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禪畫也同樣是表現日本禪意的一個尋常載體,他們一直以梁楷和法常為至尊,現在國內美術界和東瀛美術界沒有很多的交流,但是在宋元明,交流是密切的,是本著互相借鑒,互相學習,互信互利的方針,雪舟就是個好例子,他是日本禪畫的重要代表。
【關鍵詞】:雪舟,禪畫,侘寂
一片閑寂中。蟬聲透山巖。
芭蕉一語俳偕,盡道日本藝術深入骨髓的精妙處,那就是閑寂,就是幽云。
無論是能示中緩緩而來的神的身影,帶著夢寐似地聲腔訴說著一個玄幻世界的空靈。還是雅樂中神笛悠遠空長引人昏失的曲調,傍著太鼓深重聲聲入人心鼓動如雷聲陣陣卻愈顯寂靜之音。無論是枯山水中不施花禾而單以白沙磐石以證禪心的幽寂,還是茶道中汲水而下的潺潺流水,石庭咚咚咚,默禮中的心靈互通這一切,都在一種無言的境界上發揮到了極致,這也正是日本藝術幽玄侘寂的突出代表,wabi·sabi,可以說,這正是禪邂逅日本本土精神后流淌出了真正不二法門的精華,這次邂逅,真不可為因果命運了。
禪之于中士人士,只是方外居士參機解公案之修行一端,被冠上了太多的理性特點,求解之解,本就違不二,本就有我執,而流與自我的不放。而禪流傳于日本,正是日本民族那不善邏輯的頭腦,真正悟了禪機,他們不是參禪,而是將禪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飲茶時是物外我外的絕對客觀,是儀式化脫離我之相的一種過程。此時,自我的執著了卻了,剩下的是一片寂靜,水聲炭火聲,衣服的摩擦聲,那是一種客觀的存在也是一種真正不二的依附。一瞬間,幽玄的氣息就彌漫于茶室間,而茶道的極致也在這一瞬間體現。同樣的庭院的布置和插畫的經營,日本人主觀控制它的那種生而為人的狂妄,以一種去我存物的心境,置石其喜置處,石為主題,我為客體,應石之求,順石之勢,置花之自可愛處,不是我而為花,也不是花而為我,是花自花,我無我,一片閑寂空澄處,取一片天然,得一貫靜寂,于此,不二自在,幽玄自得于心。
禪畫也同樣是表現日本禪意的一個尋常載體,他們一直以梁楷和法常為至尊,現在國內美術界和東瀛美術界沒有很多的交流,但是在宋元明,交流是密切的,是本著互相借鑒,互相學習,互信互利的方針,雪舟就是個好例子,他是日本禪畫的重要代表。
雪舟生于1420年,死于1506年(尚有他說),享年87歲的長壽。他的一生可以說幾乎與整個16世紀相始終。拿他生活的室町時代的統治者足利將軍家系來比較,雪舟生于四代義持的統治期,歷經義量、義教、義勝、義政、義尚、義澄,活到十二代的義晴,共經歷了九代將軍。就歷史分期而言,他生于所謂西山時期,經歷室町文化最繁榮的東山時期,死于所謂“應仁之亂”的戰國亂世。
雪舟的出生地備中赤派,即今天的岡山市總社市。他出身于小田氏,所謂小田氏大體上相當于中國的小地主。大約順從當時的習慣,他在年幼時就入了僧籍,最初的寺院據說就是位于現在總社市的寶福寺。關于他在寺院中不安心修禪而專心致力于繪事的逸聞,在日本民間久久流傳。故鄉的丘陵連綿定靜,在少年雪舟的心中一定會喚起美感,使他在成為大畫家后還不能忘懷。
大約1431年,雪舟離開故鄉去京都,在相國寺成為春林周藤禪師的弟子,即成為真正的禪僧。春林周藤成為相國寺的住職是1432年,雪舟13歲;成為鹿苑的塔頭是1451年,雪舟22歲。這時候的雪舟一面學禪,一面向當時相國寺的都管、在美術界大為活躍的周文習畫。以后,雪舟的水墨畫技法大為長進。40歲以后他已成為當時禪僧中第一流的畫家了。
