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聯理論視角下幽默言語的語用分析

尹玉+劉杰

【摘要】幽默是人類獨有的品質和能力，很多時候用來化解憤怒和暴力；亦或是在交際中感到人格受到奚落或侮辱，幽默也可幫助構建一種高級的防御機制。借助Sperber和Wilson提出的關聯理論，可以在認知心理層面揭示幽默言語的“明示—推理”過程以及發話人透過幽默言語所表達的不同的言語交際意圖。

【關鍵詞】幽默言語 關聯理論 語境 交際意圖

幽默是一種言語交際的藝術，在通常情況下，真正精于談話藝術的人，總是能在看似無聯系的情形下巧妙地引導話題，捕捉笑料制造幽默。然而，幽默卻不能擺脫語言的內在規律。Sperber和Wilson的關聯理論，把言語交際過程詮釋為發話人與受話人之間的一個“明示—推理”過程，即發話人以明示（示意）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意圖，受話人則從對方明示的信息中結合動態的語境推斷出其隱含的交際意圖。因此，幽默言語的產生過程，可以通過Sperber和Wilson提出的關聯理論來進行闡釋。

本文依據語用學的關聯理論，結合大量言語交際實例，嘗試探討幽默言語的產生過程和發話人的言語意圖。

一、關聯理論與幽默

1.幽默的關聯分析。Sperber和Wilson認為，交際雙方能夠互相理解配合默契，是基于兩個層面的原因：一是交際雙方的“互明”；二是要找到對方話語同語境假設的最佳關聯，結合語境推斷話語含義以達到交際成功。

2.語境。在以上圖中，語境被描繪成一個閉合的方框，它顯示的是受話人不能被外界所見的一個認知推理過程。受話人的推理過程經過自我修訂后的具體認知結果，也只能通過言語表達部分地為人所感知。Sperber和Wilson卻認為，語境涉及在整個理解過程中做出各種選擇和修正。然而，具體語境的選擇則取決于對關聯的搜索。如果受話人不能在這一語境中找到最佳關聯，就需要不斷地擴展語境。

二、幽默言語的會話分析

在分析了明示與推理的交際過程之后，對幽默言語的解釋還必須弄清發話人的交際意圖是什么？一般而言，發話人適時采用幽默言語，以表達反擊、解圍、拒絕和活躍氛圍等交際意圖。在此將結合幽默言語交際例子來說明。

例（2）：德國詩人海涅（Heinrich Heine）是猶太人，常常遭到無理的攻擊，一次晚會上有一位旅行家對他說：“我發現一個小島，這個小島竟然沒有猶太人和驢子！”海涅明白旅行家是在譏諷自己，于是緩緩地說：“那么看來，只有你我一起去那個島上，才能彌補這個缺陷。”

在例（2）中，德裔作家說“海島上居然沒有猶太人和驢子”，這是一種極不友好的“明示”，傳遞的意圖也無外乎奚落與侮辱。然而，海涅卻并沒有在發話人構建的初始語境中給自己定位，而是用初始語境中自己被奚落成的“驢”的形象進行有力反擊——“只有你我一起去那個島上，才能彌補這個缺陷”。

例（3）：小王去吃鐵板燒，不知是炒的過火還是肉不好，總之是牛肉咬不動。小王把師傅叫來，損道：“這是什么肉啊？狗肉還是貓肉？”師傅馬上回了一個笑臉：“您別捧我了，我們哪里買得起狗肉貓肉，那太貴了！”

在例（3）中，小王在第一話輪中提供的初始語境是明嘲暗諷的，用“貓肉狗肉”以表達自己對菜品不滿。而炒菜師傅也并沒有如實回答小王的疑問，而是就初始語境中的貓肉和狗肉的概念繼續拓展語境，稱這兩種肉太貴，買不起，實際言語意圖是暗示自己不愿正面回復，以幽默解圍。

例（4）：一位長官到連隊巡查，正趕上士兵們吃中午飯。

“伙食怎么樣？”

“報告長官，湯里泥土太多。”

“你們入伍是為了保衛國土，而不是挑剔伙食！”長官非常生氣地大聲斥責道，“難道這個道理都不懂？”

“懂”，士兵畢恭畢敬地立正，又斬釘截鐵地說，“但絕不是讓我們吃掉國土。”一句話，說的長官頓時對這位士兵刮目相看了。士兵們的伙食很快得到了改善。

在這則幽默言語中，由“土”一字衍生出來兩個概念——“泥土”與“國土”。雖然字面意義相差甚遠，但士兵卻能抓住都是“土”這一基本信息，在推理過程中將語境中的“國土”替換成了“泥土”，這樣就與國家的形式、國土的淪喪和軍人的職責構成了最佳關聯，既體現了一個軍人對祖國的忠誠，又用幽默言語堅持了立場，表達了拒絕吃連泥帶土的伙食的交際目的。

三、結論

通過結合關聯理論對幽默言語的語用分析了解到，如果能恰到好處使用幽默言語，在當今人際交往日益緊密頻繁的時代，無論是面對人際交往的困窘還是旁人有意的刁難，都會有助于使人脫離困窘、尷尬、難堪和不悅的境地，以表達反擊、解圍、拒絕和活躍氛圍等交際意圖。

參考文獻：

[1]Sperber，D.&Wilson，D.Relevance：communication and cognition [M].Oxford：Blackwell，1986.

[2]Sperber，D.&Wilson，D.Relevance：communication and cognition [M].Oxford：Blackwell，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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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何書宏.演講與口才知識全集[M].北京：北京工業大學出版社，2005.

[5]劉墉.說話的魅力[M].南寧：接力出版社，2014.

作者簡介：

尹玉（1985.09.24-），女，河北滄州人，滄州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碩士。

劉杰（1986.02.13-），女，河北黃驊人，滄州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助教，英語語言文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