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超市找到一管薄荷口味以外的成人牙膏并不容易。東方人偏愛的綠茶口味在亞洲市場占的份額也不小,但除此之外,你能找到的多數牙膏都是強力薄荷、清新薄荷、雙重薄荷等等口味的。
漱口水幾乎是薄荷口味的天下,而口香糖中薄荷味的占比也不小。小孩子喜歡水果味,而對成人來說,仿佛薄荷味才是職場的標配。
在口腔衛生的歷史上,薄荷口味的獨霸地位是最近一百年左右才形成的。在19世紀末期牙膏發明以前,世界各地的人們用來潔牙和清新口氣的東西大多逃不開香草和有摩擦拋光作用的粉末。
貝殼粉、白堊、磚粉、骨粉甚至沙子都曾被用來清潔牙齒。晚唐時期,中國流行嚼楊柳枝,所謂“晨嚼齒木”。中世紀的歐洲人以醋漱口,刷牙時則用揉碎的香草。他們偶爾也用薄荷葉,但最常見的還是迷迭香、歐芹和鼠尾草。在印度的餐后清嘴小吃Mukhwas中,至今還能找到茴香籽、豆蔻籽和八角。
薄荷帶來的清涼感來自薄荷醇,但實際上它只是愚弄了你的溫度感受器,并沒有真的降低口腔溫度。即便你已經刷完牙或吐掉了口香糖,口腔內殘留的薄荷醇也會繼續起作用,讓你吸氣或喝水時都會感覺更清涼。
目前并無證據表明,薄荷在維持口氣清新方面比其他香草的表現更出色。當今人們覺得薄荷味或者它帶來的清涼的感覺就等于“干凈”,與其說是一個事實,不如說是一種習慣,而它的形成可能要歸因于白速得和李施德林成功的市場營銷。
20世紀初,美國商人霍普金斯在好友的鼓動下認定,投資白速得牌的薄荷味牙膏將是一筆很好的生意。在推廣白速得時,霍普金斯說口臭的來源是牙菌斑—一層骯臟的黏糊糊的膜。所以,你不想試試能夠清除這層膜的牙膏嗎?可以說,霍普金斯培養了美國人刷牙的習慣,10年內,美國定期刷牙的人口比例就從7%上升到了65%。
薄荷的進階推手則是做醫用殺菌劑起家的李施德林。最初的漱口水不是薄荷味的,也不會讓人感覺涼涼的。跟其他收斂劑一樣,它是一種會帶來灼痛感的苦澀的液體。當李施德林決定推廣一種刺激性比較小的漱口水時,調研人員認為薄荷味將會受到市場的青睞,而事實證明他們的確押對了寶。
當然,薄荷口味流行,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它便宜、容易獲取。不過無論如何你應該知道,牙膏的薄荷味和清涼感只是個幌子,碳酸鈣、磷酸鈣、二氧化硅這些摩擦劑才是清除牙菌斑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