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社區恢復力及其測度研究

摘要：社會經濟發展與資源、環境間的矛盾日益尖銳，在此背景下恢復力思維為我們提供了一個解決發展難題的新理念，逐漸成為研究熱點。本文主要對恢復力概念及發展進行回顧，對社區恢復力測度研究進行總結，并對社區恢復力測度未來深一步研究做出展望與建議。

關鍵詞：恢復力；社區；測度

1.恢復力的起源與發展

Resilience一詞起源于拉丁語resilire，其字面意思是“跳回到原來的地方”。resilience是一個多義詞，在概念化上缺乏正統性，定義根據研究領域的不同而相異，甚至在同一學科領域內定義也不相同。這亦導致resilience中文對譯的混亂。國內學者對resilience一詞主要作兩種翻譯：“恢復力”與“彈性”。各學者對于兩種譯法的選擇往往出于學科偏好與主觀判斷，并未達成一致。工程學、心理學、經濟學以及城市研究領域偏好將其譯作“彈性”；生態學領域兩種翻譯都常見；災害學、旅游學領域則多將resilience翻譯為“恢復力”。

恢復力最早為工程學領域概念，表示某物件在承受外界壓力時保持其自身結構不發生變化的能力。1973年，生態學家Holling最先將恢復力的概念引入生態學領域對生態系統進行研究，并將恢復力定義為“生態系統吸收變化并能繼續維持的能力量度”。生態恢復力注重系統的持久性及其功能的延續性，關注系統狀態變量發生相互關系轉化的臨界點。因此，生態恢復力是系統狀態改變前所能容納干擾的總量，更加關注遠離平衡態的條件，關注持續、變化和不可預測性。

2000年，社會學家Adger將恢復力概念引入社會科學領域，開始聚焦于人類社會系統恢復力研究。Adger認為“社會恢復力指人類社會承受各種干擾沖擊（如環境變化以及社會變革、經濟危機與政治動蕩）并從中恢復的能力”。社區恢復力、經濟恢復力及組織行為恢復力是社會恢復力主要研究內容。

20世紀90年代初，有學者提出社會-生態系統的概念，認為社會-生態系統是社會子系統和生態子系統相互作用的復雜系統，受自身和外界干擾影響。我國學者馬世俊、王如松也提出了社會-經濟-自然復合生態系統的概念。而隨著社會-生態系統理論的發展和對恢復力研究的加深，Holling將恢復力引入社會-生態系統，將恢復力定義為系統經受干擾并可維持其功能和控制的能力，即恢復力是由系統可以承受并可維持其功能的干擾大小來測定的。

2.社區恢復力概念

社區是一個頗具爭議的概念，有多重定義方式，在學界至今還沒有一個被普遍接受的社區概念。一個經常應用的概念是：社區是不同的個人、團體生活在一塊共同的地理區域，具有共同的利益，由社會、經濟互動而相互聯系，并參與集體活動。此外，學術界對社區邊界的定義也存在爭議，很難對社區邊界進行準確劃分。一方面，隨著交通和通信技術的發展，社區邊界可能會隨時間而變化；另一方面，一個社區可以嵌入更大的社區，在不同社區間存在著重疊部分，居民可能同時屬于多個社區。Mulligan認為，社區是一個多層次概念，動態交互不僅發生在相同尺度的社區之間，而且還可以同時發生在不同尺度的社區之間。社區概念應該根據具體案例來定義，社區不是一個靜態實體，社區范圍可以小到街坊，也可以擴大到城市，不同的尺度都可以作為合適的恢復力分析單元。比照上文社會恢復力概念，本文將社區恢復力定義為社區承受各種干擾沖擊（如環境變化以及社會變革、經濟危機與政治動蕩）并從中恢復的能力。

