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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學傳統及其經典的產生——《黃曼君文集》讀后札記
◎周思明
一
經典是一個歷久彌新的文學話題。談經典離不開傳統,因為任何文學經典須經過歷史長河的洗禮。從這個意義上看,《黃曼君文集》中對于新文學傳統與經典關系的論證與闡釋,給我們提供了關于新文學經典研究的范本。由于書中論及的傳統既不同于中國古代也不同于西方,乃是中國新文學傳統,因此所謂經典闡釋便是新文學經典的闡釋,由此可知:此處的“新”和“不同”,涉及到文學的現代化或現代性這一相當復雜且常說常新的理論命題。書中,黃曼君先生以歷史的、美學的、人民的、藝術的觀點以及其他相關的認識論、方法論,對新文學傳統及其經典做了全面深入、辯證科學的闡釋,從而為學界重新認知和科學闡釋新文學經典,奠定了堅實的理論研究基石。
中國新文學的現代化或現代性是黃曼君先生在該書中深入闡釋的關鍵命題。在論述此命題時,黃先生注意到現代化或現代性雖然在思維模式上強調人的主體性和理性精神,在社會運行模式上強調合法性、科層化,是具有確定價值的現代普適性概念,并確有解放的功能;但現代化、現代性決不是一種僵化的總體性歷史元敘事,它提供一種新的總體性視角,是一個跨越數個世紀的流動工程。它具有反思性與多元性,以它為軸心,可以輻射出一幅幅多重話語的精神地形圖。與新文學傳統緊密關聯的是關于新文學經典的誕生、延傳與闡釋、讀解問題,因為新文學傳統之所以不同于古典文學傳統,其新的“卡里斯瑪”特質主要表現在新文學經典上。中國現代文化在知識、價值、意識形態、審美等方面的分殊發展,經過維新改良運動特別是五四新文化運動和文學革命的洗禮,出現了新的內容和形態,促成了新文學經典的形成和誕生。論及新文學,殊難回避“革命化”、“政治意識形態性”等等概念,這是中國文學現代化和現代性的一個跳不過去的驛站。
該書對于“主流話語的經典品格”的闡釋,主要體現在對毛澤東文藝思想進行的現代性觀照,將其當作現在和未來都起作用的“活的靈魂”,毛澤東的一系列著名的文藝觀點,如文藝為人民首先是為工農兵的方向的觀點;文藝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道路的觀點;文藝工作者深入人民生活、深入實際斗爭改造世界觀并獲得創作源泉的觀點;生活美與藝術美的辯證關系的觀點;正確的政治思想內容與盡可能完美的藝術形式相統一的觀點;對中外文學遺產“古為今用”、“洋為中用”、“推陳出新”的觀點;“以中國的東西為主”、創造為中國人喜聞樂見的中國作風與中國氣派的觀點;“詩要用形象思維”的觀點等等,都曾經和正在對新文學和當代文學起到巨大影響。本書所突顯的20世紀中國新文學現代品格,它的新型傳統和新型經典,與對它們的闡釋和延傳,解構與建構處于一個共同體內,既相異對立,又互補互滲。文學的現代品格,新型傳統和經典的特征,以一種總體性視角滲透到本書中各種文學現象的闡發,尤其是文學經典的闡釋中,本書多種文學現象的闡發和新文學經典性成果的研究,又使新文學現代品格,及其傳統和經典呈現出豐富多彩的面貌與延異創新的特征。
二
