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外國語大學 陜西 西安 710128)
《黃色墻紙》中的象征主義解讀
方芳
(西安外國語大學陜西西安710128)
《黃色墻紙》是一部體現女權主義思想的早期作品,作者吉爾曼運用象征主義手法揭露了在父權社會中,女性被壓迫、沒有自由的悲慘命運。
本文同過對與世隔絕的房子、裝有欄桿的嬰兒室、固定的大床、黃色墻紙、日光與月光等意象進行一一簡析,探討不同意象在女主人公的女性意識的覺醒和發展的不同階段所表達出來的不同含義,使讀者更準確的了解作者的心路歷程及小說的深刻主題。
黃色墻紙;象征;意象;女性意識
夏洛蒂·鉑金斯·吉爾曼是十九、二十世紀之交美國著名的女權運動先驅及作家,她一生致力于女性意識的覺醒及女性獨立的爭取。
《黃色墻紙》是一部半自傳體的小說,小說中的許多情節與作者的真實經歷相類似。吉爾曼曾患上嚴重的產后抑郁癥并受到醫生丈夫的“精心”照顧。小說以第一人稱的敘述方式描述了女主人公在醫生丈夫的安排下來到一處僻靜的房子中養病,丈夫在家中享有絕對的權威,女主人公毫無自由可言,在奮力斗爭的過程中最終走向精神崩潰的故事。小說試圖喚醒女性廣大女性爭取自由、爭取獨立平等的意識。1926年,她說,“一個女孩讀這篇文章,會憤怒!她的生活被改變了。我為她而寫。”(Gilman The Living:63)
這部小說曾被許多出版商拒絕,他們認為這部小說充滿了血腥和反抗。直到二十世紀初,《黃色墻紙》的重新出版引起了學術界許多學者的注意。
起初,大多數學者認為這部小說是哥特式小說,是一個可怕的故事。1920年,豪威爾將其收錄在《當代美國優秀小說》中,但是他對小說的贊賞僅限于小說中的恐怖成分。后來,更多的學者從女性主義的角度對該小說進行解讀。小說鼓勵女性從一直被壓迫的婚姻和家庭中擺脫出來,爭取自由與獨立。《黃色墻紙》使更多的人關注女性主義文學及未來女性在社會上的地位,進一步促進了女性意識的覺醒。 現在,許多學者在語言、社會學、心理寫等方面都對該小說有更深一步的研究,但少有學者從象征角度解讀。綜上所述,從象征角度解讀該小說仍有研究的空間。
象征是指借用某種具體的形象的事物暗示特定的人物或事理,以表達深刻的寓意。很多文學作品都使用了象征這一藝術手法,通常作者使用的意象都會與自己想要表達的含義有深層次的、緊密的聯系。
2.1 與世隔絕的房子
小說中,丈夫約翰為了讓“我”安心養病而租下了一幢殖民時代的房子。當“我”初次來到“新居”時,“我”認為這是一個“漂亮的地方”,還有著“從未見過的怡人的花園”。可是,地方雖然美麗,“我”卻發現這幢房子有著奇異之處。這里“遠離公路”,是一幢“有鬼魂出沒的房子”。這些意象的描寫令人感受到冷清、孤立、壓抑的氛圍。
這幢房子禁錮了女主人公的自由,不僅僅是行動上的自由更是思想上的自由。在這幢房子里“我”沒有自由的意志,一切必須聽從丈夫的安排,包括定時服藥、定時散步、定量吃飯等。而丈夫“事無巨細”的安排卻成為“我”無形的枷鎖,“我”試圖與丈夫進行一場平等的對話來表達“我”內心真正的想法卻都無疾而終,“我”所能做的就是一味妥協。
在父權制社會中,婦女的地位十分低微,甚至沒有自我,她們只是丈夫的附屬品,并在法律上與經濟上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壓迫與剝削。在這個得不到任何同情和理解的世界里,女人的處境正如那幢大樓所喻示的那樣,是孤獨的。
2.2 裝有欄桿的嬰兒室
小說中,嬰兒室是丈夫約翰精心為“我”挑選的臥室,屋子既通風又寬敞,陽光與空氣都十分充足。但是臥室的窗戶都安裝了柵欄。表面上看,丈夫為了“我”的安全及身心健康挑選了最適合居住的房間,實際上丈夫的這一舉動體現了他最真實的想法:進一步阻斷“我”與外界的交流,從而達到控制“我”的目的。
嬰兒室的大床是固定的,不能移動的。這正如女主人公的處境一樣,被困在這幢僻靜的怪異的房子中,妹妹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丈夫控制著她的一言一行,她被困在婚姻及家庭的牢籠里無法掙脫卻也無能為力。
2.3 黃色墻紙
