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智姣+燕升飛+張紅+馬孟丹
[摘 要]文章運用經濟學理論,使用內蒙古12個盟市牧區居民的一手微觀調研數據,采用統計方法和SPSS因子分析等方法,考察了基于環境稟賦差異下對牧民家庭能源貧困產生影響的各個因素,并得出相關結論和建議。
[關鍵詞]環境稟賦差異;牧區家庭;能源貧困
[DOI]10.13939/j.cnki.zgsc.2017.33.226
1 引 言
能源動力是社會經濟發展的驅動力,能源貧困問題一直是社會關注的重點。隨著內蒙古經濟發展進程加快,居民對能源的需求也在不斷擴大,牧區家庭能源貧困問題值得關注。文章利用經濟學原理,基于環境稟賦差異的角度,對牧民家庭能源貧困問題進行探討研究。
2 文獻回顧及述評
2.1 能源貧困的概念界定
能源貧困的含義較豐富。Lewis認為能源貧困是不能滿足家庭溫飽的基本生活用能。國際能源署認為主要依靠傳統生物質能或無法獲取或使用電能是能源貧困人群的最主要特征。Hills定義為滿足基本生活需求的能源消費成本高于社會平均成本,且剩余收入低于官方經濟貧困線。Pachauri & Spreng(2003)將能源服務獲得途徑方面納入能源貧困定義中,認為擴展能源獲得途徑能提高生活質量。
2.2 關于環境稟賦差異與能源貧困關系研究
環境稟賦差異主要體現在地區資源占有量儲存量、地區能源的可獲得性。Gordon以英國為例,得出能源系統分散化程度與能源貧困程度存在正相關關系。Pachauri(2011)通過將發展中國家作為能源貧困對象研究,發現發展中國家由于經濟發展的不均衡造成能源貧困的廣泛性和差異化。魏一鳴、廖華(2014)認為不同地區之間的氣候會影響到能源的可獲得性,使消除能源貧困的難度加大。
2.3 關于能源貧困影響因素的研究
在受教育年限與能源貧困關系方面。郝宇和尹佳音(2014)指出,中國能源貧困人群受教育程度低是影響能源貧困的一個因素。李慷(2014)發現受教育年限更高的群體對能源的可替代性和污染環境程度的關注度越高,在能源消費中偏好選擇清潔低耗的能源類型有助于減緩能源貧困。
在家庭收入與能源貧困關系方面。Mekonnen和Kohlin(2005)通過分析2000年和2004年埃塞俄比亞城鎮家庭選擇生活燃料的數據,發現居民收入水平是影響家庭能源消費水平的主要因素。廖華、魏一鳴(2015)根據能源階梯假說(Energy Ladder Hypothesis),認為經濟發展水平提高和收入增加將使家庭能源使用類型向清潔低耗的現代化能源過渡。
在家庭規模和人口年齡結構與能源貧困關系方面。Kalwij和Allessie(1998)通過分析荷蘭統計數據發現人口分布和家庭消費支出間相互影響。齊跟兄(2013)發現隨著勞動力轉移趨勢的擴大,牧區家庭人口年齡結構呈老齡化趨勢,用能水平較低和用能結構單一的特點。
在性別差異與能源貧困關系方面。Clancy(2002)認為研究能源貧困問題時,應依據家庭性別比例制定有差異的解決措施。Burke和Dundas(2012)分析了國家層面的縱向數據,發現家庭中婦女就業比例與家庭用能結構對傳統生物質能依賴度間有反向關系。向征(2014)認為男性和女性不同的能源決策將影響家庭能源貧困程度。
2.4 文獻評述
國內外研究主要關注農村能源貧困情況,環境稟賦差異主要體現在經濟發展、氣候條件、城鄉地域差異等方面,對牧區能源貧困的研究較少。本文將使用微觀調研數據并結合內蒙古地區特殊情況,從多個因素度量牧區家庭能源貧困問題。
3 環境稟賦差異對牧區家庭居民能源貧困影響程度的經驗驗證
基于文獻研究,能源貧困線是個人消費支出水平低于官方收入貧困線10%水平以下的能源消費的平均值。本文采用2016年內蒙古能源貧困參考基準線300元/人作為基準進行研究,將能源貧困度的測量轉化為個人能源消費量的測量。
3.1 研究假設
3.3 數據選取與描述
本文選取2017年內蒙古牧區家庭調查問卷微觀數據。該調查覆蓋內蒙古12個盟市牧區家庭,較全面代表內蒙古牧區家庭。選取年齡段18周歲以上的受訪人群作為研究對象,對信息缺失嚴重的重要變量,剔除研究個體或補充相關資料。最終篩選有效數據634份,作為研究樣本。
