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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詩詞寫作的價值確認——讀《21世紀新銳吟家詩詞編年》
◎趙郁飛 馬大勇
一
“二十世紀詩詞史”概念已經提出將近十年,如今正呈高歌猛進之勢。多年以來,不僅古代文學界一直在努力著,現當代文學界的不少同人也給予了關注與積極闡釋。李遇春教授就是一馬當先、十蕩十決的“急先鋒”之一,他的《中國當代舊體詩詞論稿》《現代中國詩詞經典》等著述都是該學術方向領風氣之先的成果。如今,他又主持推出《21世紀新銳吟家詩詞編年》,這既是對自己現當代詩詞研究的深化,也是對當代詩詞寫作更加明確的價值確認。
價值確認首先體現在本書《前言》所闡說的一些重要理論問題之中。比如,“現代性”是某些論者斬殺“舊體詩詞”的一把利劍,《前言》則明確指出,這是“陷阱”而已。遇春教授反問道:“究竟什么樣的人才是現代人?現代人是不是只有現代性的生活經驗和生命體驗?是不是只有那些僅有單向度的現代性經驗的人,才是所謂現代人?”他的回答是:“純粹現代性的人是幾乎不存在的……傳統已經滲透進了現代人的血液和語言符號之中,如同生命基因一樣不可徹底摧毀……即便是那些與現代嚴重沖突的傳統因素,也會一直與現代相伴生,作為現代性的一種反對力量與現代性如影隨形。”這就釜底抽薪式地解決了巨大的理論障礙,獲得“客觀公正的審視”眼光,得出“中華詩詞的藝術新變歸根結底是一場對中國古典詩詞文體的現代重塑與再造運動”的確當結論。
在此基礎上,遇春教授指出新世紀中華詩詞創作的兩大特征:現實主義詩歌精神的回歸與新變、對傳統詩詞形式的現代主義塑形。前者可以涵括鄉土詩詞、城市詩詞、底層寫作、新歷史詩詞等諸多藝術表現,“無不充滿了現代人道主義情懷和民主個性意識,雖曰古體,實為新制”;后者則“更多地接受了西方現代生命哲學和存在主義哲學的熏染,更多地描述現代中國人的深層生命體驗,如孤獨與絕望、虛無與荒謬、分裂與創傷記憶等”,以“現實社會的倒影、回聲和變形”、“退回其潛意識或非理性體驗”的手法為傳統詩詞“注入了現代生命體驗”。這些無疑都是簡練精準、深具說服力的判斷。
二
與上述宏觀判斷緊相貼合,本書選入的諸位吟家也是相當令人滿意的。從年齡代際、思想品質、藝術表現等多個維度,他們都表現出了足夠的代表性/經典性,可謂“大咖”云集,陣列嚴整,很大程度上豎起了當代詩詞寫作的水準標尺。我們因為從事近百年詩詞研究的關系,對入選吟家大抵有過關注或評騭。這次捧讀,宛如老友重逢,頗極契闊談宴之樂。至于《我的創作道路》之展示與“編年”體例之采用,呈現出了精細的“史”之脈絡,又令我們生出陌生驚喜之感,諸多此前并未深思的問題因而浮出水面。
以年齒而論,何永沂先生為入選吟家之最長者,而“幾份性靈傳海內,滿胸塊壘酒難平”,“新銳”意態毫不遜色。他的那些“救心丹”式的打油詩確乎令人看到了“這個荒謬時代的種種動態,它具有無可爭議的詩史性質……好像幾十年來中國人生活中那些可悲可嘆、可歌可惜、可恥可笑的往事一一展現在眼前,比我所讀過的關于同一時期中國史的著述都生動得多,也深刻得多。”其《重讀〈封神榜〉有悟》與《沁園春·慨江山如畫劫數如潮》等最能見出心地品格,令人敬服。