3.社區恢復力測度研究現狀

社區恢復力測度被認為是降低災害風險，充分準備、抵抗并適應一系列自然和人為災害的必要步驟。社區恢復力測度工具能夠將抽象的恢復力變為有形的可以度量的概念，并且有利于通過調查社區中與恢復力相關的社會、經濟、生態、物質、制度等因素來理解恢復力的構成。對恢復力進行測度一方面可以幫助規劃者和政策制定者確認需要加強的薄弱環節和可能出現停滯的潛在轉折點，也有助于確定有限資源的優先權。另一方面，可以幫助那些采取減災項目和恢復項目的組織管理者來檢測他們所采取的措施是否有效發揮作用，社區是否朝著更具恢復力的方向發展。

目前社區恢復力測度研究尚屬于起步階段，還沒有一種最優測度方法，有些學者甚至質疑是否需要有一種最優的測度框架。有學者將恢復力看作是能力構建或加強的過程；有學者則將恢復力看作是一個結果，例如系統受到沖擊后恢復的時間；還有學者認為恢復力既是一個過程也是一種結果。概念上的分歧也影響著對社區恢復力的測度方法。

恢復力測度按照類型一般分為形成性評估和總結性評估兩類。形成性評估包括規劃的事前評估和跟進性檢測。其基于流程的方法旨在通過持續改善狀態來增強適應能力。這類評估方法能夠提供學習機會，并且其迭代性的特征將適合解決動態問題和應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問題；總結性評估是對干預措施進行事后檢測，是一種基于結果的方法。能夠幫助社區明白其恢復力處在什么位置，并為之后干預政策的改善提供依據。與形成性評估工具相比，其應用頻率較多。

恢復力測度維度主要包括：社會維度、經濟維度、環境維度、物質維度和制度維度 。社會維度主要關注社會能力、安全、教育、健康與福利等；經濟維度主要關注經濟結構、收入、活力、安全與穩定等；環境維度主要關注自然資源與生態環境；物質維度主要關注基礎設施、冗余度等；制度維度主要關注應急管理與恢復規劃等。很多恢復力測度工具之間測度指標存在重合，這并非偶然。現在很多恢復力實踐測度活動都基于前人的研究成果，而在恢復力測度指標發展的最初階段，很多研究團體在探討與恢復力測度最相關的指標時都進行過密切合作。恢復力測度指標重合性的優點在于能夠使不同的案例研究之間進行比較。缺點也比較明顯，缺乏對其他替代指標的實驗，可能錯過更適合恢復力測度的指標。

4.社區恢復力測度研究展望

目前恢復力測度工具仍處于形成階段。恢復力測度工具未來開發應當處理好綜合性與可行性間的平衡。一方面恢復力測度的綜合性與準確性要求測度工具需包含大量指標。另一方面，一個有效率的測度工具則要求測度過程簡明、可行易操作。在資源有限且數據不易獲得的情況下，開發包含大量測度指標的綜合性測度工具明顯不是智舉，最好通過尋找可替代指標或用訪談或問卷調查等方法進行數據收集。恢復力測度不能為了保證綜合性而拋卻效率，亦不能為追求效率而忽視測度的綜合性。

恢復力測度工具未來開發要具備足夠的靈活性來適應不同的社區狀況。除極少數案例外，沒有哪兩個社區是完全相同的，恢復力測度工具應該能夠針對不同社區的特殊需求而進行定制化設計。社區需根據自身需求適度增加、移除或修改測度指標來反映社區真實狀況。

“社區”一詞在文獻中定義比較寬泛，恢復力測度工具也涉及不同尺度，可以小到街坊也可以大至城市。未來有必要研究不同尺度的測度工具之間存在的共性與差異。此外，還應深入研究現有的恢復力測度工具之間能否相互借鑒。理論上，恢復力測度工具不應該隔絕彼此獨立發展。恢復力測度指標間不是獨立發揮作用的，他們在一個復雜的關系網絡中相互影響。未來應對各測度指標間的潛在協同效應進行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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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高彬（1992- ），男，山東鄒平人，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旅游恢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