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牛相斗關社稷

賈英華

宮外人鮮知，溥儀從小就愛豢養小動物，如猴子、牛、狗等，甚至養過金魚和螞蟻。但最匪夷所思的是，他養的一群狗格外與眾不同，是一種“宮狗”。老太監信修明回憶：“‘宮狗者，乃大內所畜之小犬也，又名‘龍狗。”信修明還回憶說，一位朋友送給自己一只宮內小犬，僅一年便長大成形，身長兩尺，善解人意，擅長搏戰。

素來喜歡在宮內閑逛的溥儀打聽到信修明處所養的“龍狗”厲害無比，便親自牽著20多只大狗來到信修明住處挑戰。誰也沒想到，溥儀攜來的大狗竟然全部敗北，夾著尾巴逃走了。

溥儀還有一個宮外人所不知的愛好，即最愛看群狗和公牛打架，百看不厭。一次，溥儀所豢養的公牛在群狗的攻擊下，實在難以招架，忽然跑出宮門向西長安街狂奔而去。但群狗緊追不舍，上演了一場“追牛鬧劇”，宮內太監死活攔截不住，險些鬧出人命來。

哪知，溥儀豢養的公牛被群狗追咬出宮這件怪事，竟然傳到了榮惠老太妃耳中。她煞有介事地說：“群狗欺負公牛，這可是關系愛新覺羅家族前途命運的大事。”她悄悄喚來溥儀的伴讀溥杰，剛見了面，榮惠老太妃便表情沉痛地說：“你沒聽說嗎？皇上近來時常讓狗來咬牛，把牛都咬傷了。你知不知道，在《推背圖》上，牛是象征清朝的。群狗咬牛，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可我不好直接勸阻皇帝，你還是回家跟老福晉劉佳氏（溥儀的老祖母）說說，讓她到宮里來一趟，想法子勸勸。這事太大，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啊。”

劉佳氏聽說此事后，隨即進宮找溥儀談話。轉了很大彎子，她才把群狗不可咬公牛的大道理述說一遍。溥儀雖十分不解，卻也為老祖母的煞費苦心而感動。此后，溥儀終止了事涉“社稷”安危的游戲。數十年后，溥儀在撫順戰犯管理所時，將此事寫入了回憶錄中。（摘自《百家講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