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雪平* 袁南貴
(1 廣州市中西醫結合醫院檢驗科,廣東 廣州 510800;2 廣州市中西醫結合醫院外二科,廣東 廣州 510800)
降鈣素原、C反應蛋白、白細胞計數和中性粒細胞百分比在血流感染中的診斷價值
羅雪平1* 袁南貴2
(1 廣州市中西醫結合醫院檢驗科,廣東 廣州 510800;2 廣州市中西醫結合醫院外二科,廣東 廣州 510800)
目的探討血清降鈣素原(PCT)、C反應蛋白(CRP)、白細胞計數(WBC)和中性粒細胞百分比對血流感染患者的臨床輔助診斷價值。方法對該院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間住院患者的血培養、PCT、CRP、白細胞計數和中性粒細胞百分比進行回顧性研究分析。根據血培養結果,將患者分為陽性組與陰性組,再對兩組的PCT、CRP、WBC和NEU%結果進行統計學分析。結果陽性組PCT、CRP水平和檢測陽性率顯著高于陰性組(P<0.05)。而兩組的白細胞計數和中性粒細胞百分比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在血流感染組中,革蘭陰性菌感染者血清PCT水平為(22.4±20.7)ng/mL明顯高于革蘭陽性菌患者(17.9±16.1)ng/mL(P<0.05)。PCT對血流感染的靈敏度為93.3%,特異度為64.7%。結論PCT、CRP可作為血流感染的輔助診斷指標,且較WBC和NEU%有更重要的臨床意義。PCT能較好地區分革蘭陽性菌與革蘭陰性菌感染,為臨床用藥提供更好的依據。
降鈣素原;C反應蛋白;白細胞計數;中性粒細胞百分比;血流感染;血培養
血流感染(bloodstream infection,BSI)是指各種病原微生物進入血液循環,并在血液中繁殖、釋放毒素和代謝產物,能夠危及人類生命的感染性疾病,嚴重者引起彌散性血管內凝血(DIC)、休克、多臟器功能衰竭甚至死亡[1]。目前認為,血培養是診斷血流感染的“金標準”,但因其影響因素比較多,且耗時長,檢出率與臨床符合率也不高,陽性率較低,易造成誤診、漏診或用藥過度,不能夠滿足臨床快速診斷和及時治療的需求。尋求其他準確可靠的炎性生物標志物成為當前的研究熱點。目前有許多研究發現血清PCT、CRP、WBC及NEU%等炎性生物標志物在血流感染早期診斷和判斷其嚴重程度方面有一定的價值[2-4]。因此本文對我院檢測的PCT、CRP、WBC及中性粒細胞百分比在BSI早期診斷中的輔助診斷價值進行報道。
1.1 一般資料:應用回顧性研究分析,選擇我院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住院患者非重復血流細菌培養陽性75例(血培養陽性組),其中男43例,女32例,年齡19~75歲,另選取同時間段血流細菌培養陰性患者68例(血培養陰性組),其中男37例,女31例,年齡22~74歲,兩組均同時檢測血培養采血當日PCT、CRP、WBC和NEU%的水平。
1.2 儀器與方法:血培養采用BACTEC9050全自動血培養儀(美國BD公司),PCT檢測采用COBAS411全自動電化學發光分析儀(羅氏公司),PCT≥0.5 ng/mL判斷為陽性。CRP檢測采用Omlipo特定蛋白分析儀進行檢測,CRP≥0.5 ng/mL判為陽性;WBC計數和NEU%檢測采用日本Sysmex XE-5000五分類全自動血液分析儀;細菌鑒定采用美國梅里埃VITEK2全自動微生物鑒定分析系統。以上檢測均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操作。
1.3 統計分析:數據采用SPSS19.0統計軟件進行分析,各項檢測項目測定值方差不齊,比較采用秩和檢驗,計量資料陽性率比較應用χ2檢驗分析。P<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PCT、CRP、WBC及NEU%在血培養陽性組和陰性組中陽性檢出率的比較:結果顯示,血培養陽性組中PCT和CRP陽性率顯著高于陰性組(P<0.05);而陽性組WBC和NEU%陽性率與陰性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兩組患者PCT、CRP、WBC及NEU%結果的比較:結果顯示,血培養陽性組患者PCT和CRP水平明顯高于陰性組(P<0.05);但兩組患者WBC計數和NEU%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3 血培養陽性組PCT、CRP、WBC及NEU%結果的比較:結果顯示,PCT在革蘭陰性桿菌中的水平顯著高于革蘭陽性球菌(P<0.05);而CRP,WBC計數和NEU%的測定值在兩組中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2.4 各項檢測項目在血流感染中靈敏度、特異度、陽性預測值和陰性預測值的比較:結果顯示,PCT的靈敏度為93.3%,特異度64.7%均高于CRP,WBC計數和NEU%。見表4。
目前,血流感染的檢測指標主要有PCT,CRP,白細胞計數和中性粒細胞百分比等。CRP作為機體的一種非特異性急性時相反應蛋白,正常情況下血清中的濃度很低,當發生炎癥、組織損傷后CRP濃度明顯升高,最高可達上千倍,而且在炎癥早期即可檢測出[5,6]。因此,CRP的檢測在臨床中得到廣泛的應用。本研究發現CRP在血培養陽性中的陽性檢出率及水平分別為90.6%和(86.9±33.1)mg/L,與血培養陰性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在區分革蘭染色陰性菌與革蘭染色陽性菌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說明CRP能早期診斷血流感染,而在區分革蘭陽性菌與革蘭陰性菌感染方面的作用不大,這與張佳夫[7]、李軍[8]等研究結果一致。
WBC和NEU%作為傳統的感染指標目前在細菌感染中仍作為常用指標[9]。但在本研究中血培養陽性組與陰性組,以及血培養陽性組中革蘭陰性菌與革蘭陽性菌間的WBC計數和NEU%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結果表明,WBC計數和NEU%在血流感染早期診斷及區分革蘭陰性菌與革蘭陽性菌感染方面作用不大。這可能與影響WBC計數和NEU%的因素較多有關,因為WBC計數和NEU%在全身感染時既可升高也可以降低,WBC計數和NEU%的升高并不一定能準確反映病情的嚴重程度。這與梁坤鈴[10]等研究結果一致。
正常情況下,PCT的產生主要由甲狀腺髓質細胞分泌,不釋放進入周圍循環血。因此,健康人體中PCT水平極低,且在體內水平穩

