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創立以后,逐步傳向了世界各地,其中傳入中國的時間約在東漢時期,主要的傳入路線就在絲綢之路沿線各地,而最初修建佛教石窟和廟宇的地方,也就在絲綢之路沿線經過的一些地方。由于佛教石窟、廟宇的修建,使佛教文化對中國的各個領域均產生了較大的影晌,其中包括對中國古代體育文化的影響。
伴隨著絲綢之路開通,中國古代體育文化,隨著佛教的傳入和石窟廟宇的修建,也發生了快速的演變。諸如,在中國角抵、弈棋、百戲等傳入西方的同時,波斯、東羅馬帝國的雜技、馬術、舞蹈、幻術和競技體育也傳到了中國。現存的佛教遺址建筑、雕塑和壁畫等,業已成為當年佛教興盛期傳入的歷史見證。可以說,一千多年來,佛教對絲綢之路沿線各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其中對體育文化的影響,同樣是可圈可點的。
絲綢之路又稱“佛教之路”, 漢唐時期,絲綢之路沿線的許多國家和地區均盛行佛教。中國絲綢之路沿線著名的佛教盛地,應該提到最早開鑿佛教石窟的新疆拜城克孜爾石窟。
新疆克孜爾石窟,又稱克孜爾千佛洞或赫色爾石窟,位于拜城縣克孜爾鎮。克孜爾石窟大約建于公元3世紀,是絲綢之路上創建較早的佛教石窟。石窟有4個區,正式編號的石窟有236個,大部分塑像被毀,現在81個窟存有壁畫,為龜茲國文化遺存。拜城克孜爾石窟是最早進行東西方文化交流的典范,也是研究中國絲綢之路佛教文化啟蒙的最佳遺址。此外,在克孜爾石窟建成以后,新疆地區還相繼修建了柏孜克里石窟、吐峪溝石窟等。這些佛教石窟群相繼建成以后,在東漢末年和兩晉,一直到唐宋時期,都成為中國絲綢之路進行中西佛教文化交流的首批站點。
在克孜爾第38窟里,有一幅講述仙道王與王后跳舞的故事壁畫,生動地展示了古代少數民族舞蹈的特色。故事大意是仙道王擅彈箜篌,王后月光擅長舞蹈。有一次王后跳舞時,仙道王看到了王后將要命終的預照。國王坐在有靠背的高座上,其身后有一箜篌。國王前面是手執飄帶正在輕歌曼舞的王后,王后赤身裸體,身材苗條,手腕和腳腕處戴有鐲鈴,左腿后翹,身體前傾,突出了雙乳,雙手舞動彩巾翩翩起舞。姿態十分優美,楚楚動人。
為此,受眾普遍評說:這幅龜茲舞蹈典雅優美,動感強烈,又有腕舞、花中舞的特色,充分展示了具有民族特色的民間舞蹈。它不僅舞曲富有西域特色,而且造型生動,特技驚人,劇情復雜,服飾華麗,是新疆和中亞民族舞蹈創作取之不盡的藝術源泉,曾對中原、漠北、日本、朝鮮及東南亞舞蹈的產生和發展有過很大的影響,它給世界舞蹈史留下了濃濃的一筆。
在新疆克孜爾石窟創建以后,隨后相繼建成的佛教盛地,諸如甘肅省莫高窟石窟、麥積山石窟以及金塔寺、馬蹄寺和拉哨寺等,都是舉世矚目的佛教圣地。特別是絲綢之路起點西安,隨即成為了中西佛教文化交流的中心,推進了東西方各國在政治、經濟、法律、歷史、民族、科技、文化、藝術、體育等方面的交融。由于西安成了絲綢之路文化交流中心,從而保存了豐富多彩的絲綢之路物質和文化遺產,成為了公認的“天然歷史博物館”。
大雁塔,又名“慈恩寺塔”,位于陜西省西安市南郊,唐永徽三年(652)春,玄奘奏請建造雁塔,為保存由天竺帶回的佛像、舍利和梵文經典,在大慈恩寺的西園,建造大雁塔,高七層,共64.5米,成為當年長安城的象征。據史料記載,大雁塔是玄奘仿照印度的雁塔建成,并采用了印度塔的原名,在“雁塔”前加一個“大”字,是代表大乘佛教的意思。
《大唐西域記》,共計12卷,是受命唐太宗,由玄奘口述,辯機撰寫,于貞觀二十年(646)成書,綜敘了貞觀元年(一說貞觀三年)至貞觀十九年玄奘西行的所見所聞。記述了玄奘親歷的110個和傳聞的28個城邦、地區、國家之概況,其中內容有疆域、氣候、山川、風土、人情、語言、宗教、佛寺以及大量的歷史傳說、神話故事等。其中還有不少關于佛教文化與體育文化交融的資料,這對當前“一帶一路”活動的啟動,特別對絲綢之路體育文化的開拓,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諸如,在濫波國、那揭羅曷國、健馱羅國和女兒國等篇章里,關于與體育文化有關聯的文字記述就有以下片段:“其婆羅門學四吠陀論(舊曰毗陀,訛也):一曰壽,謂養生繕性;二曰祠,謂享祭祈禱;三曰平,謂禮儀、占卜、兵法、軍陣;四曰術,謂異能、伎數、禁咒、醫方。