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打架事件

文/[日]大石真

一次打架事件

文/[日]大石真

打架往往是由一些無聊的事情引起的，這一次也不例外。

老師抱著試卷走進教室后，教室立刻就安靜了，同學們的注意力全在老師身上。平時，不到下課時間老師決不會把試卷發給大家的，而這一天卻有點特別，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老師就把試卷發了下來。這么一來，群蜂就開始嗡嗡地鳴叫，一場騷亂開始了，喧鬧聲震耳欲聾。

“真棒，滿分！”

“這下可砸鍋了，考得像上次那樣就好了。”

“哎，你——多少分啊？”

“我都要哭了！”

“嘿，你這家伙！”

“全是你不好！”

“行了行了，我的算術不好！”

“哼，這次考壞了，下次考試瞧我的！”

……

老師干咳幾聲，脖子都紅了，喊道：“安靜，安靜！”然而，這種做法絲毫起不了什么作用。老師正想發作，下課鈴響了，他像找到了救星，終于松了一口氣，逃跑似的沖出了教室。“現在的孩子好像都成了考試迷。”走在走廊上，老師嘴里嘟囔道。

同學們的騷動，并沒有因下課和老師的離去而宣告結束。

“嘿嘿，五次考試回回得勝，回家可以得到優勝獎杯了。金泉堂的花式糕點味道真不錯。”小原同學一面大聲說著這些使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話，一面做了個打棒球時的投球姿勢，那伸展的右手突然打在了阿明同學的腦袋上。

“哎喲，真疼！”阿明叫了起來。

小原照理應該向阿明道歉，說聲對不起，平時的小原也許會這樣做的吧！然而，眼下的小原和平時的小原截然不同，他考試五連冠，欣喜若狂，正在興頭上。

“哈哈，別生氣，別生氣！”小原用這句話代替了道歉。

“打了人還笑，向我道歉！”

“好好好，向你道歉。”小原一邊說一邊又笑了起來。

“這不能算道歉，你要向我鞠躬，規規矩矩地道歉！”

“對不起，我不愿意那么做！”小原揚起頭說道。

“為什么？”阿明的臉色氣得發青了。

“不為什么！”

“行了，行了，別吵了！小原，是你不好！”這時，坐在阿明旁邊的星野光一同學走到他倆的中間勸說，暫時平息了一場戰爭。然而，戰爭的危機仍然潛伏著。

小原冷不防伸手把阿明放在桌子上的卷子翻了過來。

“什么，就得了個六十分，嘿嘿——”小原好像在嘲弄阿明。

一股血唰地涌向阿明的臉部，憤怒和羞愧使他頭暈目眩。一場戰斗開始了，好像有一面無形的銅鑼在使勁地響著，催促雙方交戰。阿明向前攻擊，抱住小原胸部的兩側，用腳一絆，要把小原摔倒在地。小原被阿明的腳絆了一下，身體搖搖晃晃的，兩人全都跌倒在教室的地板上……

同學們屏著氣注視著阿明和小原，沒人想制止這場戰斗。為什么呢？因為光一像一名裁判員，站在阿明和小原的身旁，臉上的神情和平時一樣沉著，他在觀察這一戰斗的發展趨向。如要打架，委托光一當裁判那是最好不過的。

“到此為止！”光一叫道。

對光一這種嚴厲的吼聲，小原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勉勉強強地站了起來。阿明緊緊地咬著牙齒，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光一這位裁判并沒有舉起得勝者的手，反而用一種威嚴的聲音下達了命令：“快去！上廁所洗洗臉，兩個人的臉都這么臟！”

放學了，阿明和光一走在一起。

“傻瓜，為那種事還打架！”光一帶著點怒氣說。

“他看我卷子，還說六十分……”

“正因為你得了六十分他才說六十分的，假如你得了一百分他會說六十分嗎？”光一這么一說，阿明無言以對，“再說，如果你考了個一百分，即使小原的手碰著了你，你也不會發火吧？”

見阿明沉默，光一繼續說：“阿明，你要是感到委屈，那就爭取得一百分吧！”

“嗯！”阿明終于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并在心里暗暗發誓，“我要考一百分。”

（節選自《鱷魚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