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補貼、過度投資與產能過?！趪?、非國有工業上市公司的實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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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吉林大學 管理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2.長春師范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吉林 長春 130032)

政府補貼、過度投資與產能過?！趪小⒎菄泄I上市公司的實證研究

李博1,2，趙樹寬1，余海晴1

(1.吉林大學 管理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2.長春師范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吉林 長春 130032)

本文以189家工業上市公司2008～2015年數據為樣本，研究了政府補貼、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之間的關系，以及企業性質的調節機制。研究結果表明：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呈正相關關系，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呈正相關關系，并進一步證實了政府補貼和過度投資的交互與產能過剩的正相關關系。相對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更容易獲得政府補貼，過度投資傾向更明顯；且國有企業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的正相關關系更強。

政府補貼；過度投資；產能過剩；工業企業

1 引言

隨著社會和經濟發展，我國能源需求一直呈持續增長的態勢，能源資源短缺問題日趨緊張。然而，當前現實的情況是，產生過剩現象越來越普遍。中國正處于經濟社會雙重轉型期，當產能過剩遇到雙重轉型，產生的問題會更加嚴重。從企業層面看，產能過剩會使企業預期收益和凈利率降低，負債與應收賬款增加，甚至被兼并或倒閉，進而將風險轉移到銀行，導致銀行壞賬與不良資產增加。從市場層面看，產能過剩將會產生惡性競爭，導致經濟效益下滑，市場結構調整受阻。從社會層面看，產能過剩會影響家庭收入與居民的消費預期，致使經濟增長面臨的下行壓力越來越大。治理產能過剩已成為政府進行經濟結構調整、理順經濟發展秩序的重中之重。如何有效化解產能過剩是當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過程中亟待解決的重大問題之一，也逐漸成為學術界廣為關注的議題[1,2]。從2009～2016年，國務院發布了多個有關產能過剩問題的文件，可見政府對產能過剩日益重視，同時也說明了產能過剩問題的愈發嚴重性。在學術領域，很多學者對產能過剩的形成機制進行了多方位的探索，其中較為典型的有“過度競爭”理論[3]、潮涌現象理論[4]、體制扭曲下地方政府補貼性競爭理論[5]和政府干預失敗理論[6,7]等。由此形成了兩大對立假說，“政府失靈”說和“市場失靈”說。

與現有研究相比，本文研究的主要創新貢獻有：第一，現有研究多關注于行業層面的產能過?，F象，較少關注到微觀層面。因此，從微觀企業層面研究企業產能過剩的成因機制具有研究價值。第二，基于“政府失靈”說和“市場失靈”說兩大假說，并考慮兩者對產能過剩的共同作用，為政府解決產能過剩問題提供了新的方向和思路，同時，也豐富已有產能過剩成因的相關研究。第三，本文以工業企業為研究對象，對國有企業、非國有企業政府補貼、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的關系進行對比分析，為深層次理解產能過剩的差異性提供了經驗證據。

2 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設

2.1 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

“政府失靈”說認為經濟社會轉型期的政策特點與體制機制是產生產能過剩問題的原因，特別是不同地區之間為了GDP的增長而采取的對于投資的補貼性競爭造成了大量的產能過剩。在經濟社會轉型的過程中，政府放松了企業投資的外部控制，尤其是對工業企業來說，由于其面臨更加迫切的轉型需要，這促使其投資決策趨于分散化，但企業的自控機制不完善或沒有建立，進而導致投資過熱的傾向進一步加重。

政府補貼是指政府為了減少企業受外部環境影響，直接或間接為企業提供的一種無償性質的轉移支付，是政府干預市場的一種重要方式。政府補貼分為財政貼息、財政撥款與稅收返還等幾種形式。耿強等[8]運用RBC模型對政策性補貼對產能過剩的影響進行了實證研究，結果發現政策性補貼的影響占資本存量形成的42.55%，產出波動的40.08%以及產能利用率的42.89%，進而指出當前市場中大量存在的“僵尸企業”便是政府補貼的結果。林毅夫等[1]指出了目前市場環境下企業投資的“潮涌現象”，認為那些受到國家重視和鼓勵的產業由于有較為可觀和明確的投資回報，會造成過多資金和企業的一擁而上，產生“羊群效應”，最終必然導致產能過剩。工業屬于國家支柱性產業，所以，在工業企業中，政府補貼現象尤為普遍，其所產生的產能過剩問題也更為突出。由此，本文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1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呈正相關關系。