但是,當時的禪寺屬于貴族階級,等級制度非常森嚴。首先有所謂“五山”,即全國五個最大的寺院。五山制度起源于平安時代的京都,為相國寺、南禪寺、東福寺、建仁寺和天龍寺。以后,鐮倉幕府為了與京都朝廷抗衡,也在鐮倉設立五山,為圓覺寺、建長寺、凈智寺、凈時寺和壽福寺。五山之下又有被稱為“十剎”的十個寺院,十剎之下更有稱為“諸山”的大量寺院遍布全國各地。這些寺院都由設在相國寺鹿苑院的僧錄司統轄,都具有官司寺的性質。成為五山住職,對僧侶來說是最高的出世。但在 當時的禪僧間非常講究門閥關系,比如:能夠成為京都五山住職的,必須是大名等豪族或皇族、貴族出身。像雪舟這種備中地方小田氏出身的人,要在京都禪僧界出人頭地,幾乎是無望的。恰巧相國寺有周文這一大畫家,年輕的雪舟便在周文的指導下考慮走出禪結合或專事繪畫的道路。
禪僧一般有“諱”和“字”,諱是他們本來的名字,字是入籍以后的稱號。雪舟的諱是等楊,大約是春林周藤起的。“雪舟”是他的字。一般稱呼禪僧時,先呼他的字,后稱他的諱。比如雪舟,正式的稱呼應該是雪舟等楊。從同時代禪僧的文書看,也有人經常稱他為“楊知客”。知客在禪寺中主要管接待工作,地位無疑不高。雪舟直到晚年還被稱為楊知客,可見他在禪界的地位一直低下。以后他去中國,在寧波的天童山景德禪寺這一大寺獲“禪班第一座”的稱號。雖然這也許只是禮節意義上的稱號,但雪舟歸國后,每逢署名必然寫上“四明天童第一座雪舟筆”的字樣。雪舟在日本禪寺中只是一個小小的知客,而在禪宗圣地的中國天童寺卻獲得禪班第一座的地位,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榮譽。署名本身也許就是表現出他對當時日本禪寺森嚴等級制度的強烈反抗。
當時日本的對外交往,只要是中國和朝鮮。室町幕府或者西國大名的船只往來東海、黃海,與中國進行經濟和文化交流,使節往往由禪僧擔任。雪舟也是乘大內氏的譴明船“寺丸”去中國的。從“寺丸”這個船名上就表現出與寺院有關,“寺”是專名,“丸”是通名,連起來相當于中國的“寺號”。雪舟登上“寺丸”已經是1467年48歲時的事情了。“寺丸”僅是當時譴明船隊中的一只,率領這只浩浩蕩蕩船隊的正使即今天所謂的使團團長,就是乘坐幕府船的天興清啟禪僧。這批譴明船到達寧波港之后,他們便經杭州利用大運河去北京,雪舟當時也不是普通的禪僧了,而是以使團中畫家代表的資格訪明的。據說他在北京禮部衙門畫壁畫,曾受到明朝宮廷的好評。
雪舟早年在京都修行,以后去周防的山口,在那里建立了畫室“云谷庵”,過著畫禪一致的生活,去中國也是從云谷庵出發的,以后,山口作為雪舟的第二故鄉,成為他終生活動的基地。
然而,作為禪僧兼畫家,雪舟并沒有始終定居一地。從中國回來后就長期過著漂泊的生活。1469年剛回國時,曾在山口住過數年。1476年,他到了九州東北部的豐后大分,新建一座畫室,號為“天開圖畫樓”,在那里精神飽滿地從事創作活動。以后便云游各地,1479年去巖見益田,1480年在美濃的正法寺短暫停留,1483年更是從關東云游了奧羽立石寺,其間往返途中都重游了京都。1486年回到周防,開創了第二個天開圖畫樓,大約是用豐后的同一名字來命名早期的云谷庵。總之,從中國歸來的18年中特別是在豐后和周防的兩個天開圖畫樓之間,雪舟過著云游的生活。正如他的友人了庵桂悟賦詩道:“西周太守憐漂泊,云谷幽廬庵老狂。”以后,他基本上在周防度過余生,了庵的詩中表明:西部周防的大名大內氏對雪舟的庇護極大。
縱觀其一生,雪舟從備中到京都、周防,云游中國后又遍訪了豐后、美濃、巖見、關東、奧羽,最后回到周防。這些動蕩的生活,對于他的人格和藝術風格的形成,都是極其重要的。禪僧的修行本來就是遍歷江湖求師。他原來也是禪僧,在致力于畫禪一致上,這種能夠接觸各地自然風物的漂泊生活對于他的藝術創作是極其有利的。
于斯,禪融于日本本土文化而產生閑寂幽玄一端,那種寧靜不妄的心境正是日本藝術的云遮月處,而處于塵世喧囂的我們,不正是需要這樣一種可貴的心境么。
作者簡介:李維潔,1991年生于河北張家口,現就讀于廣西藝術學院師從廣西青年畫家王雪峰副教授,主攻山水畫方向;
徐 清,1990年生于杭州2013年畢業于北大藝術學院,主攻人物畫方向,師從史國良老師,現供職于西泠印社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