盡管“經典”的話題愈來愈為研究界所關注,但將經典話題落實到新文學史和及其文本研究卻仍處于一種方興未艾狀態。事實上,經典總是通過如下兩種方式確立的:即從實在本體論角度來看待經典,經典就會被視為因其內部固有的崇高特性而衍生出來的“第一流的”、“公認的、堪稱楷模的優秀文學和藝術作品,對本國和世界文化具有永恒的價值”的一種文本實體;而從關系本體論的角度來看待經典,則經典常常被視為是一個隨著時間變遷而逐漸被確認的過程,是一種需要不斷在闡釋中獲得生命價值的存在。如是兩種觀點無疑都具有各自的道理。就今天的眼光看,經典的闡釋往往應當是二者并重的“結合體”,因為經典并非是固定不變的永恒事物,它可以招致類似相對主義的質疑;同時,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的經典正逐步進入人們的視野。如此說來,經典又是一個過程,絕非一成不變。誠然,將經典置于不同的文學視野之下,肯定會產生更為細致的確定標準。以本書所研討的新文學為對象,經典的確立無疑同樣是一個歷史化過程。同時,從廣義角度上講,它也無疑應當具有如作者所說的“思、詩、史”的經典特征。在精神意蘊上,文學經典閃耀著思想的光芒。它往往既植根于時代,展示出鮮明的時代精神,具有歷史的現實的品格;又概括、揭示了深遠豐厚的文化內涵和人性意蘊,具有超越的開放的品格。而從藝術審美來看,文學經典應該有著“詩性”的內涵。它是在作家個人獨特的世界觀滲透下不可重復的藝術原創,能夠提供某種前人未曾提供過的審美經驗。再從民族特色來看,文學經典往往在民族文學史上翻開新的篇章,具有“史”的價值。
反觀20世紀中國文學的現實,究竟有無經典?這是多年來困惑當代學術界的一個重要問題。早在80年代初期,便有論者提出,1949年以后30年間的文學成就,遠不及49年的前30年;而從80年代中期開始,又有人認為,從整體來看,49年前30年的文學的成就其實也是不能令人滿意的,其最重要的價值,恐怕就是充當思想史的資料。認為以世界文學的水準衡量,即使魯迅也還不能算是偉大的作家。別的姑且不論,僅就長篇小說而言,在20世紀汗牛充棟的中國長篇小說中,要找出超過明清“四大名著”的作品,恐怕就很難。在黃曼君先生看來,有關經典問題的困惑,主要是根源于本體論缺失所造成的闡釋性焦慮。并且他理性地認為,中國現代文學作為20世紀最杰出的中國人的才情和智慧的結晶,已然創造出堪稱屬于自己時代的文學經典,它是這個時代的人民生存狀態和生命意識的審美表達,在歷史給定的條件下,它已盡可能地發揮到了最好水平。盡管文學史是一個遺忘率最高的領域,在若干年之后,能夠被人們記住的作家作品將會越來越少,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二百年、五百年之后,魯迅與阿Q的形象還是會被人們深深地刻在腦海中。事實上,并非一個魯迅能被歷史銘記,在中國現當代文學發展長河中,還有茅盾、沈從文、老舍、巴金、曹禺、沙汀、趙樹理、錢鐘書、柳青、浩然、莫言、陳忠實、王蒙、賈平凹、王安憶、鐵凝、蘇童、余華、格非、畢飛宇、方方、遲子建、張煒……那種中國現代文學無經典論,是一些不切實際的無視經典存在的悲觀論者。
書中,黃先生力主必須歷史地辯證地看待經典,經典的判定,須要放置在一定的歷史坐標系中,不能主觀武斷地認定經典只有一個歷史時期才會出現。事實上,經典是個與時空相對應的概念,只有經過時空滌蕩與淘洗的文本,才有資格談論經典。作家本人在進行創作時無法預知自己的作品是否能夠成為經典,如艾略特所說:“他們唯獨不能指望自己寫一部經典作品,或者知道自己正在做的就是寫一部經典作品,經典作品只是在事后在歷史的視角才被看作是經典作品的。”但是偉大的作家應具備使命感,即使是冷靜思考和文學經驗也無法替代的使命感。俄羅斯作家普里什文說:“作家最大的幸福是:不把自己視作特殊的、獨來獨往的人,而是做一個和一切人一樣的人?!敝挥芯邆淞诉@種使命感才有可能創作出可以稱之為偉大的經典作品,使其具有俘虜人心的力量。
三
