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大衛·芬奇,有人評價其為“游走在好萊塢大制片廠邊緣的影像創造者”,因其作品雖呈現出好萊塢制片廠制度下的特質,商業氣息濃厚;但自電影《七宗罪》開始,大衛·芬奇電影中凌厲獨特的影像風格及影片傳遞出的藝術深度,使其成為為數不多的商業與藝術雙豐收的電影導演之一,而其影片中折射出的社會黑暗與復雜人性更使電影呈現出某種哲學意味,本文即從大衛·芬奇的部分作品中探析其電影影像中凸顯出的人性觀。
【關鍵詞】:大衛·芬奇;社會道德;人性觀
縱觀大衛·芬奇的人生履歷我們不難發現,早期拍攝廣告及mv的經歷使其能夠在進軍電影業后對影像的構圖、光線、布景有嫻熟的把控力,從而令影片呈現出一種如夢似幻而又無比真實的奇特觀影體驗。從電影敘事角度來看,大衛·芬奇的電影在繼承傳統好萊塢敘事模式的基礎上力求創新,編劇巧妙、主題獨特,經常給人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視聽感受,在精致畫面與流暢敘事的雙重保障下,大衛·芬奇無疑成為備受觀眾期待的導演之一。
進入大衛·芬奇電影的內部,我們不難看出其影像風格的獨特性。陰郁黑暗的影調、暴力怪誕的元素,影片中往往透露著人的劣根性與不可違抗的宿命感,直指社會道德與人性的缺失。因此從影片的主人公身上,我們可以感受到大衛·芬奇電影之中融入的深層哲學和心理學意義以及體現出的人性觀點。
弗洛伊德的決定論人性觀認為,人類絕大多數行為是由過去的事件決定而非現實目標所能制約的。人們幾乎不能控制他們當前的行為,他們的行為是受非理性因素、潛意識動機、生物本能驅力和6歲之前的性心理事件控制的,盡管人們通常認為他們主宰著自己的生活,但自由只是一個假象[1]。因此弗洛伊德認為,事實上人們對于塑造自己人格的力量是無法控制的。
以《消失的愛人》為例,女主角艾米出身書香門第,高等學歷,家境殷實,由于兒童書籍作家的父母塑造出的“神奇艾米”,使艾米倍受社會關注。但事實上,艾米實際的成長軌跡與父母書中塑造的形象截然相反,如艾米在童年時放棄大提琴,神奇艾米卻被塑造成音樂神童;神奇艾米倍受父母寵愛,真實的艾米卻在缺乏家庭溫暖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童年的種種經歷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艾米成長中的心路歷程,從而成為內心扭曲,心機縝密的殺人兇手。
從艾米的人物形象塑造上,我們不難發現,來自社會與家庭的因素是導致主人公人性扭曲的重要原因,優雅得體的談吐,人們的固定思維成見,使女主人公可以輕松的將一切罪行嫁禍給丈夫尼克并偽裝成受害者來博取社會的同情,縱觀當前社會,真實現象無疑有過之而無不及,電影在展現艾米病態的人生狀態的同時,將真實的人性觀呈現給觀眾,反觀弗洛伊德的決定論人性論,我們似乎可以探尋出個中原由,這也是該部作品的思想內涵留給我們的思考。
而在電影《搏擊俱樂部》中,大衛·芬奇又用影像的形式向我們展現了另一種人性觀點,即潛意識論人性觀。弗洛伊德認為,從口誤到宗教經驗,凡此種種,皆根植于性本能或攻擊本能的滿足欲望之中,這些動機使人們成為潛意識的奴隸,盡管人們能夠意識到他們的行為,但弗洛伊德認為那些隱藏在行為背后的動機深嵌于潛意識之中,他們常常與人們想象的樣子大相徑庭。[2]
《搏擊俱樂部》中泰勒在本質上實際是杰克的潛意識,杰克被社會各種規則制度緊緊束縛,內心不安卻仍嚴守著所謂的道德標準;泰勒暴力叛逆,完全混跡于社會底層,敢于突破桎梏,泰勒的出現對于杰克來說無疑是具有破壞性的,實際上也是杰克潛意識的蘇醒。當眼前的泰勒做著杰克始終想卻不敢實施的行為,并與他喜歡的女人瑪拉戀愛,影片一邊表現著破壞者泰勒的瘋狂,一邊塑造著杰克內心的矛盾與掙扎,當劇情逐漸反轉,逐步接近真相,觀眾恍然大悟杰克人格分裂的實質,潛意識與被壓抑的欲望造就了泰勒,也是杰克病態人生的真正動因,影片傳達出的人性觀點終得以體現。
有人曾評價大衛·芬奇是優質影片的生產者,其電影在保持著高度的娛樂性的同時,不忘挖掘人性,開辟著人們的心靈世界,為觀眾展現著人性的弱點與病態之處,促使觀眾同情陷入人性困境中的主人公,同時又給予觀眾希望,對理想的人性進行了想象和構建。同時將對人性觀念的探索與思考融入到作品當中,也令其藝術水平上升到哲學范疇之中,可謂是充滿哲學意味的鬼才導演。
參考文獻:
[1] (奧)弗洛伊德.夢的解析[M],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6.
[2] 郝敬習.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論及其人性觀,湖州師范學院學報,2009(03).
項目名稱:本課題為2015年“吉林省教育廳高等教育教學改革研究課題《傳媒類實踐型人才培養模式研究 》研究成果”;2017年度吉林省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吉林省高校培養傳媒人才創新模式研究》研究成果;東北師范大學教學發展基金項目“面向高水平復合型傳媒人才‘U-G-M-R’創新培養模式的實踐型教師共同體建設”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