2.2 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

“市場失靈”說認為產能過剩是在位企業的一種競爭性策略，一旦發現有新進入者，在位企業會通過降低產品價格和增加產量等過度投資方式對其進行排擠和打擊，以維持其在所在行業中固有的市場地位。同時，博弈論視角下自由進入的市場準入機制可能會使市場中存在的實際企業的數目大于社會福利最大化下情形下企業的數目，即存在企業由于“過度進入”而引發的“過度競爭”。工業企業本身的特點決定了其普遍存在較為充足的產能(過剩產能)，以應對可能發生的突然增長的需求。

韓國高等[7]以制造業為研究對象，研究發現過度投資對行業產能過剩的形成具有顯著性影響。此外，還有學者認為在外部信息不確定和不完全的情形下，由于外部環境以及需求的不確定，企業較容易出現投資的“跟風”，進而導致產能過剩[9]。林毅夫[1,10]認為，在發展中國家，由于“后發優勢”的存在，在對一些有投資前景行業能夠形成共識的條件下，容易出現“潮涌現象”，即大量企業的投資如波浪般一波接著一波涌向相同的某個產業，進而形成產能過剩。工業行業在當前市場經濟下被投資者普遍看好，“潮涌現象”的發生可能更為普遍。由此，本文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2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呈正相關關系。

2.3 政府補貼和過度投資的交互作用

“政府失靈”和“市場失靈”均能導致產能過剩。然而，現有研究大多只強調“政府失靈”或“市場失靈”單方面的影響，但在當前市場中，現實經濟的復雜性使市場中的關系并非僅僅表現為“非黑則白”，“非此即彼”，而是有很多相互交融的“中間地帶”，因此，對于產能過剩的成因分析不能僅歸結為是政府或市場單方面的作用，而應該進一步從政府與市場兩方面共同作用綜合考慮。基于此，本文研究進一步考察了“政府失靈”和“市場失靈”對產能過剩的共同作用。由此，本文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3政府補貼和過度投資的交互與產能過剩呈正相關關系。

2.4 企業性質、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

國有性質企業的經理人如董事長/總經理等大多是由政府直接任命或委任的，所以國有企業與政府之間具有較強的政治關聯性。相對于政治關聯不強的非國有企業來說，國有企業能夠利用其獨有的政府關系資源，與政府進行有效“溝通”，使其在獲取補貼資源方面具有顯著優勢[11]。在很多地區，工業是有關國計民生的重要性支柱產業，國有背景的工業企業也更容易得到政府補貼支持。

企業性質不同，會影響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之間的關系。江偉和李斌[12]利用世界銀行2003年中國投資環境微觀調查數據，對我國因所有制歧視造成的產能過剩問題進行了研究，認為國有企業的存在是產能過剩出現的重要影響因素之一。集中于國有企業的廉價信貸供給、財政貼息等政府補貼，激勵其為“富余資金”尋找投資出路，從而產生低水平重復建設與粗放式經營，導致產能過?，F象的出現[13]。而對非國有企業來說，信貸政策具有很大的歧視性[14]，獲得政府補貼難度要高于國有企業，所以一旦獲得政府補貼，非國有企業通常會謹慎以待，避免一定程度的浪費，以便繼續獲取政府補貼。此外，政府相關部門嚴控跨行業投資的政策，以及通過行政力量兼并、重組等行為往往有利于在位國有企業鞏固其行業地位，反向激化產能過剩[10]。尤其是在工業企業中，這種傾向更為明顯。同時，國有企業肩負社會責任、面臨更高的退出壁壘，也使得產能過剩現象難以得到有效的治理[15]。由此，本文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4相對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更容易獲得政府補貼。

