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魔幻、現實——回望扎西達娃的小說創作

【摘要】：扎西達娃是80年代西藏新小說魔幻現實的領軍人物，他的小說創作是我們認識西藏小說中魔幻現實的窗口。在其作品中宗教色彩下蘊含著先鋒，魔幻與現實，他在文學作品創作中不斷進行創新，將傳統與現代完美結合。在他的小說創作中1985年作為一個重要的時間點，我們要清楚認識前后兩個時期的文學創作以及后來創作轉型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扎西達娃；先鋒；魔幻現實；小說創作

20世紀80年代興起的先鋒小說，有人曾經根據在作品中展現出來的不同特點被稱為 “結構主義小說”“荒誕派小說”“魔幻現實主義小說”“意識流小說”“象征主義小說”等等。先鋒文學的浪潮就這樣席卷了當時的文學創作。而當時，整個西部文學作家的創作在這種文化的浪潮的席卷與碰撞中，也有了自己的領軍人物，并形成自己的創作特色——“西藏新小說。”一般認為馬原的《拉薩河女神》是“西藏新小說”的一個起點。作品在敘事過程中強調敘述，弱化故事。在同一時期的作家創作過程中注重形式結構上的內容，忽略小說的故事情節，這也因此被稱為“西藏新小說”的一個開端。在整個“西藏新小說”熱的情況下，《西藏文學》在1985年出版了“魔幻小說輯”，聲譽最大的當然要數扎西達娃的《西藏，隱秘歲月》。這也將自1979年就開始創作短篇小說創作的扎西達娃推向“西藏新小說”這樣一個新高度。

一、“先鋒”“魔幻”下的扎西達娃

自1979年《朝佛》的發表，到1985年《西藏，隱秘歲月》的問世，這期間，扎西達娃有20多篇小說，其中大部分為短篇為主。這一時期他作品中所表現出來的大多還是現實主義的表現手法。《朝佛》中寫了牧羊女珠瑪從藏東到拉薩朝佛的故事，故事的最后，珠瑪還是回到藏東家鄉用勞動換取幸福生活從而揭示了佛祖其實是虛無縹緲這樣一個故事。在這一個時期，他的另一個代表作品就是《白楊林、花環、夢》，作品中描寫了以白楊林為線索的愛情故事，并且將這樣的愛情故事放置在“文化大革命”的背景之下，這也就意味著這樣的愛情最后會以悲劇之中。他的這一時期的作品，關注現實，簡單、樸素，敘事結構上也比較單一。但是就像他曾經說的：“去吧，我命令自己，去沒有腳印的地方，開拓自己的領地。”[1]在寫作方式上他總是在尋找一個屬于自己的創作特點。可以說先鋒文學浪潮下的“西藏新小說”為扎西達娃找到了一條最合適的發展道路。當時，在西藏文學中刮起一陣“魔幻現實”風。這在《西藏文學》中出版的魔幻現實特輯就能充分看出。扎西達娃的魔幻現實是深深植根于西藏文學之中的，他將西藏的本土文化和魔幻現實完美結合，形成了獨具特色的創作風格。

在扎西達娃小說的小說作品中可以說是表現的更加明顯。首先，在小說人物的設置上。《歲月》中每一段歲月中都有一個叫做次仁吉姆的女人，這和《百年孤獨》中布恩迪亞家族每一代的發展歷程都有一個阿爾卡蒂奧，另外在人物中還有一點值得一提的就是次仁吉姆在在兩歲的時候就會跳在全西藏已經失傳的格魯金剛神舞，沒事的時候就蹲在地上劃著各種深奧的沙盤，這個人物的設置和《百年孤獨》家族第二代中的老二奧雷里亞諾生于馬孔多多少有些類似，他在在娘肚里就會哭，睜著眼睛出世，從小就賦有預見事物的本領。其次在敘事過程中的宗教思想和輪回的時間也有相似之處。扎西達娃的小說借鑒了拉美的魔幻現實主義，但是更大的成功之處是在詞基礎上進行了創新，并且融入了本民族深深的文化蘊涵。他將傳統藏族文化融入現代文明，充分顯示出具有現代氣息的宗教文化色彩。這應該也是扎西達娃的創作在《西藏，隱秘歲月》中找到了歸屬。他將自己最熟知的一種文化宗教在作品中得到完美的體現。在之后的作品《系在皮繩扣上的魂》中更是將這種手法發揮的淋漓盡致。在扎西達娃的作品中，在魔幻現實的背景下，讓我們看到了一種原汁原味的藏族文化元素。傳統的宗教色彩和現代的魔幻想結合，兩者摩擦并且碰撞出絢麗的火花。

