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意思表示

【摘要】：意思表示可以理解為一個人內心想法的外在表現，那么，是否表里如一就值得探討了。本文著重討論，當兩者存在異議時，當以哪種判斷依據，確定該意思表示。為了能更好的解決這些問題，就必須清楚行為意思、表示意識和效果意思這三者在法律交易中所起到的作用和其相互間的關系。通常在意思表示瑕疵的情形下，根據意思表示解釋規則，來確認意思表示成立與否。

【關鍵詞】：意思表示；行為意思；表示意識；法律交易

一、意思表示的起源與發展

關于意思表示的起源有很多說法。從法史上看，在羅馬法學家的著述中，意思表示便有了萌芽，而且也有了某些制度。例如經典的要式買賣曼兮帕蓄以及擬訴棄權。而且，對于是否可以通過信使將某一意思表示傳達給受領人也作出了規定。意大利羅馬法學家彭梵得說：“意思可以通過他人加以表達，只要這種活動的形式不對此構成障礙。使用傳信人表達自己的意圖（比如締結婚約、實行售賣等），這是羅馬人的一種廣泛實踐。傳信人不過被視為表示意愿的實際工具，同一封信或其他手段一樣。”在東羅馬時期，各類交易的背后，都有交易意思的體現，雖然并無明確的概念表述。在德國法學家中，有一種說法，中世紀晚期神學家在許諾和誓言的注釋中提到意思表示。然而，在荷蘭法學家格勞秀斯的“承諾拘束理論”（Theorie vom verbindlichen Versprechen）中，首次闡述意愿表示（declaratio voluntaris）的概念，并且將其作為憑據。以此為啟發，最終獲得了“意思表示”這一概念。同時，格勞秀斯也注意到了“意思”與“表示”的關系。在19世紀中葉，基于自然法理論衍生的匯纂法學派，按此思路，整合意思表示與“行為”，使在法律上具有意義的所有行為，即“法律交易”（actus juridicus），這一概念具備了特殊意義。值得一提的是，在不強調私法自治的情況下，“交易表示”之概念，在定義范圍以及表達形式相統一的闡釋中，葡萄牙民法上的措辭，最是恰當。

二、意思表示的構成要素及其相互關系

意思表示的要素是判斷其存在的唯一標準。總體分為主觀要素（內心意思）以及客觀要素（表示行為）。其中主觀要素比客觀要素要復雜得多，其包含了行為意思、表示意識和效果意思。

1、主觀要素

行為意思，即受思維所支配的行為或者舉動。相反的，倘若一個人無意識的舉動，則不能構成行為意思。例如，某人因某種疾病機械式的點頭等。此外，在遭受“人身脅迫”時所發生的不受其意志控制的言行舉止，不被認為時行為意思。總的來說就是，沒有行為意思，就不成立意思表示。然而，因“精神強制”而作出的行為，是具有行為意思的，意思表示成立，但可以撤銷。

表示意識，亦或表示意思，指行為人對其行為在法律上構成的意義有意識。一貫認為“表示意識”或“表示意思”，可領會為表意人將其行為，按使其具有法律意義之方式展現出來。即表示意識就是，按特有方式傳遞介入法律交易的意識。是以，它可以用來確定參與交易或進行交易的人的意圖。

雖然上述見解代表德國法學界的主流觀點，但仍存在一些爭議。如果表意人的內心并沒意識到他的行為是有法律意義的，但其行為的外在表現卻包含著意義，那么該意思表示就已經確立了。但其可通過重大誤解來撤銷該意思表示。例如最為經典的“特里爾葡萄酒拍賣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因與老朋友打招呼，而被視為要購買葡萄酒。當然，盡管無表示意識，但有表示行為，若因此遭受信賴利益損失，那么該表意人應向相對人給予信賴利益損失賠償。這是一個兩全之法。

效果意思，是指行為人以某種方式獲得特定法律效果的意思。往往效果意思在表示行為中呈現，區分于表示意識。例如甲表示購買乙的某物，成立買賣合同的意思視為表示意識，但最終獲得該物的所有權則是效果意思，同時通過這種效果意思表現出來，即表示行為。同樣的，在絕大多數情形下，沒有效果意思，意思表示也不成立。不同的是，即使無效果意思，意思表示也可成立，只是可能按重大誤解導致撤銷。如前述的“特里爾葡萄酒拍賣案”。不寧唯是，倘若表意人心理預期的效果差于其行為所表達的意思，則采后者的表意內容，使意思表示成立。只是可能構成重大誤解而已。

不論欠缺何種主觀要素，都直接影響意思表示的成立與否。即行為意思是意思表示的實質，無行為意思，則無意思表示。或者，無表示意識，則不構成意思表示。亦或，即使僅有行為意思，而無表示意識，意思表示也可成立。總而言之，效果意思和表示意識完全一致與否，并不影響意思表示的成立。

2、客觀要素

客觀要素即表示行為。意思表示需要一個載體來進行外部表達，這個載體稱之為表示行為。作為意思表示的另一大要素，依托于意思表示的解釋。表達行為通常有兩種表達方式，即明示和暗示，其中暗示又包含假設和沉默。

明示，指直接以言語、文字或當事人了解其意義的符號（如手勢等）將效果意思予以表達，使受領人直接從中獲知意思的內容。而且，有些意思表示因法律規定，必須進行明示。相反，間接作出意思表示的行為，稱之為默示。其中，推定即從某些特定行為中推斷出某種意思的表示，而且是明確的。沉默，是指從行為人的不作為中推測出其意思表示內容。但根據《民法總則》中的規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規定、當事人約定或習慣時，方可以視為意思表示。”

3、主觀要素與客觀要素的關系

可以用薩維尼的一句話來概括，“意思與表示之間的關系恐怕不好這樣去理解，即認為兩者本質上說是彼此互不依賴的，就像一個人的意志和另一個人的意志一樣，其相互一致，可看做是一種偶然；相反，僅就兩者的本質而言，可認為其是相互聯系的。意思本身必須是唯一重要且有效的，只因其是內在的、不可見的事物，故需一種可以使之為他人理解的表述，而這個使意思得以對外宣示的表達，恰恰就是表示。由此可知，意思與表示的一致并非偶然之事， 而是必然聯系的。”縱然如此，在實際交易操作中，意思和表示也存在差別。內心的意思在表達的過程中，可能已經和表意人的預想有所偏差。

三、意思表示在法律交易中的作用

明晰意思表示的主觀要素與客觀要素之關系，簡要地探討其在法律交易中所起到的作用。在一些法律交易中，存在著意思表示瑕疵的情形，那么就要根據意思表示解釋規則，來確認意思表示是否成立。慣以“溫和表示主義解釋規則”⑦得到論斷。在特定情況下，是保護表意人的意思自治，還是受領人對表意人表示行為的合理信賴，是一個值得研究的過程。如若受領人已盡到法律交易的合理注意義務，則其有理由相信表意人的意思表示，買賣合同成立，表意人可以撤銷，但需要支付合理信賴利益損失。反之則保護表意人的意思自治。在實踐中表明，這種做法還是得到廣泛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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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金柏妍（1992.11-），女，回族，吉林長春人，本科，碩士在讀，研究方向：民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