假設5相對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在政府補貼政策下，產能過剩問題更為突出。

2.5 企業性質、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

國有性質企業無效率的擴張行為被認為是“過度競爭”的關鍵。國有企業的多重委托代理關系導致其內部往往缺乏有效的約束和監督機制，國企經理人具備更大的信息優勢，而且，作為國有企業最初委托人的國家和全體公民本身是一個虛化的概念，這也致使對國有企業無效率的擴張行為缺乏有效的約束和監督。而對于非國有企業來說，企業經理人責權明確，企業能夠通過股東代表大會、董事會等對委托代理人進行有效的監督和制約，從而約束其過度投資行為。與非國有企業相比，國有企業經理人本身不能合法獲得經營的剩余索取權，因此，他們往往最優先考慮的不是企業利益最大化，而是自身利益最大化——通過擴張企業規模，國企經理人能夠獲得更多資源配置的權利，進而為尋租行為提供更加有利的條件。江小涓[16]的研究發現，當前情境下的國有企業薪酬體制決定國企經理人難以獲得與企業經濟利潤相符合的薪酬回報，從而使得他們往往通過擴張企業規模等方式進行尋租來補償其所得。

企業性質不同，同樣影響著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之間的關系。國有企業經理人大多來自于政府部門的任命，往往具有國有企業管理者和政府官員雙重身份，因此，國有企業的“政治晉升錦標賽”邏輯會讓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之間的關系更為密切。“政治晉升錦標賽”邏輯作用于國有企業，促使國有企業經理人擴大企業規模以獲取政治資本，這種不計成本的過度投資行為必然導致更嚴重的產能過剩。而對于非國有企業來說，一旦發現企業過度投資傾向嚴重，則會懸崖勒馬，抑制出現更多產能過剩問題。與民營企業經營目標單一化不同，國有企業往往被政府利益捆綁，經營目標多重化傾向明顯，除利潤外，還承擔著增加稅收、吸收就業甚至維護社會穩定等多重政治、社會職能的經營目標[17]。國有企業經營目標多重化不僅擴張了企業規模，還在無形中提高了其退出壁壘，導致企業規模出現“棘輪效應”，只會擴張，難以縮減，這必然會產生更為嚴重的產能過剩。對于工業行業來說更是如此，其退出壁壘更強，“棘輪效應”更明顯，在工業領域出現過度投資和產能過剩的風險更大。由此，本文研究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6相對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更容易產生過度投資。

假設7相對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之間的問題更為突出。

3 研究設計

3.1 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本文以我國工業上市公司為樣本，分析了政府補貼、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的關系以及企業性質的調節機制?？紤]到我國上市公司自2007年開始實行新的會計準則，而當年有許多企業采用調賬等方式造成數據的混亂，因此，本文將2008年作為起始年份，共獲取了滬深A股245家工業上市公司2008～2015年報表數據，并進行了如下篩選：第一，刪除樣本研究期間被標明有投資風險和退市風險的公司。第二，刪除數據有重大缺失的公司。最后得到189家工業上市公司的平衡面板數據。

3.2 被解釋變量的測量

Coelli等[18]通過國際航空公司數據實證分析了公司的有效利潤，有效和無效產能等。Ray[19]進一步梳理了產能利用率的測度方法，并通過美國48個州的制造業產能利用率測度，分析了基于物理上限的短期產能產出以及最優產出水平等目標。現有國內外研究中對于產能過剩的測度標準存在很大差異。本文研究基于工業行業的特點，選取投入冗余總和對數(lnec)作為產能過剩的判斷指標。同時，依據Coelli等[18]的方法，選取營業成本(X1)，財務費用、銷售費用和管理費用總和(X2)以及總資產(X3)作為投入指標，選取營業收入(y)作為產出指標，區分出零松弛公司和非零松弛公司，求解出有松弛公司的投入冗余額，并進行加權平均，結果發現有60%以上工業上市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投入冗余，產能過?，F象較為普遍。