二、宗教文化下的命運輪回主題

宗教文化色彩貫穿期創作始終。扎西達娃的第一部作品《朝佛》中，體現的就是珠瑪去拉薩朝佛的一段心路歷程；《西藏隱秘歲月》和《系在皮繩扣上的魂》中借助藏傳佛教這一外衣表現出魔化荒誕的色彩，而最終表達出來的主題則是對西藏現實生活的關注；那浸潤著神秘色彩的宗教氛圍，藏民族原始古老的心理特征和思維方式，生與死、人同鬼魂與神靈界限的突破，彌漫著神話傳說意味的現實生活，在藏族人看來或許都是習以為常的存在，而對于其他人來說卻是奇特的異質文化，是一種魔幻的現實生活。“經幡”是藏傳佛教非常重要的一個標志，走在拉薩街頭，五色經幡隨風飄揚。人們口中的“六字真言”循環往復持誦思維，念念不忘，為的就是可以到達極樂世界。無論是經幡、轉經還是六字真言，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藏族人民對質樸的藏傳佛教的信仰，未來生活的一個期待。經幡作為一種純宗教題材是藏傳佛教與藏族文化的藝術形式。這里具有的純粹的本民族民間文化傳統。這里更加蘊含了樸實的藏民對命運的一個充滿希望的追求。命運，在雪域文化中綻放異彩，輪回，展現雪域文化獨特色彩。

在藏傳佛教中，轉世活佛也是傳統藏傳佛教關于命運輪回一個基本的觀點。生與死是一體的。死亡在某種意義上就是新生。在藏族的佛教中，“如果在我們還活著的現在拒絕死亡，那么在我們的一生、死亡的那一刻和死亡之后，都將付出昂貴的代價。拒絕死亡的結果，將毀掉這一生和未來的生生世世。我們將無法充分利用這一生，且將受困于終將一死的自己。這種無知將奪掉我們開悟之旅的基礎，把我們永遠緊縛在妄想的境界、不由自主的生生死死，也就是佛教所謂的輪回苦海。[2]在藏族佛教中，生命和生命之間是有聯系的，并不是獨立存在的個體。這些看似荒誕的故事在扎西達娃的小說中均有體現，在藏傳佛教中，轉世活佛也是傳統藏傳佛教關于命運輪回一個基本的觀點，大活佛能夠指出靈童的出生方向，這一點在扎西達娃的小說里也有涉及。扎西達娃將這種思想深深融入到傳統的藏族傳統文化之中，讓我們在荒誕中同時也感受到其文學作品獨特的藝術魅力。小說荒誕中體現了西藏傳統文化的精髓，在輪回中展現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下藏族文化、文學風貌。借助荒誕這一特殊的形式表現西藏人們在整個工業文明沖擊下傳統藏族文化獨特的發展，在他的作品中，我們可以清楚看到這一沖突，作者又巧妙地通過輪回這一形式將荒誕體現出來。

三、扎西達娃通往小說的途中

謝有順“通往小說的途中——我所理解的幾個關鍵詞”中提到：故事、結構、現實、樸素、沖突、信心和勇氣。而在扎西達娃通往小說創作的途中，很好印證了這幾個詞匯。他早期的一個文學作品《朝佛》，《江那邊》等用現實的手法去關注社會，語言和結構樸素。自《西藏，隱秘歲月》發表之后，他作品中手法也更加嫻熟。扎西達娃筆下的珠瑪，塔貝，瓊，他們對生活都充滿美好的希望與追求。在故事的講述上，《西藏系在皮繩扣上的魂》在講故事的過程中采用由我到小說再到我最后再到小說這樣一個故事結構，讓我們領略到扎西達娃作品在講故事過程中獨特的藝術魅力。這樣一種講故事的方式看起來削弱了故事性，作品中“我”將故事割裂，但實則不然，他的故事在講述過程中也是有邏輯可循的。文章通過兩條線索將故事串聯起來，一條是23世轉世活佛桑杰達普就要轉世，他的瞳孔慢慢擴散，他想起了香巴拉戰爭，而兩個康巴地區的年輕人他們也開始尋找通往香巴拉的道路。“香巴拉”這一人間凈土價格兩個故事完美結合在一起。故事的舞臺也被限制在這樣一個時空結構之中。其次在故事中傳統藏族佛教文化在在和現實之間的沖突中融合。傳統的藏傳佛教的轉世，兩個年輕人）

作者簡介：尹熙喬（1991—），女，陜西咸陽人，現為西藏民族大學文學院在讀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中國現當代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