黃色墻紙貫穿小說始終,是小說中最核心的象征。黃色墻紙中圖案隨著作者心境的改變而改變,在情節發展發面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我”第一次看到黃色墻紙時,認為它的顏色令人反感而惡心。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開始沉迷于黃色墻紙中的圖案,并開始研究探索它。漸漸地,“我”看到墻紙中有一個被囚禁起來的女人正在努力掙脫墻紙的束縛。實際上,這個被囚禁的女人正是被丈夫控制的“我”。這張墻紙是反映父權社會的一面鏡子,在父權社會中,女性自由與女性意識都被傳統的社會道德標準所壓抑、束縛,揭露了女性在父權社會中生活環境的險惡。但同時,黃色墻紙中的女人促進了“我”女性意識的覺醒,“我”開始同墻紙中的女人一起為了我們的自由反抗著。
黃色墻紙上“一雙一眨不眨的眼睛”,恰到好處的反映了“我”的真實處境,“我”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他人的監視,毫無自由可言。而黃色墻紙的氣味也越來越重,“充溢著整個房間”、“常常困擾著我,讓我不得安寧”。這種氣味則象征著讓人無處可逃的父權社會的壓抑,無論走到哪,都逃不出它的控制范圍。
在小說的末尾,“我”撕下了所有站在地板上能夠得著的所有地方的墻紙。表面上,“我”終于擺脫了丈夫的控制,實際上,“我”并未獲得真正的自由。小說結尾,“我”把自己反鎖在屋內,丈夫在外面焦急地敲門時,“我”口中一直重復著“鑰匙扔在前面的臺級上,在一張大蕉葉下面”。“我”不愿意自己開門而是寄希望于丈夫,這象征著婦女要爭取真正的自由,必須得到男性的理解、配合與支持,這樣才能真正促進女性意識的覺醒和男女平等的和諧社會的構建。
2.4 日光與月光
日光在文中象征著父權社會中的男性意識。在父權社會中,男性地位不容挑戰。小說中,丈夫約翰提供家里的一切經濟來源,他控制著女主人公的一切。他自私的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擅自為“我”安排住處,為我制定一切養病及生活方面的計劃,阻止“我”寫作,而“我”只能執行沒有反抗的余地。而在“我”的意識漸漸覺醒之后,“我”選擇用白天睡覺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丈夫的不滿及對父權社會的挑戰。
月光在文中象征著女性意識。小說中,女主人公幾次向丈夫提出要求以及最后撕掉墻紙的舉動都是在晚上發生的。同樣,黃色墻紙后的女人也是,只有在夜晚的月光下,在墻紙光線陰暗的地方才會移動,而在白天,在日光充足的時候,她是靜止的。隨著情節的發展,女主人公和墻紙中的女人在夜晚的活動都愈加頻繁。女主人公白天睡覺,晚上沉迷于觀察墻紙后的秘密。這就說明“我”白天服從于丈夫的安排,可實際上確擁有了自己的想法與意識。
小說篇幅雖短,卻清晰的向讀者呈現了女主人公如何在社會傳統道德標準、家庭及婚姻的牢籠里苦苦掙扎。女主人公的悲慘命運說明女主人公的斗爭并沒有獲得真正的勝利,只是獲得了精神上的勝利。
吉爾曼借助象征這一表現手法,賦予不同意象在不同發展階段以不同的含義,將女主人公的內心世界展現在讀者面前。但吉爾曼仍有不足之處,她喚醒了女性覺醒的意識卻無法控制它的發展。《黃色墻紙》的出版推動了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興起的婦女運動,鼓舞了所有為了爭取獨立、平等、自由而與父權社會進行斗爭的婦女,更為后世兩性關系的發展,女性文學的創作以深深的啟迪。
[1] Howells, William Dean. The Great Modern American Stories: An Anthology. New York: Boni and Liveright, 1920.
[2] Gilman Charlotte Perkins. The Living of Charlotte Perkins Gilman: An Autobiography[M]. Madison: Up of Wisconsin, 1990.
[3] 苗婷.《覺醒》與《黃色墻紙》中所體現的女性主義的對比分析.碩士論文[D].蘭州大學,2011.
方芳(1992-),女,漢,陜西西安人,碩士,西安外國語大學,英語語言文學專業,研究方向:英國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