3.3 解釋變量與控制變量的測量

借鑒王俊[20]的研究，本文研究采用工業上市公司獲得的政府補貼對數(lnsub)對政府補貼進行測量；采用固定資產凈值對數(lnfa)對過度投資進行測量；企業性質采用虛擬變量(property)“0”，“1”測量，“0”表示非國有企業，“1”表示國有企業。同時，本文選取企業成立年限(age)，營業收入增長率(rgr)，企業總資產(ROA)，企業凈資產(ROE)，地區(region)，行業(Industry)作為控制變量。變量定義與說明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定義與說明

3.4 回歸模型

根據本文研究假設，建立如下5個回歸模型

lnec=β0+β1lnsub+β2property+β3age+β4rgr+

β5ROA+β6ROE+β7region+ΣIndustryi+Σyearj+ε

(1)

lnec=β0+β1lnfa+β2property+β3age+β4rgr+β5ROA+

β6ROE+β7region+ΣIndustryi+Σyearj+ε

(2)

lnec=β0+β1lnsub+β2lnfa+β3lnsub×lnfa+

β4property+β5age+β6rgr+β7ROA+

β8ROE+β9region+ΣIndustryi+Σyearj+ε

(3)

lnsub=β0+β1property+β2age+β3rgr+β4ROA+

β5ROE+β6region+ΣIndustryi+Σyearj+ε

(4)

lnfa=β0+β1property+β2age+β3rgr+β4ROA+

β5ROE+β6region+ΣIndustryi+Σyearj+ε

(5)

4 回歸結果分析

4.1 描述性統計分析

本文數據處理采用STATA 12.0軟件。首先對各變量進行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發現政府補貼、過度投資、企業性質均與產能過剩存在正相關關系，這與本文先前假設預期是一致的。其他控制變量與產能過剩相關性不強。此外，本文還進行了多重共線性(VIF)檢驗，結果發現除行業和年度虛擬變量外，其他變量VIF值均在1～3之間，說明模型不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問題。

4.2 多元回歸分析

本文采用OLS回歸方法，對回歸模型進行分析，回歸結果如表2、表3所示。表2中模型1、模型2和模型3是以產能過剩為因變量的回歸，結果表明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的回歸系數為0.253(p<0.001)，假設1得到支持，驗證了“政府失靈” 說；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的回歸系數為0.598(p<0.001)，假設2得到支持，驗證了“市場失靈” 說；政府補貼和過度投資的交互與產能過剩的回歸系數為0.117(p<0.05)，假設3得到支持，說明產能過剩是當前市場復雜環境下“政府失靈”和“市場失靈”共同作用的結果。模型4是以政府補貼為因變量的回歸，結果表明企業性質與政府補貼的回歸系數為0.173(p<0.01)，假設4得到支持，即國有工業企業更容易獲得政府補貼。模型5是以過度投資為因變量的回歸，結果表明企業性質與過度投資的回歸系數為0.114(p<0.05)，假設6得到支持，即國有工業企業更容易產生過度投資。為了檢驗假設5和假設7，本文采用分組對比回歸分析法[21]。表3中模型6、模型8是以非國有企業為樣本的回歸，模型7、模型9 是以國有企業為樣本的回歸。對比模型6和模型7，非國有企業樣本中，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的回歸系數為0.113(p<0.05)，而在國有企業樣本中，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的回歸系數為0.386(p<0.001)，0.386>0.113，且顯著性更佳，假設5得到支持。對比模型8和模型9，非國有企業樣本中，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的回歸系數為0.206(p<0.01)，而在國有企業樣本中，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的回歸系數為0.709(p<0.001)，0.709>0.206，且顯著性更佳，假設7得到支持。

表2 全樣本回歸分析結果

注：***p<0.001，**p<0.01，*p<0.05。下同。

表3 分組樣本回歸分析結果

4.3 穩健性檢驗

為了增強研究結果的可靠性，本文進行了如下穩健性檢驗：第一，數據中存在一些0值，這在數據結構上會表現出典型的“刪失數據”，因此，對回歸分析改用Tobit方法重新檢驗，回歸結果與前文分析基本相似。第二，替換變量重新進行回歸檢驗。將產能過剩的衡量指標投入冗余總和對數替換為徑向松弛比率與非徑向松弛比率的加權平均數，重復以上步驟進行回歸，分析結果也與前文基本相似。因此，可以認為實證研究結果具有良好的穩健性。

