地體現了以人為本的理念。其一,人始終處在一種盡量去表現自己,盡量去抗爭之中。古希臘人是從現實世界人的感受、需求和欲望去幻想他們心目中的神,諸神只不過是大寫的人,神與人“同形同性”。
與《神譜》不同,在荷馬史詩中,諸神不是萬能的,不能主宰人類的命運。人已經有了意識的覺醒,有了思想,有了意志。人對于天神的服從,并不是一種絕對的服從。人間世界與天上世界是一個世界,人依據自身的力量去與神主宰的一切,與命運安排的一切拼搏,英雄們哪怕被“神諭”告示自己將死,也是積極抗爭決不后退或坐以待斃。第二,,以人為本,進而表現人們對現實生活的熱愛,對現實人生肯定。荷馬史詩基本上不涉及戰爭的正義與非正義、是與非的判斷。處在當時社會文化下的價值取向鼓勵人們通過戰爭去掠奪財富,“掠奪財富被當作最高福利而受到贊美和崇敬”[2],恰好折射出古希臘人的冒險、拼搏與奮爭的精神,以及崇尚自由、張揚個性,熱情奔放而又天真爛漫的個性。這是古希臘酒神自由與狂歡精神在民族性格中的體現。
對古希臘人來說,世界是美麗的,生活是歡樂的,他們可以在這個世界中無拘無束甚至狂放地自由生活。雖然史詩中的英雄并不是完美無缺的人,他們殺人如麻是為了滿足個體對生命的追求,但人們并不以其是否具有高尚的德性為評價標準,也不要求其以拯救人類為己任,不論是敵是友,只要他們有英勇的行為,仍受到全希臘的敬慕,其三,對人的智慧與勞動的歌頌,更是一支對人主體本質與特性的贊美曲。荷馬史詩中的奧德修斯被塑造為這方面的典型代表:他是勇猛的戰士、機智的領袖、善辨的演說家、老練的水手;同時又是經驗豐
富的農夫,他會宰牛、做飯;他還有藝術鑒賞能力,當聽到美妙的音樂時,他會為之動容、淚流滿面。顯而易見,俄底修斯所擁有的不只是智慧、知識、道德,還有體力和種種技藝。另一方面史詩通過物的描述,如阿喀琉斯的盾牌,都洋溢著對人間美好生活向往的激情,表現了對人自身的智慧與勞動的崇敬;甚至一個極平常的洗衣勞動的場面,在史詩里也被描繪得充滿勞動和生活的詩情畫意。
人之為人的最本質的東西就在于人有自由,能夠獨立自主,不受外物和他人的支配和奴役。在自由意志和自我意識的激勵下,英雄們從來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為了個人榮譽而舍生忘死,敢于冒險,有時甚至不惜違抗宙斯的意志。這種行為模式隱喻了古希臘人對自身原始欲望充分實現的潛在沖動。從這些征服型的英雄身上,我們可以看出,希臘文化的本質特征就是重視個體的人的價值的實現,強調人在自然與社會面前的主觀能動性,崇尚人的智慧與力量的一種張揚個性、放縱原欲、肯定人的世俗生活和個體生命價值的希臘精神。
結語
《荷馬史詩》中的英雄“忠實一般人性的”情感,不具備神的時代的英雄形象那種超凡脫俗、與眾不同的英雄性格。在人神共處的時代,人們對英雄提出了新的要求,它不再是純粹的物質力量而是一種社會的、時代的和人文的精神。英雄不再是一種純粹的政治、軍事英雄,而是對社會、人類肩負一種責任的普通人,這展示了希臘人對個人價值的深層追求,表現出古希臘人的時代覺醒意識。它不是單純的人物形象而是以藝術和哲學的形式流傳下來,英雄們所孕育的人本主義思想成為西方啟蒙思想的起源,因此英雄形象使得荷馬史詩得以不朽。
注釋:
[1]程麻. 文學價值論[M]. 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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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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