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扮男裝的那些事

王吳軍

我們知道古代有一些女扮男裝的人，最著名的莫過于樂府詩中描寫的替父從軍的花木蘭，以及小說和戲曲舞臺上展示的喬裝男子、讀書三載的祝英臺，家喻戶曉且讓人津津樂道。然而，花木蘭和祝英臺女扮男裝之事，在史書上卻未見記載，所以，其真實性尚待考證。不過，史書上的確記載過一些女扮男裝的事情，也就是說，在歷史上女扮男裝是真實存在的。

在南朝梁沈約編撰的《宋書》中，記載了南朝宋文帝劉義隆的第九子晉熙王劉昶企圖謀反，結果事情泄露，劉昶只好倉皇出逃。而出逃時，劉昶的小老婆吳氏就穿上了男人的衣服，女扮男裝，騎著馬跟著劉昶逃向了外地。吳氏的女扮男裝不是為了保家衛國，也不是為了寒窗苦讀，而是為了逃命。

《南史·崔慧景傳》中記載，東陽有一女子名叫婁逞，她女扮男裝，而且看上去就是一個男人。之后，婁逞出外游學，她擅長下棋，而且很有學問，于是遍游當時的公卿之間。后來婁逞做了官，而且是在中央政府部門上班。但是，婁逞的女人身份最終被人發現了。當時女人是不能做官的，若是女扮男去做官被發現了，是要治罪的。然而，當時的皇帝很欣賞婁逞的才能和膽量，諒解和寬恕了她，沒有治她的罪，而是讓她穿上女人的衣服回家去了。望著婁逞遠去的背影，這位皇帝嘆息道：“如此一個有才能的人，竟然是一個女人，真是太可惜了！”

《北史》中記載了兩件女扮男裝的事情。一是北朝魏的馮弘家的女人們女扮男裝。當時，魏太武令古弼帶兵去討伐馮弘，馮弘組織了自己的隊伍，并讓家里的女人們全部女扮男裝、披著盔甲居其中。后來，這些精壯的“士卒”們向東投奔高麗去了；還有一件是說大將楊大眼的老婆潘氏。每次，楊大眼和老婆外出打獵，楊大眼的老婆總是女扮男裝，與楊大眼并排騎馬奔跑。打獵結束后，他們回到楊大眼的軍營，楊大眼和女扮男裝的老婆潘氏同坐在營帳里，面對營帳里的那些軍人，潘氏神態平靜。楊大眼就指著潘氏，笑著對那些軍人說：“這是潘將軍。”

古時，有的女子女扮男裝是為了報仇雪恨。《唐書》中記載說，唐朝有一個名叫謝小娥的女子，她父親和丈夫被惡貫滿盈的盜賊申蘭、申春兄弟倆給殺害了。于是，謝小娥就偷偷地女扮男裝，來到了仇人申蘭、申春家，瞅準機會殺了仇人，為父親和丈夫報了仇。

更有意思的是《太平廣記》中記載的一件女扮男裝的事。唐朝的張詧是汾陽王郭子儀的下屬，他老婆趙氏的相貌與其極為相像，張詧去世后，趙氏就穿上了丈夫生前的衣服，自稱是張詧的弟弟，去見郭子儀。郭子儀非常高興地接收了趙氏，并讓她接替了張詧原來的工作。后來，因為趙氏才干出眾，工作成績突出，竟然做到了御史大夫一職，相當于現在的中央監察部部長。郭子儀去世后，趙氏辭職回到老家，她重新換上女人裝，嫁給一個姓潘的，從此過著平靜的日子。

五代時期，西蜀的女子黃崇嘏也曾經女扮男裝，并且做了大官。古代筆記《藝苑卮言》中說，黃崇嘏曾經官至司戶參軍，掌管一州的戶籍、賦稅、倉庫交納等事。元朝人曾就此寫下名為《春桃記》的傳奇，說黃崇嘏女扮男裝考上了狀元。

金朝的海陵王完顏亮（也就是金廢帝）喜歡讓皇宮里的侍女穿上男人的衣服、戴上男人的帽子，海陵王把她們稱為“假廝兒”。“廝兒”就是小子的意思（含有貶義），“假廝兒”就是假小子的意思。金朝快要亡國的時候，金朝的宗室完顏承宗的女兒阿魯真寡居在家，她有兵士上千人。當時，金的敵人蒲鮮萬奴帶兵來攻，阿魯真就女扮男裝來指揮手下的兵士抗擊敵人，并大敗敵軍。金朝的金哀宗在蔡州被敵人圍攻，他就讓城里的年輕女子女扮男裝來運送滾木礌石，抗擊敵軍。東漢末年，東海的呂母女扮男裝，率領一班人馬揭竿而起，號稱“將軍”。晉朝末年，王恭起兵，王廞聚眾響應，他讓自己的女兒女扮男裝，稱為“貞烈將軍”，并讓一些女子女扮男裝，做貞烈將軍的下屬，還讓顧琛的母親孔氏女扮男裝，做貞烈將軍的秘書。這些都是在烽火硝煙中女扮男裝的女人。

不過，即使不女扮男裝，也有女子和男人一樣叱咤風云、建功立業的。唐朝初年，柴紹的老婆以女人本色起兵，號稱“娘子軍”。安史之亂時，史思明的叛軍四處搶掠，當時衛州的侯四娘、滑州的唐四娘、青州的王二娘，相與歃血為盟，率領士卒討伐叛賊，聲名赫赫；還有，當時唐朝守將崔寧從四川入朝，叛賊楊子琳乘機攻打成都，崔寧的老婆則募集勇士上千人，并親自率領這些勇士抗擊楊子琳，楊子琳大敗而退。這些女子同那些女扮男裝者一樣，顯示出了動人的風姿，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令人俯首心折，贊賞不已。

（羅文軒薦自《西安晚報》）

責編：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