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師范大學 遼寧 沈陽 110000)
高坡女人的宿命與獨白
——分析賈平凹作品中的女性形象
劉丞
(沈陽師范大學遼寧沈陽110000)
賈平凹,是陜軍旗下的一條蛟龍,自1971年開始寫作,收獲頗豐,被看做中國高產的作家之一,隨著80年代市場經濟體制的試行開始,賈平凹更是在作品中不斷的記錄鄉土中國的現實問題。他創作的以“故鄉”為主題的商州系列作品,記錄了中國當代鄉村人所經歷的時代更迭。
近年來,《老生》、《極花》和《帶燈》等作品,在慢慢變成現實視角,對中國現實問題發問。作為陜西作家,在力挽狂瀾的東征之路上,他用勁拔的筆墨為文學領域帶來新異的光芒。本文將通過他近年的作品,走進他所描寫的女性世界,看看作品中的女性,是以怎樣的價值立場生活。
女性主義;《極花》;鄉村生活
賈平凹作品中大部分的宏觀敘事場景是發生在一個陜西鄉村,伴隨有濃濃的鄉風和鄉音,整個故事慢慢平鋪開來。其中的敘述視角也不盡相同,從2014年他所創作的作品延展開來看,在《秦腔》中,敘述者是一個患有精神疾患的癡子引生,雖然外人看他很傻,但他確是整個村子當中唯一能看到一個村落真實面貌的人;《老生》中的敘述視角則轉向一個唱陰歌的老生;《極花》和《帶燈》則是兩個女性在敘述自己的親身經歷。雖然寫作模式不同,但是都是以一個女性的姿態來看鄉村事件,所以,在一個地處西北邊陲的農村,女性問題就提上層面,本節將探討賈平凹作品中的有代表性的青年女性形象,探討其女性想象的轉變和敘述事件的轉變。
進入20世紀之前,其作品中大多數有代表性的女性,是鄉村女人,所具備的外貌特質是銀盆大臉,纖腰寬肩,而性格則是賢惠安良,有著傳統女性的美,這更一個農村生活女性所具有的典型特征,因為賈平凹傾慕中國古典文學,希望自己是古代書生,他傾向于將他筆下的女性,塑造成遵從三從四德的傳統女性。那么,可以想象在一個偏遠地區的農村,一個女人負責家中的主要事物,縱使家境優越,大部分女人也改變不了這樣一種宿命,《雞洼窩人家》,中的煙峰,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勤勞肯干,家禽都侍候得很好,養豬把豬伺候得肥肥的,做豆腐時又凸顯出她內外兼修,體貼入微的性格,但是她無法生育,這就為他所建構的這個鄉村,埋下了坍塌的伏筆,在他的文章中,總是指出鄉村生活的消亡感,這個傳統女性無法生育后代也是無法延續鄉村基因的一個過程。又如《老生》中的四鳳,這個女子長得清純可人,一顰一笑都帶著一絲羞澀,她的美是一種含蓄而又內斂的美,她被地主王財東看上,娶回家只是洞房時候被看了一眼,就被送了回去。很快,她的命運在不斷的經受挫敗,最后變成瘋女人,被扒光了衣服,痛苦的死去。值得注意的是,賈平凹作品中的女性,都是時代演化,鄉村發展的犧牲者,無論是在什么樣的敘述視角中,總有女性,成為委曲求全的時代因子,消失在生命中,成為新世界向舊世界轉化的轉輪,也總有著這樣的犧牲品存在,同樣的城市女性也在作品中充斥著宿命感。
賈平凹作品中的城市女性也是被裹挾在鄉村生活中的女性。隨著現代性科技的發展,鄉村生活在慢慢的轉變,同時城市中的女性青年也在經歷著一種適應鄉村生活的過程。《帶燈》中的帶燈和竹子就是這樣的典型形象。她們是年輕的女性,到櫻鎮當綜治辦主任,在這期間,隨著工作的深入和農村生活的開始,本為內心中有獨立意識的女人,融入進農村,成為了高坡上的一員。
在文中帶燈原本是綜治辦主任,管理的是農戶上訪問題,這對于一個年輕的女青年來說是一種挑戰,對于櫻鎮的農村生活,她是始終抱有一種適當融入的態度。她已經適應了干凈整潔的城市生活,所以當她去了一個農戶家的時候,發現了饅頭上的虱子,頓時起了雞皮疙瘩。虱子是意向,這暗示著她的一生擺脫不了某種意識,某種生活,鄉村已經做好了接納她的準備。以另一種方式來理解,這個獨立的城市女人,幫助櫻鎮女人找工作,幫助政府爭取建設資金,安撫困難村民的內心生活,主動補助貧困的人家,最后陷入了一種矛盾的怪圈,她改變不了自己所處的環境,改變不了整個鄉村的即將崩塌的現實。她看到了這個問題,卻難以用自身的力量去轉變這樣一種狀態,在文章結尾處,無法解決現代化進程中鄉村生活所保留的生產、生活、和教育等各方面問題的時候,帶燈患上了夜游癥,拋開文本,這也是作者的主觀意識,他讓帶燈以這樣一種方式,解決現實困境。
可以說,城市生活中擁有獨立思想的女青年,雖然有了這種解決的意識,也改變不了現狀,現實存在的問題,文史學家解決不了,科學家解決不了,只有社會學家在探求一種解決問題的思路。也許這種思路是永遠找不到盡頭的路,這也是作家筆下的人物在進行不斷反思,不斷更新的一個過程。
賈平凹從1971年開始,進行文學創作,在這個創作的過程當中,歷經了年少時的沖動、執著,走過了中年時期的平和與沖淡,不同的創作時期,賈平凹的作品有著風格和敘述方式上的不同,但是在其作品中,所不變的就是對鄉土生活的開掘和思念。
這是一位偉大的作家,在歷史發展的進程當中,預知了歷史道路的發展走向,從《廢都》開始,就開始反思鄉村生活的困境,用非線性的一種歷史觀去構建他作品當中的歷史背景,從而展現歷史當中的人,在發展的過程當中,所面臨的問題和挑戰。無論是男性人物還是女性形象,他的作品當中,都將人整合,從一個鄉土中國出發,用古韻的寫作方法,書寫出優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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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張歡. 賈平凹長篇鄉土小說評論研究[D].寧夏大學,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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