通過對樣本數據整理分析得出,牧民個人能源消費額差距大,最小值30元/年,最大值高達33833元/年,平均個人能源消費額1427元/年,是2016年內蒙古能源貧困線的4.7倍。家庭個人年收入貧富差距懸殊,最小值111.11元/年,最大值500000元/年。交通情況均值0.2145,可見牧區交通情況不太便利。電、煤炭、太陽能和汽油是使用率最多的能源類型,風能、生物能和其他新興能源使用率依然很低。中部和西部個人能源消費額略高于東部,東部地區能源消費額較集中,中部和西部存在奇高值。女性個人能源消費額略高于男性,兩者存在個人能源消費額奇高值,側面反映了牧民能源消費額差距大的情況。
4 主成分分析
4.1 變量選取
主成分分析依次選取個人能源消費額、家庭個人年收入、受教育程度、家庭老人人口總數、家庭中子女人口總數、居民健康狀況、性別差異、交通便利程度、能源基礎設施情況、地區分布情況等變量確定主成分。
4.2 主成分分析結果
通過對上述變量進行KMO和Bartlett檢驗,KMO值為0.544,大于0.5閥值,巴特利球度檢驗的概率值為0.000,小于顯著性水平0.05,因此拒絕Bartlett球形度檢原假設,表明樣本適合做因子分析。特征值及因子貢獻率檢驗分析前4個特征值(家庭個人年收入、受教育程度、家庭老人人口總數、家庭中子女人口總數)大于1的因子累計百分比為58.391%,提取前4個因子為主因子。碎石圖檢驗顯示樣本從第4個變量特征值逐漸趨平穩,選取前4個變量作為主成分。主成分載荷圖顯示家庭子女數量、家庭老人數量和受教育程度變量得分最高,對結果有顯著影響。endprint
5 結論與建議
5.1 主要結論
第一,能源貧困因能源種類而不同。內蒙古牧區能源消費水平低,電、煤炭和石油等能源用能公平性較好,新興能源用能不平衡性突出,不同地區環境稟賦差異使牧民之間的能源消費水平、能源使用和能源利用結構存在差異,能源消費不平衡性顯著。
第二,內蒙古地區能源貧困呈自然減緩趨勢。內蒙古各地區能源貧困程度不同,能源貧困程度與當地經濟貧困水平并非同步,不同收入階層的牧民能源消費結構、水平和效率不同。社會經濟是驅動能源貧困減緩的因素。
第三,牧民家庭能源貧困度差距大。牧區能源基礎設施不健全,能源使用渠道單一,收入來源以畜牧為主,總體呈能源貧困的狀態,但牧民家庭收入水平和能源消費水平不平衡,能源貧困度差距顯著。
第四,能源貧困度與牧民受教育程度有關。牧區能源主要依靠傳統生物能源,受教育程度越高,對傳統生物能源依賴度越低。受教育程度與家庭個人年收入正相關,從而進入更高收入等級,能降低能源貧困程度。
第五,家庭人口結構影響能源貧困程度。牧區家庭人口數量較多,家庭中老人和子女人口數越多對能源需求越大,加劇能源貧困程度。
5.2 政策建議
第一,加強牧區能源基礎設施建設,擴展能源可獲得途徑。政府應推進牧區清潔能源開發和相關基礎設施建設,推廣高效清潔的現代能源,提高用能結構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實現能源消費結構優化升級。
第二,教育扶貧是最精準的能源貧困扶貧。加強牧民家庭子女學歷教育建設,學歷教育水平提高可減少對傳統生物質能依賴度。通過增加牧民受教育程度提升人力資本,提高人才稀缺度,使其進入更高收入階層,減緩能源貧困。
第三,能源定價應充分考慮牧民承受力。重視定價機制造成的影響,改善居民生活用能不可支付問題并評估定價機制對現狀產生的影響。
第四,給予低于能源貧困線的牧民家庭能源補貼。牧區在能源獲取和適用上存在困難,對能源貧困線以下的牧民家庭進行能源補貼可對牧民之間的能源貧困度進行區分,補貼真正有需要的人群,減小用能不公平度。
第五,提高牧民家庭收入水平,擴大可行能力。能源貧困和經濟貧困相伴而生,政府要制定相應措施,如提高就業人數和就業質量,提高牧民收入水平,增加可選擇性,擴大其可行能力。
第六,改善牧民家庭人口結構。牧民家庭應改變養兒防老的觀念,減少生育子女數量。政府應關注牧區養老問題,對老人人口多的家庭進行能源補貼,緩解其能源貧困度。
參考文獻:
[1]廖華,唐鑫,魏一鳴.能源貧困研究現狀與展望[J].中國軟科學,2015(8):58-71.
[2]李慷.能源貧困綜合評估方法及其應用研究[D].北京:北京理工大學,2014.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