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70年代曾經轟動考古界的“新安沉船”,打撈出的各類文物數以萬計,其中青瓷12000余件中,南方鈞瓷——婺州窯鐵店乳濁釉144件。這些瓷器充分說明了南方鈞瓷——婺州窯鐵店乳濁釉在宋、元時期的中國陶瓷史上占據一席之地。
宋·乳濁釉花盆
高10.5、口徑10厘米。
花盆形制為侈口出沿,沿邊凸起一道卷草邊,盆中部以弦紋裝飾,器身、圈足皆隨形而生,婉轉而不失剛健。釉色厚潤,色澤依器型的轉折而豐富多變,兩只內外釉色分別為乳濁釉特有的天藍色與月白色,釉光與紋理變化當屬天藍、月白色之最佳品格,遠觀則靜穆湉謐,近看則暈融爛漫。天藍釉色絕無相同之像,如雨后青山,云煙氤氳,予人以無限之美學遐想。月白釉色純潔無暇,猶如皓月當空,莊重肅穆。
釉色之美更由造型之妙相稱,器內每一處轉折均呈釉色淺淡,以致褐紅色堅硬的胎骨若隱若現,使得造型輪廓鮮明,釉質的溫柔婉約和器型的剛健硬朗合二為一,可見一番古樸典雅之風韻,折射出工匠們的巧思。此對花盆高僅10.5厘米,為當時不多見的尺寸,小巧玲瓏,置于案頭,種植清雅之物,供人賞玩。

元·乳濁釉長頸賞瓶
高20.5、口徑10.2厘米。
瓶敞口外撇,長頸,圓腹,腹以下漸收,圈足厚實。器身施滿乳濁釉,底足平切可見旋線和支燒痕跡且無釉。此瓶的瓶口較厚,瓶腹較寬,使收窄的瓶頸愈顯修長,而剖面柔美的“S”形曲線亦更顯突出,瓶肩釉厚應是頸部與腹部相接造成。釉色為藍、白、紅三色相互交織,藍白在前,紅色在后,釉層厚重瑩潤,深不見底,釉面紋樣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詩人曾用“夕陽紫翠忽成嵐”來贊美此種絢麗多彩的釉色。
宋·乳濁釉水洗
高5、口徑10.4厘米。
此水洗直口,直腹中間呈戟狀凸起,圈足修足規整。外形從口沿到底足輪廓分明線條硬朗,水洗內壁與底足無釉,外壁施乳濁釉,釉色柔和淡雅,潔白似一輪圓月,圈足有明顯旋線,胎釉皆厚。當時工匠們運用金華當地土壤提高了胎土的抗彎度,高溫下不易變形。洗外壁中部一周呈戟狀凸起的修飾手法在同類婺州窯中從未得見,但與同時期龍泉窯某些器物上出戟修飾極為類似,說明當時兩個窯口之間存在著交流與學習,同時也延續著宋代以線條、造型、釉色為美的美學追求,意境深遠。此件水洗也可以充分地看出鐵店窯當時上釉方式。第一次浸釉,釉層極薄,待第一次浸釉晾干后,再浸上第二次釉,然后一次燒制成功。由于二次浸釉,在釉與露胎交接處留下二次浸釉的痕跡。兩次浸釉與一次浸釉,呈色不同。僅浸第一種釉的,釉面呈褐色;如果只施第二種(乳濁釉),釉面呈天青色,但不潤,比較灰暗。所以經多次浸釉的,則釉面滋潤、色澤鮮艷。由此可見,第一次浸釉,僅起到化妝土的作用,兩次浸釉的效果更佳。

元·乳濁釉香爐
高9.4、口徑14.4厘米。
此爐剖面呈“S”形,輪廓線上豐下斂,勾勒出端莊飽滿之態。直頸微盤口,扁圓腹,三圓足,下承以圈足,造型古樸典雅。爐內壁與底部無釉,露胎處可見鐵店窯釉層較厚的特點,其余施乳濁釉,釉面呈藍白色釉,胎釉結合較好,釉質均勻。香爐的口沿釉薄處呈褐色,使素凈的釉面富于韻律之美。
元·廣口乳濁釉碗
高7.5、口徑19厘米。
碗廣口,弧壁,圈足,碗心內有一圈疊燒痕跡。內、外施天藍色釉,底部無釉露胎。此碗造型極為簡約,通身無紋飾,純以鈞釉之天然窯變色澤為飾,口沿之下垂釉自然明顯,釉層肥厚豐腴周身釉色呈現出如火焰藍光般色澤,鮮艷奪目。仔細觀察此碗的燒制痕跡,用墊片將一器物疊在另一器物之上,說明當時為了節約生產成本而采用的疊燒工藝。

總之,“新安沉船”與南方鈞瓷——婺州窯金華鐵店乳濁釉古器物作為歷史的見證物,不僅體現了宋、元時期的貿易盛況,更為南方鈞瓷在中國陶瓷史發展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金華鐵店窯遺址于2001年6月25日被確定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