也許時間會使得一些情感消失怠盡,但是時間卻能夠使真正的文學成為經典。經典作品往往是寫給未來的,比如奧威爾的《一九八四》,因此它們可以戰勝殘暴的時間,能夠經受住一代又一代讀者的閱讀和領悟,帶給一代又一代讀者感動與震撼?,F代文學經典的確立,因其屬于近距離的“在場”,應歸于現代文學評論范疇。只有在拉開了時間的距離之后,才有可能排除意識形態、文化權利等等的制約與干擾,從而做出相對客觀公正的判斷。所以,對近距離的現代文學作家作品,不一定要急于“蓋棺論定”,向世界宣布孰為經典,這樣做是不科學的,也存在著極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當然人們也不應放棄這樣的努力,即在人類的精神世界中尋找某種持久的、永恒的因素。經典正面臨著大眾文化的沖擊與挑戰,大眾文化的兩個典型特征即“去經典化”和“非精英化”,或者毋寧說是“去魅”和“世俗化”。即便如此,我想也不會妨害經典的產生。在文學研究的專業領域中,越來越多的研究者與批評者運用各種各樣意識形態化的批評理論來進行研究,如女性主義、解構主義、多元文化主義、后殖民主義,后現代主義等等。文學批評充斥著各種主義的和時髦的術語,使得文學批評演變成文化批評。而對于文學經典的內在詩性品格和文學自身語言的研究卻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文學經典的地位在這種格局中變得岌岌可危。于是乎,包括曼君先生在內的一些文學理論批評家開始致力于恢復文學經典的尊嚴。
無獨有偶,國外也有位哈羅德·布魯姆出版了《西方正典》。哈羅德·布魯姆試圖祭起傳統的文學批評的大旗來捍衛經典作家的尊嚴與榮譽?!段鞣秸洹返暮诵乃枷胧遣剪斈?973年所著的《影響的焦慮》的一個延續,即后來的作家是在與以往的已經確立權威地位的作家的搏斗之后確立自己的地位的。他基于其閱讀經驗的審美洞見開具了26人的核心名單和數百人的大名單,作為20世紀下半葉最有影響力的批評家之一,其閱讀的文本范圍與對文學的鑒賞能力毋庸質疑,但是任何一個人也可以對這樣的名單提出質疑,對其不可避免的“偏見”做出批評。這是從個體閱讀經驗出發所帶來的必然結果。面對浩如煙海的文學文本,面對如此綿長而又遼闊的文學之河,閱讀者往往手足無措,以個人的一己之力,不知如何方能做到客觀公正,沒有偏見。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講,此份名單也可以算是布魯姆的“一個人的經典”。我不知曼君先生與哈羅德·布魯姆有無學術上的聯系,相互之間是否看到對方的“宏大敘事”,但是無論如何,他們二人對于經典的探索和論述都是極具啟迪價值的,這種探索毫無疑義有著其自身不可忽略的重要意義。如果沒有像他們——當然不止于他們兩位,而是更多——這樣的有識之士們的種種努力和闡發,那么今天已經被公認的經典可能被文壇上某些嬉皮士或敗家子解構或者顛覆。
四
《黃曼君文集》中還有一個重要內容不能不提,那就是中國現代文壇的雙子星座——魯迅、郭沫若與新文學主潮的關系。群星璀璨的中國現代文壇的“星空”,現代文學的“雙子星座”占有突出的地位,論文集《星座》辯證、深刻地揭示出作為文化巨人和文學巨匠的魯迅和郭沫若最鮮明地體現著的中國現代文學主潮的特點。作為世界無產階級社會主義文化革命的一部分,中國文化自“五四”進入了新民主主義文化的時代。在文學思潮和創作方法上,魯迅是現實主義的奠基人,郭沫若為浪漫主義詩歌和戲劇的開拓者。中國的文學由此有了真正現代性和民族性交融的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作品,顯示了五四以來新文學主潮的實績。