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錫誠
我心中的詩人苗得雨
劉錫誠
苗得雨在20世紀40年代被譽為“孩子詩人”,幾十年來,他不同時代、不同題材的作品無不鐫刻著時代和生活的烙印,以其與火熱的斗爭生活的緊密聯系和獨特的藝術風格飲譽文壇。他一貫學習和繼承深厚的民俗文化傳統,他的散文隨筆,以蓬勃的生機和瀟灑的筆墨展現天上地下、通古達今的多彩現實,閃耀著農民式狡黠和幽默。本文從近三十年來苗得雨寫給筆者的二十多通書簡中,顯示了他是一個視野開闊、生活充實、思想超越的思想者。苗得雨 詩人 散文好久沒與苗得雨通電話了,想念他了,前些天撥通了他濟南家中的電話,是他老伴接的,說他住院了。我一愣,下意識有些不安。近日在《文藝報》上讀到他大兒子苗長水悼念父親的文章,才得知他已于7月12日撒手人寰了。他的突然逝世,使我陷入了悲痛。
苗得雨雖然只比我大三歲,但他成名很早,我上中學時就知道并仰望這位“孩子詩人”了。真正與苗得雨從相識、相交,進而到相知,始于1979年,那是一個理論上大辯論大飛躍、創作上大提高大豐收的年份。那年1月4日,我受剛剛復刊半年的《文藝報》編輯部的派遣來濟南組稿,廣泛接觸了“文革”后濟南地區的許多作家。在一次小范圍的座談中,與當時在《山東文藝》任職的苗得雨不期而遇,聽他談“撥亂反正”中山東文藝界的新情況,話題從批判“文藝黑線專政”論如何批不起來、山東的問題不敢涉及、現實的問題不敢涉及、外行還在橫加干涉、寫“文革”是歌頌還是批判都還沒有弄清楚,說到文藝要堅持從生活出發、堅持現實主義……他滔滔不絕,妙語連珠,從生活中拈來的俗語比喻脫口而出,從思想到風格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