年齡位居次席的蔡世平先生之田園詞久享盛譽,不必贅述,其實他的《南園詞話》也是極具神采、不容忽視的一家。他可以直接撩去那些令人頭疼的理論糾葛而昂然宣告“古人只是把詞寫好了,但卻沒有把詞寫絕了。生命沒有終結,詞就不會終結。所以,今天我寫詞”。長期的比較優異的現代詩與散文創作給了蔡世平融通的眼光,傳統未來,東方西方,在他這里都不成其為問題。指鹿為馬,命草成花,裁云剪月,呼風喚雨,只需遵從生命本體活潑潑的律動就夠了,“全不看別人的臉色”,“繡口一吐,便半個宋朝”。這不是狂妄的囈語,而是元氣淋漓的“當代”立場,具有著難以辯駁的理論魅力。
高昌、段維二位先生的作品,之前我們缺乏系統深入的閱讀,此次雖匆忙瀏覽,也真切感到其間蘊含的拂拂撲面的才氣與士氣。至于第二輯中五位以及魏新河已經是網絡時代綻放異彩的“中軍渠帥”級人物,我們在《種子推翻泥土,溪流洗亮星辰——網絡詩詞平議》以及《網絡詩詞三十家》中描述不少,并給出了下面這樣熱烈的判斷:
(網絡詩詞)能否真的開出新路,“為當代詩詞指明一個方向”?如果謹慎一點,我們似乎還不能說得這么斬截絕對。畢竟網絡詩詞興起才不過十多年,這些簇新的萌芽能怎樣生長、有多少追隨者、能否形成一股潮流……諸如此類問題都還不易作出肯定性的預測。但是,如果因為感受到了它莩甲新意、生機勃勃的現狀而大膽一點,我們就應該,也能夠認同“當代詩詞在網絡”、“未來詩詞在網絡”的判斷。我們看到,因為向傳統虔誠致敬的“守正”姿態,因為“無論這個傳統有多偉大”都堅持“現代人立場”的“開新”勇氣,詩界革命派、南社、毛澤東、聶紺弩、啟功們在二十世紀做得很出色的事情,網絡詩詞在二十一世紀的前十幾年就已經做得同樣甚至更加出色;大師們在二十世紀沒有做到的事情,網絡詩詞也已經做到或者正在做到。無論怎樣評價,不得不直面的現實是:我們原本以為早被畫上句號的詩詞史程正在變成省略號,甚至變成驚嘆號!
回溯往昔,我們還記得二三十年前,朦朧詩的出現是伴隨著很長時間的冷漠、敵視、挑剔和曲解的。但在“崛起”之聲的不斷鼓蕩下,朦朧詩終于成功突破阻力、惰性和敵意,成為新詩史上恢宏的一波浪潮。以昔律今,我們有理由說,十幾年來的網絡詩詞寫作也正在崛起一種“新的美學原則”,正在出現一個“崛起的詩群”。而在這種“新的崛起面前”,準歷史之先例,我們有信心認為:朦朧詩最終被接納并引領一代風騷的那一幕也將在詩詞寫作的歷史上重演,這個驚嘆號還將被續寫,并被堂皇地載入史冊。
上面所謂“網絡詩詞”延伸言之,當然也是包涵本書所收錄的全部吟家作品的,那么有關“預言”也就獲得了更寬泛的適用性。我們堅信“種子推翻泥土,溪流洗亮星辰”的預言必將成真。
三
雖然李子、噓堂等的“不走尋常路”早就予世人以“詩還可以這樣寫”的驚詫,但近十數年來舊體詩“跨詩體”實踐成果的集中亮相還是第一次。在本書第二輯中,遇春教授以“越界”學人的慧眼選擇了李子、噓堂、獨孤食肉獸、無以為名、添雪齋五位最具才力、“跨詩體”創作最成功的詩人,其意必不僅在“古”,而更關乎“新”。
新世紀以來的(網絡)舊體詩壇呈現出一種不同以往的征象:優秀的作者往往是接受了新詩、新文學哺育的,而帶著這樣的“操作系統”(獨孤食肉獸語)“勒馬回韁作舊詩”時,就不約而同地覺察到了古典詩體日益顯露的疲態——李子謂之“矛盾”,噓堂謂之“坎陷”,獨孤食肉獸謂之“輜重”。具體而言,古典的語詞告竭了,句法熟濫了,意境枯腐了,古典的舟輿因全方位“過載”而不堪其任,舊詩亟待“外輸血液以延生命活力”——這緊迫程度甚至不亞于幾千年來的任一次詩文革新運動。
