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和瘋子最大的區別就是,我沒有瘋。”的確,薩爾瓦多·達利不僅不瘋,而且具有超乎常人的智慧與才能,是20世紀西方畫壇上的一位奇才。他有著近乎于瘋狂的想象力與潛意識精神的聯想相輔相成,產生了令人耳目一新的藝術樣式;他以寫實主義的技法攜著荒誕詭異夢幻般氣質帶給我們強烈的精神震撼。他,影響了20世紀的藝術走向,為整個藝術界增添了無限光輝。
【關鍵詞】:達利;夢幻;虛妄與荒誕;潛意識;偏執狂批判法
達利有著充滿奇幻、高潮迭起的人生經歷,性格傲慢偏執、狂妄自大,知道利用各種場合進行自我宣揚、自我炫耀,這也正都體現在達利的作品中:暴力、怪誕、色情、瘋狂、血腥、驚悚、戲劇性……非理性世界幻覺的形象。他于1929年正式加入超現實主義行業,在此之前,他已經創作了不少屬于狂妄性質的作品。他以精確的寫實技巧為依托,以荒誕離奇的形象組合為特色,追求一種非理性的、無意識的、荒誕不經的夢幻效果,試圖將一種虛幻的悖謬情境表現為一種可信的現實。他給自己設定的基本理論是“偏執狂批判法”。
一、達利的藝術生命―作品題材簡析
達利曾經評價自己的藝術生涯,1930年的他身無分文的被趕出家門,而今天獲得世界性的成就,在他看來主要是得自上帝的垂愛,故鄉安波達的啟發和他的妻子卡拉的英雄式犧牲。在達利的宗教繪畫《圣約翰十字架上的耶穌》中以強烈的視覺沖擊力感染著人們,令人振奮的構圖、戲劇化的光線和宏大的宇宙空間,向世人昭示著基督的光輝和宗教的力量;達利宣稱一生忠于故鄉,他把對故鄉的熱愛與執念融入藝術作品之中,形成獨具一格的藝術格調;1929年,達利生命中的女神出現,成為達利一生摯愛,加拉用愛情治愈了達利的“狂想癥”和性焦慮,成為其精神的拐杖,情人的狂熱與母性般的妻子關懷,加拉成為達利鐘愛的模特和創作靈感的源泉,作品《加拉麗》花了一年多時間完成,這是達利所作加拉畫像中最好的一幅,眼神犀利,表情沒有一絲和緩,寫實的手法卻充滿了幻覺,坦露的乳房暗示的不是性,而是對觀者達利的一種挑釁,加拉使他的藝術滿載著感激、寬慰與狂熱的特質。這三個因素影響著達利的藝術生命,牽動著20世紀的藝術軌跡。
二、代表二十世紀的圖像―《記憶的永恒》
最能代表達利妄想狂特質的形象符號,代表二十世紀的圖像,莫過于那些軟塌塌的鐘表。他于1931年創作了油畫《記憶的永恒》,是時間和記憶的完美呈現。在荒涼的海岸邊上,放置著幾件道具般的物體,三只熔化了的鐘表分別懸在樹枝上、攤放在立方體的邊緣上、覆蓋在胎盤似的頭面上,甚至還招來了蟻群和蒼蠅,柔軟與堅硬物質使畫面物質感對比十分強烈。作品運用寫實的手法表達整幅畫面,創造了不一樣的超現實夢境,“軟表”多么陌生而詭異的形象,它震撼著人心,不禁讓人聯想到熔化、變質、坍塌和腐朽衰敗的過程,達利曾經說過:“時間是在空間中流動的,時間的本質是它的實體柔韌化和時空的不可分割性。”螞蟻和蒼蠅又把整個畫面拉回現實的世界,密密麻麻的讓人感到騷動與不安,甚至有幾分抓狂,也使人嗅到幾分衰敗與死亡的氣息。整幅畫面呈現了一種靜的讓人恐懼的視覺幻象,這其中畫家自身的情緒狀態、精神甚至思想,都有著相對應的流露,也包含著潛意識的夢幻想象,時間在這里溶解變形了,記憶只是永恒的碎片與難言的荒誕。
三、偏執批判法
達利很小就沉迷于虛幻的想象狀態,甚至無法區分真實與虛幻,最終達到可以根據自己意愿重見其中一個物象,并且是被擴展和調整的十分完善的形象,好像是自然而然產生的。這也許就是“偏執批判法”的前身吧。大約在1929年左右,達利構想出偏執狂實驗方案,達利認為偏執狂批判活動的過人之處就是在于能將柔軟無剛性的妄想偏執于苛刻的批評相結合,將傷感纏綿與尖刻刺耳相結合,尤其是將生命力與心智相結合,去觸及心靈深處的直覺。通過不間斷的聯想,將一些不相關的經驗和形象納入虛妄的神秘情感范圍,從而創造出一個夢想的現實。油畫《欲望之謎》中,一個巨大、生物怪異的形象統治著整個畫面,在他軀體上有兩個空洞,表面還布滿了凹陷的卵形,其中重復書寫著一個詞匯--我的母親,畫面上達利的頭像連接在那個怪異形體的末端,癱軟的伏在地上被螞蟻侵蝕著。大地寧靜而孤寂,終止于單調的地平線,畫面背景是達利曾經生活的卡達客斯半島,形成一種充滿由于氣氛的靜謐空間。在達利的潛意識里,堅硬的巖石融化而重新凝結成一種怪誕的生命體,并隨著他無意識的聯想不斷演化,最終形成非理性世界的幻覺形象。幾乎在他所有作品中,都顯示出邏輯關系混亂的形象,多種形象交織變幻的幻想世界與荒誕的意境,從而達到幻想與現實的結合,展現出不同的精神世界。
四、總結
達利,充滿傳奇色彩的畫壇巨匠,為世界藝術史寫下了深邃而獨特的篇章。他以精神分析學為基礎,用藝術的形象創造方式,擺脫傳統繪畫理性與邏輯的束縛,把深植于人類潛意識中的心理活動及夢幻情節轉變為一種現實景象,把本能與無意識的造型意識融入到藝術創作中,從而揭示了潛意識存在的真實性與現實性。他的藝術擺脫了形式化的表面追求,直接指向人類的心理層面,采用極度寫實的局部與整體荒誕組合的表現手法,卻引向觀眾本我的內心深處的真是欲望與幻象;通過偏執狂妄式的幻象,達利將隱藏在內心深處真實的大門打開,毫無顧忌的挖掘自己的夢境與想象,似乎在他的定義里一切的荒誕詭異與潛意識的夢幻想象,都成為了真實、系統的世界而存在著,只有懂得達利的內心世界,才能真正讀懂達利繪畫作品中的真實和屬于達利的藝術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