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斯特拉文斯基的芭蕾舞劇音樂《春之祭》

【摘要】：《春之祭》描寫俄國古代未開化民族在春天祭獻大地的儀式。為了表現原始民族的祭禮和他們強悍、粗獷的性格，斯特拉文斯基使用了異常猛烈而緊張的節奏、大膽的和聲以及濃重的管弦樂配器，在巴黎首演時，劇場里發生了騷亂?！洞褐馈匪愕蒙鲜窃谝魳?、節奏、和聲諸方面都與古典主義音樂切斷了聯系的一場革命。

【關鍵詞】：新古典主義音樂；斯特拉文斯基；春之祭

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后，西方音樂中出現了許多實驗性的流派和思潮，新的美學觀念和音樂思維層出不窮。新古典主義（neo-classicallism）便是其中之一，從20世紀20年代到50年代，新古典主義是影響面最大的一種流派。主要盛行于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之間。是20世紀西方音樂史上的重要流派之一。在美學上反對浪漫主義音樂的標題性和主觀性以及夸張渲染的表現手法，強調創作采用中立客觀的立場和明晰的音樂語言。在音樂形式上，主要繼承巴洛克音樂和古典主義音樂時期的曲式和體裁，并重新使用一部分古樂器（如羽管鍵琴），但和聲常常較為尖銳，并多用復雜的對位法。具有多樣化的表現形式，根據作曲家的所屬地域和個人風格而相差甚遠。

斯特拉文斯基是新古典主義音樂的代表人物，他的創作體現了西方各主要音樂流派的特征，對同期和后期的作曲家都有很大的影響，對現代音樂的發展起到了有力的推動作用。他一生創作大量作品，在他的全部創作中以早期的三部舞劇最為著名，而《春之祭》又是他舞劇中最為著名，最具有代表性的，是本世紀最有影響的作品之一。它描寫俄國古代未開化民族在春天祭獻大地的儀式。為了表現原始民族的祭禮和強悍、粗獷的性格，斯特拉文斯基使用了異常猛烈而緊張的節奏、大膽的和聲和濃重的管弦樂配器，在巴黎首演時，劇場里發生了騷亂。

《春之祭》共分兩幕，每一幕前都有一個管弦樂隊的序曲。

第一幕《大地的崇拜》：神秘的音響把我們帶到了史前時期的一座孤寂的山谷，有一種使人感到原始森林的召喚，由巴松管奏出的那些揪人心的音符，感覺是怪誕的、有著壓迫感夢幻般的效果。樂曲的開頭段已成為20世紀音樂中經典性的樂段，在這開頭的小段中，音樂是狹窄的，拍子是頻繁變化的，描繪的是即將來臨的春天，蘇醒的大地上，一群男女在靜靜沉思，伴隨著孤獨郁悶的吟唱，大地開始發出驚人的活力。各種曲調匯合在一起，嗡嗡的聲音和吱吱叫的聲音，在音量和速度上越來越增強，交織成富有活力的音樂，象征著春天的到來。第二段《大地回春》：這是一首現有的樂曲中最動人的樂曲之一，在這一段中利用了奇異的、新穎的音色，又采用了在此之前西方音樂中沒有使用過的節奏手法。這一段模仿沉重踏步的節奏作為開始，青年們合著這種粗野的節奏而跳舞，這些節奏極為復雜的部分隨著可以從中聽到一些節奏單調的原始風格曲調、幾乎機械般規則的部分而發生變化。第三段《誘拐之舞》：這是迄今為止，一首現有的樂曲中最動人的樂曲之一。也是整部舞劇中最粗野、最粗獷、最恐怖的一段，舞蹈也是激烈而粗獷的。整個樂隊變得越來越喧鬧，時常傳來雷鳴般的爆烈。在一片混沌之上，不時浮現出短笛和長笛上的一個刺耳的動機，在接近結束時，出現了由變化繁多的拍子符號所表示的大量的“加合”節奏。這些“加合”節奏，有時每小節都改變，還有一些在其中疊加上兩個或更多節奏格式的“交錯節奏”，所產生的效果是活躍而激動人心的。第四段《春之輪舞》：這是在那興奮熱烈之后適時出現的讓人舒口氣的一段，單簧管奏起了似乎是無始無終的抒情旋律，象一支牧歌，充滿了質樸的思慕之情，又表達出熱烈的愿望。調式和聲創造出古代的氣氛，烘托出原始部族在荒蕪的大地上生息、耕作的場面。這時，舞臺上只剩下四對舞蹈者。四對舞蹈者踏著準確而沉重的步法跳起了春天的輪舞，在更加有力、更加刺耳的音樂高潮時，開始了一場群舞。第五段《對壘游戲》：這是一場描寫部落間戰斗的舞蹈。音樂恢復了蓬勃有力的舞蹈動作，象體操般的舞蹈。樂隊則用一支受到古怪而有力的節奏交替支撐和推進的旋律來為這一舞蹈伴奏，出現了一些和弦與調性的激烈沖突，以及不斷變化的拍子，使用多調性的手法表達音樂思想性。第六段《長者的行列》：四支法國號以不同的調莊嚴有力地宣告長者的到來，此時打擊樂運用各種不同節奏伴奏，弦樂器的顫音纏繞其間，呈現出久遠的古代獻祭儀式。第七段：《大地的崇拜》：由四小節組成，是上一段突然剎住后的一個尾音，以一個輕微而神秘的不協和的和弦構成，它與以前的轟然巨響形成鮮明對比。第八段：《大地之舞》：這是一段音樂熱烈的、力度與配器變化多端的音樂，是更為狂暴的一段，各種樂器都使用在節奏上。