這種革新絕不指“老干”式的時代頌歌,亦不僅限于容納白話的表面功夫,而是在現代意識指導下進行、游刃于文本內部、析剖出多向度審美價值的詩學實踐:李子將人文溫度與哲學品格注入格律外殼,不僅祛魅,而且“增量”,將“舊詩”改造成為“舊體新詩”;噓堂率先標舉“實驗”理論大旗,取束縛較小的古風來安置中西賢哲氣息相接的那部分精神內核;獨孤食肉獸執“超現實主義”之筆,刻畫出現代生活的復雜肌理與迷幻印象;無以為名以高超的解構手段,將新、舊詩打散至字詞的最小單位,進行基因重組、審美重啟;添雪齋以手搖鏡般的“色彩感”與“構圖感”洇開了傳統文本的邊界……這是舊體詩人們的一小步,卻是漢語詩歌的一大步。
相比舊體詩人捧出的豐美果實,新詩人們的“跨詩體”嘗試不免顯得有限而荏弱。以歐陽江河、張棗、陳東東等為代表的“后朦朧詩人”群體尚有過正方向的嘗試,宋渠宋煒等人的作品則“更多的是意圖,而不是才氣”、“夾雜著半消化的詞語與古典”。這或許說明由“古”順流而下比自“今”溯洄從之有著更強的可行性、更大的生長空間,從而指出了詩歌乃至漢語最有希望的發展方向。
當然,在打碎了一切畫地為牢的批評框架之后,我們仍然要回到原點,從詩歌之美出發,從顫栗于心、濕潤于眼的感動出發——這是文學的最高標準,是詩歌第一義也是最終的指向,是新舊今古漢語之間暢行無阻的秘符。十幾年來,當代舊詩已走入越來越多研究者的視野,先前的驚世預言(如噓堂“當代詩詞在網絡”等)也在漸次得到印證,我們或許可以充滿理論自信地提出:這是今天最好的漢語。這是漢語明天的出路。
四
詩詞史有沒有畫上句號?如果沒有的話,當代詩詞生命力如何?潛力如何?能否獲得“續寫”三千年詩歌史的資格,且昂然盤踞一席之地?應該說,本書對這些問題給出了相當“硬氣”的回答。
一方面,當代詩詞在歷時性維度呈現了她對三千年詩歌史踵事增華、推揚光大的價值與態勢。當代詩詞不僅在技法層面推陳出新,以大量現代語匯、現代手法的介入撐寬了看似凝固了的表現空間,而且,由于擦亮了現代人文立場的眼睛,詠史、田園等傳統題材也都煥發出古典語境下所不可能具備的獨異光彩。
在共時性維度上,光彩叢生的當代詩詞寫作也完全可以與新詩攜手構成“當代文學”概念的有機板塊,而絕非可有可無、一棄了之的“邊角余料”。在《晚清民國詞史稿》的《余論(代后記)》部分我們曾有過提問:“‘中國現當代文學’是應該涵納還是揚棄這些豐美的華章?‘中國文學’到底是一個運動著的整體還是應該被強行割裂成兩個‘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界域?再進一步走入文化場域提問……以格律/舊體詩詞為代表的文化保守主義到底應該在中國扮演什么樣的角色?對文化激進主義及其原教旨變種的文化極端主義乃至文化毀滅主義又應該做怎樣的反思?”這些問號顯然也適用于“當代文學”之分支概念,《21世紀新銳吟家詩詞編年》即便還不能說已經給出了答案,那也是提供了一份頗為重要的“呈堂證供”的。
趙郁飛:吉林大學文學院
馬大勇:吉林大學文學院
注釋:
[1][2][3][4][5]馬大勇:《二十世紀詩詞史之構想》,《文學評論》2007年5期。
[6]余英時:《當代之“打油詩”——點燈集讀后》,《中華讀書報》2013年9月5日。
[7]馬大勇:《種子推翻泥土,溪流洗亮星辰——網絡詩詞平議》,《文學評論》2013年第4期。
[8]徐敬亞:《圭臬之死》,見于《崛起的詩群》,同濟大學出版社1989年版,第188頁。
[9]馬大勇:《余論(代后記)》,《晚清民國詞史稿》,華中師范大學出版社2016年版,第64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