5 結論與啟示

5.1 研究結論

本文在收集我國189家工業上市公司2008～2015年數據的基礎上，首先判斷出存在產能過剩的企業，對其產能過剩額進行測量，進而分析政府補貼、過度投資對產能過剩的影響。結果發現：(1)我國工業上市公司中有60%以上的企業存在一定程度的產能過剩。(2)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呈顯著正相關關系，驗證了“政府失靈”說；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呈顯著正相關關系，驗證了“市場失靈”說。(3)本文進一步驗證了政府補貼和過度投資的交互與產能過剩的正相關關系，“政府失靈”與“市場失靈”共同對產能過剩起作用。(4)相對于非國有企業，國有企業更容易獲得政府補貼，過度投資傾向更明顯；且國有企業政府補貼與產能過剩，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的正相關關系更強。

5.2 研究啟示

本文的政策啟示是：“政府失靈”和“市場失靈”均是造成產能過剩的罪魁禍首，且兩種假說在國有工業企業中表現得更為明顯。具體來說：

就政府層面而言，應提高財政資金對工業企業的補貼效率，而不僅僅是單純提高補貼的額度。中國地方政府熱衷于通過投資補貼政策來快速推動企業擴大投資，以完成政府GDP目標。因此，對于各地方政府來說，首先要改變以經濟目標為唯一標準的補貼政策，應結合社會、經濟和環境與工業產業的發展目標，分清工業企業與其所處地區的具體特點，制定切實可行的發展規劃，在供給端“提高行業準入門檻”并“淘汰落后產能”，堅決杜絕對某些應被市場淘汰工業企業尤其是國有企業的“雪中送炭”，使金融、產業、財政與環保等政策形成合力；對于融資能力強、資產利用率高的工業企業給予較高的研發補貼，做到“錦上添花”，真正實現前景良好的工業產業在市場與技術上取得雙突破。

就企業層面而言，要根據市場需求降低投資率，提高資產利用率。工業企業作為微觀決策主體，要努力提高資產利用效率，實現對固定資產的全方位管理，在保持優良資產的同時，減少企業資產的閑置，避免盲目性擴張。對于國有工業企業來說，一方面要避免對政府補貼的肆意浪費，另一方面要對國有企業的多重委托代理關系進行有效的監督和約束，從而全方位抑制產生過剩問題。

本文研究還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本文僅選擇了工業企業，其他產業的企業是否同樣存在產能過剩問題，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研究其他產業或全行業的產能過剩問題。其次，本文考察了企業性質對政府補貼、過度投資與產能過剩關系的影響作用，是否還存在其他因素(比如地區等)的影響，這也是未來研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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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vernmentSubsidy,Over-investmentandOvercapacity——AnEmpiricalResearchBasedontheDateofState-ownedandNon-state-ownedListedIndustrialCompanies

LI Bo1,2, ZHAO Shu-kuan1, YU Hai-qing1

(1.SchoolofManagement,JilinUniversity,Changchun130012,China; 2.CollegeofEconomicsandManagement,ChangchunNormalUniversity,Changchun130032,China)

Using the data of 189 listed industrial companies from 2008 to 2015,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government subsidy, over-investment and overcapacity, and discusses the regulation effect of enterprise nature. The results show that: government subsidy has positive effect on overcapacity, over-investment has positive effect on overcapacity, and are further confirmed that government subsidy and over-investment interaction has positive effect on overcapacity. Compared with non-state-owned enterprises,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re more likely to obtain government subsidy and tendency for over-investment. Furthermore, there shows a stronger posi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government subsidy and overcapacity, as well as over-investment and overcapacity in state-owned enterprises.

government subsidy; over-investment; overcapacity; industrial enterprise

2016-12-22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71641029)；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資助項目(71402063)；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基金青年資助項目(14YJC630177)

F425

A

1003-5192(2017)06- 0050- 06

10.11847/fj.36.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