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愷凱
丁申陽:知白守黑做人習字融為一體
徐愷凱
在散發著濃濃墨香的工作室里,我們見到了久聞其名、與閔行淵源頗深的書法大家丁申陽老師。誠懇、內斂、低調、散淡,耳聞中的丁申陽總是伴隨著如此的評價,與其所書氣勢酣暢、俊逸蕭散、淡蕩空靈而又“獨樹一幟”的草書風格大相徑庭。
丁申陽在坊間有眾多的粉絲擁躉,且無論老少男女皆有之。而在派系林立的書法圈,其更是受到各方贊譽,是沒有爭議的藝術家。有人如此評價,“丁申陽將做人與習字融為一體,看似拙,‘寧愿天下人負我,我不負天下人’;實為巧,包含著人生的大智慧。”
1957年1月,丁申陽出生于上海,平時較少言語的他,應當屬于比較“內向”的人,按當下時髦的話來說,或許與其出生月份的星座有關。在丁申陽工作室的書櫥里,擺放著這一塊竹匾,上面是其所書的十二字箴言--“慎言語、有道德、少飲食、能舞墨”。這十二個字是兒時母親贈予的。丁申陽一直奉行至今,從言語、道德、飲食、書法四個方面告誡自己,“慎”之、“蓄”之、“節”之、“能”之。

▲ 丁申陽 書
小時候丁申陽家境算是較為富裕,父母皆從事教師工作。小時候住在石庫門房子里,弄堂就是小伙伴嬉戲玩樂的地方。每到放學后便會約上三五小友,一起去游游泳,打打乒乓。人與人的交往便是在這一游、一打中慢慢學會。有游戲,便有輸贏。但對于此,丁申陽看得很淡。“小時候好像也沒有想這么多,輸了就輸了,也沒有刻意計較下次一定要贏回來。”丁申陽的散淡性格從小就有所顯現。
丁申陽受父親的影響,自小學習書法。每日的臨帖寫作那是少不了的。不過由于和小伙伴打乒乓而忘了每日功課也是有的。作為家中的獨子,按理說會有些許“優勢”,多受到些父母、姐妹的照顧。但丁申陽回憶說,正因如此,父母對自己的要求更加嚴格。“偶爾犯錯的時候,父親也不會像其他家長那樣拿著雞毛撣子對著屁股一頓好揍。”加倍的臨帖便是丁申陽父親的“獨家懲罰”。
當問及“罰抄”時的感受時,丁申陽說,“內心是很感激父親的。”正是因為有了兒時潛移默化的積累,才讓成年后的他真正喜愛上書法,讓他去了解書法。同時也愛上中國的古典文學。他將中國傳統文化的點點滴滴自然而然的化入了書法線條之中,丁申陽書法的筆墨線條便有了內容、有了內涵、有了意味。
現在上海電影集團(上海電影制片廠)任高級美術師的丁申陽與閔行頗有淵源。七寶古鎮的老街廣場正中矗立的那塊高大石牌坊,石牌坊上正面渾厚有力的“七寶老街”四個大字便出自丁申陽之手。石牌坊的四邊石柱上的“長街還帶宋時雨,小巷猶聽大明鐘。飛紗十里接蒲溪,市聲千年唱金雞。”等也都是由其書寫。
其實最初在上影廠時,丁申陽便為多部電影書寫過片頭。1995年,他應導演孫道臨之邀為電影《繼母》寫片名。1996年,他為謝晉執導的《女兒谷》寫片名。不承想,如今在江湖上,丁申陽書法家的名聲早就蓋過了他電影美術師的名頭。
近幾年,他承擔了上海戲劇學院書法研究生班的教學工作,他教導學生一定要在規范的傳統上打下扎實基本功,切不可跟風。讓學生思考,他希望學生在“兼聽”中有所‘悟’。他的“悟道”——天性、筆性、水性、平衡性、形象思惟特性之談啟發了學生,也影響了學生,而他本人也從中教學中也有‘悟’得。他說,“小悟是得一片葉,若從一片葉中又‘悟’出秋意則是大悟。”這種“悟”也是他的才情所在之一。
誠懇,低調,散淡。在丁申陽的人生字典中,誠懇待人永遠放在第一位,書法不過被他視作修身養性的“小技而已”。
丁申陽的女兒早年便去往國外求學,如今已在英國教育部門的任職。說起中西方的文化差異,丁申陽可謂深有體會。“中國人講究的是平淡、無為,而國外的人思想相對比較開放、活躍。”例如中國人在遇到意見分歧時,往往會選擇各退一步,事后再說,而在國外,通常會在第一時間面對面的提出,按理做事。
為此丁申陽可沒少和女兒進行過探討,不過最終得出的結論便是“道可道,非常道。”在丁申陽看來,這“道”字所包含的便是一種平和的精神,需要反復揣摩、沉下心來鉆研。
人,要做到知白守黑,寫書法亦是如此。“草書最能反映心境,講究一氣呵成,有時需要筆勢勁速,表現自由灑脫,有時也需要筆勢遲留,有一份閑適的情致,能速能遲,才能稱得上隨心所欲。”
丁申陽 作品欣賞

▲ 丁申陽 書

▲ 丁申陽 書

▲ 丁申陽 書

▲ 丁申陽 書

▲ 丁申陽 書

藝術家檔案
丁申陽,1957年1月生,河南濮陽人,現為中國書法家協會理事,中國草書專業委員會委員,上海市書協副主席,上海青聯副秘書長,上海電影制片廠美術師。 書法作品先后入展中國書協優秀會員展,全國第三、四、六屆書法篆刻展,全國第四、六屆中青展,其中第六屆中青展獲三等獎,全國第三屆電視書法大賽、上海書協會員展均獲二等獎。《書法》《中國書法》《書法報》等專業報刊有專題介紹,曾被評為“謝稚柳書法藝術獎”十名候選人之一,1998年在上海美術館舉辦個人書法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