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琴
在我國文學長河里,優秀作品和值得后人景仰的文學大家很多,這里我僅結合蘇軾、李清照、李白三人的遭遇及其作品談談自己的看法和認識。
一、悲歡離合一生,豪放東坡感難全
蘇軾的仕途坎坷,處處悲歡離合,優秀的文學作品卻應運而生。34歲他離開汴京到杭州任通判,36歲他在一次游玩后作《飲湖上初晴后雨》“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把西湖比作西子,既新奇又貼切,真是神來之筆。42歲他到任湖州知州還不到三個月,就因為作詩諷刺新法、以“文字毀謗君相”的罪名入獄,后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史稱“烏臺詩案”。45歲他謫居黃州,任黃州團練副使,作《定風波》“一蓑煙雨任平生……也無風雨也無晴”,寫出了他的學養、處世精神和憂樂兩忘的胸襟 ,表現了他不為外物所動、不為外患所擾的心情。《前赤壁賦》和《后赤壁賦》,都洋溢著他超脫的人生態度和樂觀的情懷。
正是蘇軾的這些坎坷經歷,使他創作了見解獨特而影響千古的作品,讓我們后世讀者一代代、一遍遍地品味、咀嚼、享受著這些文學精品。
二、尋尋覓覓幾度,溫婉漱玉情凄慘
李清照的詞作獨步一時,流傳千古,被譽為“詞家一大宗”。前期由于家庭的原因,特別是父親李格非的影響,李清照少年時代便工詩善詞。 “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短短12 個字,用白描手法,就把少女初見陌生人的害羞疾走、欲走還留、巧嗅青梅來掩飾的情態,細致入微地描摹了出來。我每給學生講析細節描寫和心理描寫時,總是要以此為例,賞析贊嘆一番的。《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16個字,描摹了許多的情景內容:藕花深處,時令應是夏季,六七月份;因誤入而驚攪了鷗鷺的棲息,回應“日暮”二字;姑娘們爭相劃船,鷗鷺驚飛,藕花搖曳,這次第,驚攪了的,怕不只有鷗鷺鳥、藕花,還有姑娘們的一簾幽夢和無數情思吧?只可惜,這樣溫婉的日子何其短也!
而目睹了國破家亡的李清照,“雖處憂患窮困而志不屈”。在“尋尋覓覓、冷冷清清”的晚年,她殫精竭慮,編撰《金石錄》,完成丈夫未竟之功。《聲聲慢》“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反映的正是她對往事、對往日生活的一種追憶、一種孤獨身影的千回百轉的尋覓。這些景、這些情,因我們的解讀,使得清照的思想精髓至今閃耀著珍珠般的光澤,圓潤而溫和。可南渡初期,她寫的那首雄渾奔放的《夏日絕句》:“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借項羽的寧死不屈反諷徽宗父子的喪權辱國,其情痛快淋漓,其恨日月可鑒。它飛濺折射出的,卻是清照錚錚作響的愛國情懷。
歷史畢竟無法改寫,我們敬重的女詞人,正是因她所在時代的悲哀與個人前后生活的巨大反差,沉淀出足以彪炳千古的不朽力作,我們今天才能有幸讀到這些詞作。
三、仰天長嘯無形,浪漫詩仙真自我
唐朝浪漫主義詩人李白,被后人譽為“詩仙”,存世詩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傳世。李白的五言、七言絕句,更多地代表了他的詩歌清新明麗的風格。如《早發白帝城》里,彩云之間、千里江陵、兩岸猿聲、輕舟飛渡、萬重山巒,李白把遇赦的快樂心情,借助眼前景象烘托出來,讓我等讀者也禁不住心馳神往、隨舟飛渡也哉!年輕沉靜時,他有如處子,抒發他心中真實的快樂、送別的惆悵、切實的思鄉,畫面清新,風格明快。
而在中年憤慨之時,他又流露出作為須眉的滿腔豪情和真實自我。《夢游天姥吟留別》中,他就發出了最響亮的呼聲:“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這個藝術概括在李白詩歌中的意義,正如同杜甫的名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在杜詩中一樣重要。“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這種狂放不羈的性情,最是表現了李白真真實實的自我。
試想,沒有曲折的人生際遇,怎會有一個赤子般書寫自己真實性情的李白?沒有“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的切膚感受,我們又怎能讀到書寫李白浪漫情懷的諸多詩篇?
四、結語
綜上所述,這些文人正是在自己的坎坷遭遇中,把自己最可貴的思想,磨礪成了一顆顆最具光芒的珍珠,點綴在文學的長河里。縱觀他們的一生,其生活是貧困的,其經歷是痛苦的,其遭遇是不幸的,但他們的思想是富有的,他們的品德是高貴的,他們的精神是不朽的。如果沒有他們的悲慘遭遇,可能就沒有他們的或精美雋秀、或哲思睿智的詩文,也就必然沒有我們今天如此豐盛的文化盛宴與精神享受。所以我們后代讀者,應當用心地品讀他們的作品,誠摯地感受他們的人格魅力,發自真心地感謝他們,并將這種精神傳承下去,只有這樣,才不會辜負他們。
(作者單位:寧夏回族自治區銀川英才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