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太來了
那天好朋友從上海來香港,帶了一箱大閘蟹給我。晚上,兩個人啃著蟹喝著酒在燈下敘舊。三杯下肚,倆當媽的當然就開始聊教育。
她大女兒原來是我家哥哥的同班同學,去年全家搬到上海。她說雖然孩子們上的還是國際學校,但功課確實比在香港緊張。家長們都非常拼,各種家長群熱火朝天,上個課外興趣班,也都奔著參賽得大獎去練的,壓力很大。
說到壓力大,誰又不是呢。且不說帝都戰神、魔都牛娃,就說“一國兩制”下的香港小朋友吧,從兩三歲就開始接受面試培訓和各種學習了,因為等他們長大以后,要通過激烈競爭進名校,畢業以后又都喜歡在醫生律師銀行政府的路上擠著,不拼不行。我們的兒科醫生說香港本地小學生十一點睡覺很正常,戴眼鏡的孩子也不比內地少。
不光要拼成績,十八般武藝也都要拼。兩年前哥哥在鋼琴課上老跟一個比他大一歲的女孩打照面,那孩子那會兒也就三年級,本地名校生,各種課業重壓之下還考到了鋼琴八級和小提琴五級,真不知怎么做到的。而且聽說這在她的學校很常見。難怪某名校校長說,他們招學生首先要招聽話的——不聽話的孩子怎能完成這些不可能的任務?不光學生要聽話,恐怕家長也得是“怪獸家長”才行——這不是我說的,是一個香港媽媽自己說的,她還以此為題寫了兩本暢銷書。
我們身在國際學校本來還算輕松,朋友間也基本是一片祥和。但無奈網絡世界不斷把各種牛媽牛娃的消息傳到耳朵里,讓我們自愧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