表1 兩組患者PCT、hs-CRP、WBC及NEUT%陽性檢測率的比較[n(%)]
表2 兩組患者PCT、hs-CRP、WBC及NEUT%結果的比較(±s)

表2 兩組患者PCT、hs-CRP、WBC及NEUT%結果的比較(±s)
注:*P<0.05,陽性組與陰性組比較
組別 n PCT(ng/mL) hs-CRP(ng/mL) WBC(×109/L) NEUT(%)血培養陽性 75 25.6±24.3* 86.9±33.1* 19.1±5.2 86.1±5.2血培養陰性 68 0.35±0.3526.9±28.1 11.7±4.1 78.3±7.7
組中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定。在某些病理情況下,如膿毒癥和內毒素感染時,由于炎性細胞因子、細菌毒素等誘導刺激,甲狀腺C細胞以外的其他細胞、組織能大量合成分泌PCT,提示在炎癥條件下,PCT的分泌可能為不同于甲狀腺C細胞的獨立過程[11]。有研究表明,PCT本身不能啟動炎性反應,但可放大炎癥的級聯效應,并可增加中性粒細胞和淋巴細胞表面標志物的表達,抑制多核白細胞的吞噬和殺菌活性等[12]。本研究發現PCT在血培養陽性中的陽性檢出率及水平分別為93.3%和(25.6±24.3)mg/L,與血培養陰性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在區分革蘭染色陰性菌與革蘭染色陽性菌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CT水平在革蘭陰性菌中明顯高于革蘭陽性菌。結果表明,PCT不僅能預測血培養陽性結果,還能較好地區分革蘭陰性菌與革蘭陽性菌感染。這與李軍[8],梁坤鈴[10]等研究結果一致。
表3 血培養陽性PCT、hs-CRP、WBC及NEUT%結果比較(±s)

表3 血培養陽性PCT、hs-CRP、WBC及NEUT%結果比較(±s)
注:*P<0.05,陽性球菌組與陰性桿菌組比較
組別 n PCT(ng/mL) hs-CRP(ng/mL) WBC(×109/L) NEUT(%)革蘭陽性球菌組 18 17.9±16.1* 78.2±24.7 19.7±6.8 84.7±9.2革蘭陰性球菌組 57 22.4±20.7 67.6±28.9 16.8±4.9 79.8±6.9

表4 各項檢測項目在血流感染中靈敏度、特異度、陽性預測值和陰性預測值的比較(%)
在本研究中發現,不論是PCT單獨檢測,還是PCT與WBC、CRP聯合檢測,其靈敏度、特異度、陽性預測值和陰性預測值都分別為93.3%、64.7%、74.46%和89.7%。由此可以得出,聯合檢測對診斷血流感染的價值并不比PCT單獨檢測的大,這可能由于樣本量較少導致的結果,還需加大樣本量來進一步證實。
綜上所述,PCT和CRP檢測在早期感染中具有較高的診斷價值,由于檢測方法簡便、快速、易操作,可作為血流感染的輔助診斷指標,且較WBC和NEU%有更重要的臨床意義。。而PCT的測定有助于快速區分革蘭陽性菌與革蘭陰性菌感染所致的血流感染,且優于其他的檢測方法。因此,PCT可作為早期輔助診斷細菌性血流感染的指標,為臨床用藥提供更好的依據,避免抗菌藥物的濫用和耐藥性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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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8194(2017)29-013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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