國之戰士,驍雄畢選,子父傳業,遂窮兵術。居則宮廬周衛,征則奮旅前鋒。凡有四兵,步、馬、車、象。象則被以堅甲,牙施利距,一將安乘,授其節度,兩卒左右,為之駕馭。車乃駕以駟馬,兵帥居乘,列卒周衛,扶輪挾轂。馬軍散御,逐北奔命。步軍輕捍,敢勇充選,負大櫓,執長戟,或持刀劍,前奮行陣。凡諸戎器,莫不鋒銳,所謂矛、楯、弓、矢、刀、劍、鉞、斧、戈、殳、長槊、輪索之屬,皆世襲矣。”
在記述“女兒國”時,有這樣一個情節:赫拉克勒斯,為了升格為神,在與亞馬遜女王接觸中,遭到天后赫拉憎恨,她扮成一個亞馬遜女子,混雜在人群中散布謠言,激起人們對赫拉克勒斯的憤怒,于是發生了一次戰爭,從而出了騎戰。還有一位參戰者是阿耳忒彌斯狩獵勇士,投槍是百發百中。
從絲綢之路佛教引進一千多年間,大雁塔所在地區,佛教體育文化的中外交流始終沒有間斷過,這除有大量文字記載外,還有不少傳世和出土文物可以印證。諸如,佛教圣地小雁塔院內的西安博物院,就珍藏了為數不少的與絲綢之路佛教體育文化有關的文物;還有扶風法門寺傳世和出土的體育文物,也與佛教文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小雁塔,也叫“薦福寺塔”,位于西安城南薦福寺內,與“大雁塔”相距三公里,故稱“小雁塔”,建于唐景龍年間(707—709),是唐代著名佛塔。公元671年,高僧義凈只身搭乘波斯商船,抵達印度,在佛學中心那爛陀寺留學11年,后又游學印度各地,歷經30余國,于武則天證圣元年(695)回到長安,帶回梵文經典400余部。義凈在這十多年的中印佛教交流中,既帶回了印度的佛教經典和奇聞軼事,著有《南海寄歸內法傳》和《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其中就包括有體育文化方面的資料,同時也把中國的奇聞軼事和體育文化帶到了印度,進一步豐富了古絲綢之路體育文化的內容。

安伽墓石門由門額、楣、豎框、門砧等組成,門額圖案內容為襖教祭祀場。圍屏右榻共刻繪56幅圖案,諸如出行、狩獵和娛樂等場面。其畫面刻繪的人物多為胡人。

法門寺,位于陜西省扶風縣法門鎮,2004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世界第九大奇跡”,始建于東漢末年桓靈年間,至今約有1700多年。初名“阿育王寺”,唐高祖時改名“法門寺”,譽為“皇家寺廟”。后因安置釋迦牟尼佛指骨舍利,從此成為舉國仰望的佛教圣地。法門寺的地宮出土了釋迦牟尼佛指骨舍利、八重寶函以及有關體育內容的物件等珍貴寶物,多達兩千多件。這對研究絲綢之路佛教體育文化,具有重要的佐證意義。
寶函函體四壁鏨飾四大天王像,并分別鏨有各天王名稱:“北方大圣毗沙門天王”,左手托塔,右手舉劍;“東方提頭賴吒天王”,雙手持劍;“西方毗婁勒義天王”,左手持弓,右手執箭;“南方毗婁博義天王”,左手執劍。天王亦稱神王,按照佛經的說法,是帝釋天之外將,各護一天下,因之稱為“護世四大天王”。四大天王形象栩栩如生,持弓執箭,各有神將、夜叉多人侍立,極其威嚴,使人觀之肅然起敬。凝目而視,仿佛誘人追隨函壁的畫像馳騁三界,遨游九重天。
綜上所述,可以看出佛教文化與體育文化之關系,也可以感受到佛教文化對絲綢之路體育的深遠影響。同時也勾勒出古人對人體健康、人體健美、人體生命的追求和尚武精神等體育特征的形成線索,并勾勒出中國古代體育本質、規律和審美意識,以及認識不斷深化進展的線索。由此可見,絲綢之路上的體育文化深深地打上了佛教文化的烙印。
為此,可以得知東漢初年,佛教傳入中國后,給中國古代體育文化注入了新的血液:一是為中國體育添加了新的內容,二是賦予中國古代體育一些新的形式,三是使中國傳統保健思想在佛教文化思想的影響下,逐漸蛻變為健身和增強體質的體育運動。同時,也讓古老的中國體育文化,經絲綢之路傳到了境外的各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