作者敏銳地看到,在中外文化和文學的繼承借鑒上,魯迅、郭沫若都面向世界潮流,有著開放的知識結構和文學素養,是中外文化匯集處“百科全書式”的文化巨人。難能可貴的是,《星座》重視發掘兩位文化巨人的上述共性,而且通過縝密的分析,發掘出他們同是作為新文學主潮突出代表所具有的不同思想特征、文化性格和創作個性。即以五四時期的魯、郭而言,一位著眼于國民的精神,將人道主義與革命民主主義交融起來,堅持改造國民性;一位受時代精神感召,在反抗破壞、自由創造的歷史強音中熱烈地對“五四”時期與反帝救亡緊密結合的思想啟蒙工作作出了杰出的貢獻。
在文藝思想和創作方法上,魯迅主張“由外而內”,從客觀現實、國民大層中獲取強大的現實戰斗精神,顯示出以“表現的真切”為特征的嚴峻的現實主義真實性;郭沫若則“由內而外”,用植根于時代大潮中的主觀心情去綜合,去創造具有鮮明的革命浪漫主義特色。在美的類型上,魯迅基于對現實、歷史的悲劇矛盾的深入發掘和深沉的悲劇意識,表現出具有深遠的歷史高度和開廣的心靈幅度來,加之他的審美特質、個性氣質等復雜因素,形成了魯迅以大憎與大愛,嚴冷與火熾,孤獨悲涼與樂觀奮進,超人的昂揚與入世的沉重交相融為內涵,以“外冷內熱”為表現形態的獨特悲劇風格。郭沫若在作者審美觀照下,則偏于弘揚正面的積極進取精神,以雄渾的、豪放的調子掀起緊張、激動、奮發的情感風暴,猛烈地沖決封建羅網,以“藥石的猛和鞭策的力”沖破東方古典文藝灰青、憂郁的“中和美”,也沖破了西方世紀末文學的感傷、頹喪氛圍,表現出東方二十世紀黎明期新世紀呼喚者、時代精神禮贊者的樂觀情調和崇高精神,呈現出高昂明朗、雄渾凌厲的風格特征。
從《星座》的方法論立場看,首先作者把魯、郭文藝觀的形成和發展看成是接受外來影響使之民族化,繼承民族傳統使之現代化的雙向進程;而立足當代,統攝古今、融合中外,則是實現這一雙向進程的關鍵。其次,既把現實主義思潮和創作方法本身看作是中國文學流派現代化的重要標志,又不忽視浪漫主義、現代主義等諸多創作思潮和方法在顯示文學流派現代化程度上所起的作用。再次,在文藝與政治的關系上,對文學現象的擇取和評價,既不脫離政治,又不簡單地將文學歸結為政治。論文集正是如此全面、正確而深刻地對魯迅、郭沫若進行宏觀審視的結果,把文學理論、文學史和文學批評三者融為一體,進而推進思、詩、史的統一進程。
結語
文學經典是一個民族乃至整個世界不可或缺的極其寶貴的精神財富。文學經典典律構建注定是一個復雜的變動不居的過程。文學經典也并非凝固不變的絕對化的終極化概念,它應該是一個開放性的、多元性的體系。因此需要我們以開闊的視野、多重的視角、歷史的辯證的眼光對此進行觀照與闡釋?!饵S曼君文集》正是遵循這種思想邏輯脈絡展開其既汪洋恣肆、又邏輯嚴謹的研究與論述的。它的闡釋個性、風格,很好地體現了作者一以貫之、且在新世紀又有發展、創新的學術精神,其理論價值是頗為豐富的。這套書因為其文學觀念既穩健又拓新,研究方法既求實又多樣,審美視角既深入又開闊而別開生面,從而大大激活了看似“山重水復疑無路”的中國現代文學研究。此外,更需要指出的是,作為專家學者,黃先生那種甘于寂寞,致力于多做扎實的學術論文,少出、慎出專著,少寫、不寫應時應景之作的嚴謹學術精神與治學風范,也很值得學界效法。相信這套煌煌巨著的面世,可使人們對于新文學傳統及其經典的產生會有重新發現。我同時還相信,每個對中國現當代文學理論批評學科抱有興趣和志趣的人,認真閱讀這套書之后,都會對中國現當代文學理論批評事業的未來更加充滿信心。
周思明:深圳市文藝評論家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