第二幕“祭獻”：描述一個少女被選出作為向春之神祭獻的犧牲品。引子是一首夜曲，長笛、小提琴、圓號奏出一個寧靜柔和的樂段，音樂沉靜而流暢，創造出了一個夜晚的氣氛，描寫獻祭前夜的沉思。長者與少女們靜靜地坐著，凝視著神壇前的火，因為要從這些少女當中挑選一個作為犧牲，她將不停的跳舞，直至死去，以試對大自然的祭獻，以祈求大地的肥沃多產。這一幕的第一個舞曲《青年人神秘的環旋舞》：又是一個狂暴刺耳的樂段，穿著獸皮，麻袋衣的男青年重新跳起粗獷的舞，少女們迅速退居一旁，僅留下一個人。音樂的構思，是一個急促上行的音調，繼之以在定音鼓上極為響亮一擊，少女們隨著音樂而上場，把這少女圍在了中間?！秾Ρ贿x少女的贊揚》：這段表現被選少女與其她少女們和男青年們的兩段舞蹈，音樂的節奏復雜，節拍多變，具有斯特拉文斯基式的剛健有力的節奏，音樂發展成為瘋狂似的舞蹈，節拍混用。《祖先的召喚》：音樂稍靜下來，轉入了單調的節奏，召喚著年長的人參加這一禮儀的活動，木管樂器和銅管樂器的一連串蠻橫的和弦，令人心焦的反復奏響，不時被鼓打斷，這鼓聲仿佛是在催促被選少女跳“獻祭舞”。接著一支粗野的歌仿佛是一個原始的咒語，激發原始人在這里舉行神秘祭儀的咒語聲中感到顫栗，音樂中出現了慘白的色彩，旋律有條不紊，不時被打斷。鼓聲響起，忽而又止，充滿了一種緊張的期待和難以形容的狂熱?！侗贿x少女的祭獻舞》：這最后一段是整個芭蕾舞劇的高潮部分，在這部分完成了祭獻。這一高潮又是一個音調上的劇烈變革，在這一變革中，一切都為節奏服務。樂句長度的參差不齊再次由大量的拍子變化反映出來。被選少女經過前幾段音樂的催促，在彷徨、恐懼而神思恍惚后，跳起了獻祭舞。她的舞蹈緊張、猛烈而粗獷，音樂越來越猛烈，不久，就耗盡了精力，踉蹌著倒了下去，她努力掙扎，重新瘋狂的跳起來，直到倒地而死，她完成了她的奉獻，這位純潔忠貞的少女，就這樣獻給了哺育和滋養著人類的大地。在樂隊強烈的轟鳴中，這部光芒四射的作品走向結束。

作曲家曾聲稱，《春之祭》的音樂是真正的抽象音樂它沒有明確的故事或標題，而在作為舞劇演出時，應配以盡可能抽象的舞蹈。但是當它作為抽象音樂在音樂會上演奏時，如果把音樂同舞劇劇情聯系起來欣賞，也是不無幫助的。斯特拉文斯基的早期作品是普遍為人喜愛的。《春之祭》無論在音樂會上，還是在芭蕾舞臺上都是大受歡迎的曲目。被作為20世紀初西方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作品載入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